第一百六十四章逼宫
作品:《天下无双》 夜黑风高,漠北的天比中原要晚几个时辰才完全天黑。
天色刚刚进入黑暗,在塔里木西部两百里外一个部落。这个部落花着一个狼图腾的旗帜,正是阿古宏的封地部落,苍狼部落?
苍狼部落人口几十万,其中骑兵就有三万。
骑兵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顶级的战力板,不过在这漠北骑兵却是最常见的。
不多时,部落的围栏打开,一阵黄色灰尘卷起,三万骑兵从里面冲了出来,目标正是塔里木。
同一时刻,塔里木王宫。
二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宫墙。这些人身着夜行衣,面蒙黑巾,行动时几乎无声,只偶尔有衣袂破风的细微声响。他们正是韩立为阿古宏网罗的先天高手,来自江湖各派,因种种原因投身漠北。
领头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二十人分作四组,悄无声息地扑向大汗寝宫外围的四个方向。
第一组的目标是外围守卫。四名侍卫正按刀而立,忽然颈间一凉,甚至来不及呼喊便软倒在地。黑衣人接住他们缓缓放倒,动作娴熟如演练过千百遍。
第二组潜入侍女居所。烛火摇曳中,几个年轻侍女正在收拾衣物,门帘微动,她们便齐齐昏厥。黑衣人用的不是致命手段,而是迷香——韩立特意交代,若非必要,不伤无辜性命。
第三、第四组清理宦官住处和巡逻间隙。不过半炷香时间,阿古金寝宫外围三十余人,或昏迷或被制,竟无一人发出警报。
宫墙阴影下,韩立静静看着这一切。他今夜未着青衫,而是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剑,与平日儒雅模样判若两人。一个黑衣人悄然来到他身后,低声道:“韩先生,外围已清。”
“按计划行事。”韩立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黑衣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躬身退去。
不多时,宫道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阿古宏全身披挂玄铁重甲,头戴狼首盔,手持一柄镶金弯刀,在几十名亲卫簇拥下大步而来。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摩擦的铿锵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王子。”禁军副统领乌恩从暗处迎出,单膝跪地,“一切就绪。”
阿古宏俯视着他,脸上绽开志得意满的笑容:“乌恩,今夜若成,本汗封你为天赐上将,统御三万禁军,享万顷草场,世代荫封。”
乌恩激动得声音发颤:“为臣定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大汗!”
“很好。”阿古宏拍了拍他的肩,“守好外围,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遵命!”
阿古宏不再多言,率亲卫径直朝寝宫走去。他的步伐稳健,甚至带着几分悠闲——外围已清,内应有置,二十名先天高手潜伏在侧,三万苍狼骑兵正在赶来。这局棋,他已赢了大半。
金帐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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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阿古金刚睡下不久。
老汗王近年睡眠越来越浅,稍有动静便会惊醒。今夜他心中莫名不安,辗转许久才勉强入睡,却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年轻时在草原上纵马狂奔,忽然马失前蹄,他从马背上摔下,坠入无边黑暗。
惊醒时,额头已是一层细汗。
正要唤人奉茶,帐门猛地被撞开。贴身宦官阿吉连滚爬进来,老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大、大汗!不好了!叛军……叛军杀进来了!”
阿古金坐起身,睡意瞬间全无:“哪里来的叛军?!”
“是二王子!二王子带着人,已经快到金帐了!”阿吉浑身哆嗦,几乎站不稳。
“逆子!”阿古金勃然大怒,一把掀开锦被,抓起枕边佩刀就要往外冲。那刀是他四十岁寿辰时,中原名匠所铸,刀身狭长,饮血无数。
可他才走出两步,帐门帘已被两只手从外掀起。
阿古宏站在门口,玄铁甲在帐内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笑意,缓缓走进来,身后七八名亲卫鱼贯而入,瞬间将金帐围得水泄不通。
“父汗。”阿古宏微微躬身,语气却无半分恭敬,“儿臣深夜打扰,给您请安了。”
阿古金死死盯着儿子,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阿古宏,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阿古宏轻笑,“儿臣不敢。只是父汗年事已高,操劳国事太过辛苦。儿臣只是想请父汗写一道退位诏书,好让儿臣替您分忧,治理这万里草原。”
“你休想!”阿古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我就是死,也不会把汗位传给你这等逆子!”
“传不传,恐怕由不得父汗了。”阿古宏笑容一收,面色阴沉下来,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人应声上前。这两人正是二十名先天高手中的佼佼者,一个使短戟,一个用锁链,配合默契,显然常联手对敌。
阿古金年轻时是漠北第一勇士,先天中期的修为,曾单枪匹马冲散过敌阵千人。但如今年过六旬,旧伤缠身——三十年前与中原大军一战,心脉受损,修为终身不得寸进。加上这些年政务繁重,早已不复当年勇武。
“逆子!看刀!”
老汗王暴喝一声,挥刀劈向阿古宏。这一刀含怒而发,刀风呼啸,竟隐隐有当年风采。
使短戟的黑衣人横戟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阿古金被震退两步,虎口发麻。不待他喘息,另一人的锁链已如毒蛇般缠来,直取他手腕。
三人战在一处。金帐空间有限,阿古金施展不开,顿时落入下风。不过十数回合,锁链终于缠住他右腕,短戟随即架在他颈间。
“封他经脉。”阿古宏冷声道。
黑衣人出手如电,连点阿古金胸前数处大穴。老汗王闷哼一声,内力如潮水般退去,手中佩刀“哐当”落地。
阿吉吓得缩在墙角,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阿古宏缓步上前,俯视着被制住的父亲,眼中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快意:“父汗,现在可愿写诏书了?”
阿古金抬起头,嘴角渗出血丝,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宏儿,你当真以为,这汗位是抢就能坐稳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阿古宏笑了,“等我坐上去,那些不服的人,自然会服。”
他转身走向书案,那里备着笔墨绢帛:“父汗既然不愿动手,那儿臣就代笔了。反正玉玺在此,盖上印,诏书便是真的。”
他提起笔,正要落笔,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迅速逼近金帐。阿古宏脸色一变,厉声喝问:“外面怎么回事?!”
一个亲卫慌张冲进来:“二王子!三、三王子带人杀进来了!乌恩统领他……他倒戈了!”
“什么?!”阿古宏手中笔杆“咔嚓”折断。
帐门再次被掀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