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北地五狼

作品:《天下无双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陆七道,“属下带几个兄弟,伪装成世子的模样,走官道吸引注意力。世子您则轻装简从,走小路赶回王府。”


    落无双摇头:“暗影楼不是傻子,这种把戏骗不了他们。而且,你们伪装成我,必死无疑。”


    “能为世子赴死,是属下的荣幸!”陆七激动道。


    “但我不需要你们为我死。”落无双看着他,眼神认真,“陆七,你记住,你们每一个人都很重要。我要把你们都活着带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陆七眼眶一热,低头道:“是,属下明白了。”


    “去休息吧。”落无双道,“明天一早,我们去买马,然后出城。”


    陆七退下后,落无双继续调息。


    夜深了,客栈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


    落无双忽然睁开眼。


    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屋顶传来。不止一人,至少有五个。


    脚步很轻,轻得像猫,但在寂静的夜里,依旧逃不过宗师的耳朵。


    而且,这些人身上带着杀气。


    落无双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月光下,五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顶跃下,落在客栈后院。他们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五个人,一个先天初期四个后天,


    不是暗影楼的人。


    暗影楼的杀手训练有素,行动更加隐秘,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这些人,应该是闻讯而来的江湖散修,想碰碰运气。


    落无双叹了口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雪藏花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五人在后院低声商议片刻,然后分成两组。三人从正门潜入,两人留在后院接应。


    落无双回到床边,拿起寒霜剑,但没有拔剑出鞘。


    他不想杀人。


    这些人为了一线希望而来,虽然动机不纯,但罪不至死。


    脚步声上了楼梯,在走廊里停下。三人似乎在确认房间位置。


    片刻后,落无双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道寒光从门缝中射入,直取床铺位置——那是淬了毒的袖箭。


    落无双侧身避开,袖箭钉在床板上,发出“咄”的一声闷响。


    门外的人知道被发现了,不再隐藏,一脚踹开房门,三人同时冲了进来。


    刀光剑影,笼罩整个房间。


    落无双依旧没有拔剑。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从三人的攻击间隙穿过,右手连点三下。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人同时倒飞出去,撞在走廊墙壁上,昏死过去。每个人胸口都中了一指,内力被封,至少十二个时辰不能动弹。


    后院接应的两人听到动静,知道不妙,转身就要逃走。


    落无双从窗口跃出,落在后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他淡淡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刀攻来。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亡命之徒。


    落无双依旧只用了三招。


    第一招,震飞一人的刀;第二招,点中另一人的穴道;第三招,将两人放倒。


    五个人,不到十息时间,全部解决。


    落无双看着地上昏迷的五人,摇了摇头。


    他搜了搜他们的身,找出一些碎银、暗器和毒药,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是木质的,正面刻着一个“狼”字,背面是“北地五狼”。


    北地五狼,落无双听说过这个名字。五个结拜兄弟,在北地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偶尔也接些黑活。五人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没想到,他们也盯上了雪藏花。


    落无双将令牌扔回其中一人身上,转身回了客栈。


    这场打斗动静不大,但客栈掌柜还是被惊动了。老头披着衣服出来,看到走廊里躺着的三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这……这是……”


    “没事。”落无双递过去一锭银子,“几个小毛贼,已经解决了。掌柜的,麻烦你报个官,让官府来处理。”


    “好好好。”老头接过银子,连声道。


    落无双回到房间,关上门。


    外面很快传来衙役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接着是拖拽尸体的声音。北地五狼在商丘郡有些案底,衙役们乐得捡个功劳。


    一切重归寂静。


    落无双盘膝坐下,继续调息。


    这一夜,再没有人来打扰。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落无双一行人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客栈。掌柜老头早早起来,煮了一锅热粥,蒸了一笼馒头,非要他们吃了再走。


    “各位爷,昨晚多亏你们。”老头一边盛粥一边说,“那北地五狼在咱们商丘郡作恶多端,官府抓了好几次都没抓到。你们算是为民除害了。”


    陆七接过粥碗,问道:“掌柜的,城里哪儿能买到马?”


    “买马?”老头想了想,“城西有个马市,不过这个时辰还没开市。你们要急用的话,可以去‘快马张’那儿看看,他专门做骡马生意,家里应该有些存货。”


    “快马张在哪儿?”陆七问。


    “从这儿往西走,过两个路口,看到一棵大槐树,他家就在树后面。”老头道,“不过快马张这人脾气怪,不一定肯卖。你们多带点银子,或许能说动他。”


    陆七谢过老头,众人快速吃完早饭,结了账,离开客栈。


    清晨的商丘郡街道上,行人寥寥。卖早点的摊贩刚支起炉灶,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散发着香气。偶尔有赶早的农夫挑着担子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按照掌柜的指点,众人很快找到了那棵大槐树。


    树后是一处宅院,门脸不大,但院墙很高。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张记骡马”四个字,字迹潦草。


    陆七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买马的。”陆七道。


    门开了条缝,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探出头来。这汉子瘦高个,眼窝深陷,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他上下打量着陆七,又看了看后面的落无双等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买马?”汉子问,“要几匹?”


    “六匹。”陆七道,“要脚力好的,能长途奔袭。”


    汉子一愣:“六匹?”


    “有问题吗?”陆七问。


    汉子犹豫片刻:“先进来看看吧。”


    他打开门,让众人进了院子。


    院子很大,两侧是马厩,拴着二十多匹马。马匹大多瘦弱,毛色杂乱,一看就是劣马。


    “就这些?”陆七皱眉。


    “好马都被官府和军队征用了。”汉子摊手,“就这些,爱要不要。”


    落无双扫了一眼那些马,摇头:“这些马跑不到幽州。”


    汉子看了落无双一眼,忽然笑了:“这位小哥倒是懂行。不过好马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陆七问。


    “价格贵。”汉子道,“而且,只收现银,不收银票。”


    陆七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多少?”


    汉子掂了掂钱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匹五十两。”


    “这么贵!”一个护卫忍不住道,“平常一匹好马也就三十两!”


    “现在是平常吗?”汉子冷笑,“景州城封城,马匹进不来,整个商丘郡就我这儿还有几匹好马。嫌贵?那你们买外面的劣马去。”


    陆七看向落无双。


    落无双点头:“给他。”


    陆七咬牙,又掏出几锭银子,递给汉子。


    汉子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各位稍等,我去牵马。”


    他转身进了后院,片刻后,牵着六匹马出来。


    这些马果然不同。毛色光亮,四肢修长,肌肉结实,都是上好的北地骏马。


    “西域大宛马和本地马的混种,”落无双摸了摸其中一匹马的脖子,“日行三百里没问题。”


    汉子惊讶地看着落无双:“小哥好眼力。这些马是我从西域弄来的,本来想卖给军队,结果……”


    他忽然闭嘴,不再多说。


    众人检查了马匹,确认没有问题,便牵马出了院子。


    临走前,落无双忽然回头问那汉子:“城里还有多少江湖人?”


    汉子一愣,随即笑道:“小哥是明白人。我也不瞒你,这两天城里来了至少五十号江湖客,都在打听一个从北边来的少年。你们……小心点。”


    “多谢。”落无双点头,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