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前......


    某天夜里。


    汗王耶布亲率一队王骑，星夜赶至陈长生的住所，在门外驻足拜见。


    “陈长生，汗王亲至，还不速速出门接驾！”


    亲卫对着陈长生的房门高声大喊。


    “不可无礼！”


    汗王制止亲兵的无礼行为，跳下战马，来到陈长生门前躬身行礼。


    “‘羽’医，耶布与先生十余年未见，特来拜会，望先生莫怪吾叨扰！”


    谁知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依旧不见陈长生回复。


    “这陈长生好生无礼！”


    亲兵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汗王，看我将其从睡榻上拎起来！”


    说着，这名亲兵便抽出腰间佩刀，欲要砍向陈长生的大门。


    噗嗤~


    这名亲兵的表情一滞，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发现弯刀竟然已经将他穿透。


    弥留之际，他回头望去，看见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忠心耿耿侍奉的汗王。


    “为什么？汗王！”


    此时，汗王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之情，只有愤怒和决绝。


    “冒犯先生者，该杀！”


    噗~


    话毕，汗王耶布抽回佩刀，亲兵鲜血四溅，身体一抽，命陨当场。


    “来人，将这里处理干净！不要污染了先生的静修之地！”


    “是！”


    “慢着！”


    就在这时，房间里烛光显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嘎吱~


    很快，房门打开。


    只见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走出房间，一脸欣喜的打量着那名亲兵在地上留下的鲜血。


    “羽长、羽生，打扫的工作交给你们！”


    闻言，两名面无表情的童子突然出现在众人后方，躬身行礼。


    “是，师祖！”


    “什么人？”


    两名童子的突然出现，引起了汗王亲兵们的警惕！


    步行无声，实在太诡异了！


    “不得无礼，既然先生已经做出安排，就按先生的意思去办！”


    汗王耶布下达王令。


    “‘羽’医，耶布来看您了！”


    “嗯！”


    陈长生轻抚雪白的胡须，朝汉王耶布缓缓点头，“我知你来意，跟我进来吧！只汗王一人即可！”


    “汗王，这......”


    亲兵对陈长生表示怀疑。


    耶布抬手打断亲兵说话，脸上表情不断变化，不过他毕竟是汗王，胆魄异于常人，从踌躇到坚定仅用了几息而已。


    “你们在门外守候，在我与先生谈话期间，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打扰！”


    “是，汗王！”


    众亲兵异口同声。


    ......


    房间内。


    昏暗的烛火根本照不清整个房间的样子。


    陈长生盘腿坐在蒲团上，指指对面的蒲团，示意耶布也坐。


    “多谢先生！”


    二人坐定，陈长生为耶布看茶，期间耶布几次欲要说话都被他给打断了。


    “汗王，我知你来意！”


    陈长生一边品茶一边开口，“吾观你之面相，阳寿将尽，恐怕活不过一载！”


    “这......胡......”


    耶布下意识想要呵斥陈长生，不过话说到一半，最终还是忍住了。


    “先生，您仅观吾面相，便知吾阳寿几何，莫非您已是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谈不上！”


    陈长生笑着摆了摆手，“老夫如今已八十有五，见惯生死，汗王的面相，确属阳寿将尽的样子！”


    “如此，先生可有为我续命的法子？”


    耶布的语气迫切。


    任谁知晓自己仅剩一年阳寿，估计都要想办法增寿。


    闻言，陈长生起身来到存放丹药的架子上取来一个小瓷瓶。


    “此丹名为增寿丹，是我精心炼制，汗王服下可增寿三载......”


    “那三载后呢？”


    耶布不假思索地问。


    三载而已，谁不想长命百岁，况且他才刚过知天命的年纪。


    “生老病死，人间阳寿，实乃天定，强行增寿，为天理所不容，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陈长生躬身行礼，态度诚恳。


    “可......先生，人力真的不能胜天吗？”


    耶布的情绪有些沮丧。


    “唉！”


    陈长生长叹一口气，“凡人与天道对抗，岂有那么简单，不过......”


    “不过什么？”


    得知事情有转折，汗王耶布瞬间眼前一亮。


    “汗王莫急，且听老夫娓娓道来！”


    陈长生为自己和耶布续茶，面色平静道：


    “不知刚刚汗王可有注意到我的两名童子？”


    “嗯，当然有注意到！”


    耶布连连点头，“不过先生的两名童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有些呆滞！”


    “呵呵，汗王观察细致入微，窥一斑可见全貌，老夫佩服！”


    陈长生恭维了耶布一句，大手一挥，“羽生，你进来！”


    “是，师祖！”


    童子羽生接到陈长生的命令，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间，跪在陈长生与汗王耶布面前。


    “取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


    “是，师祖！”


    闻言，耶布瞳孔骤缩，吓得张大了嘴巴。


    “先生，你这是......”


    还没等耶布出言制止，只见那位名唤羽生的童子已经抽出一把寸许长的匕首，实实在在的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汗王不必惊慌，且耐心等待！”


    几息之后。


    羽生轻轻拔出匕首，血液喷涌而出，但他却始终面无表情。


    “先生，怎会如此？心脉受损，岂能面不改色？”


    耶布一脸不可置信。


    “羽生，退下止血去吧！”


    闻言，陈长生淡淡一笑，指挥童子暂退。


    耶布的眼神始终停留在羽生的身上不肯挪开，活了五十多载，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神奇的事情。


    “汗王，实不相瞒，我这童子从出生之时起便已身死，如今他没有神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陈长生解释道。


    “如此......岂不成了先生的傀儡？”


    “是也不是！”


    陈长生模糊定义。


    “从某种意义上讲，羽生依然有自己的主观意识，只是因为他身死之时尚未启蒙，所以提升有限！”


    “请问先生，羽生他未来寿数几何？”


    耶布又问。


    “如若身体不腐，灵魂不僵，羽生可与天同寿！”


    “与天同寿？”


    耶布苦笑着摇头，“先生莫要诓我，凡人之躯，如何能做到不腐？”


    陈长生淡笑一声，喃喃道：


    “凡人之躯自然无法做到，但仙人之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