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无疾请假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第二天,管事孙福,笑眯眯地送上六盏提前热好的牛乳,目送自家小公子苦着脸抿着嘴,一边捂着红红的耳朵,一边磨磨蹭蹭地登上了马车。


    待到马车消失在巷口,孙福正欲转身回府,余光却瞥见长街尽头,有一骑正扬尘疾驰而来。


    孙坚回来了!


    孙福一眼辨认出那策马而来的正是家主,忙转身入内禀报:“夫人,家主回来了!”


    吴夫人这两日总是觉得倦怠,早膳后便想小憩片刻。刚躺下不久,便听得孙福传报。


    闻讯吴夫人也顾不得整妆,只匆匆拢了拢微散的发髻,披了件外袍便迎出房门。


    刚至门边,孙坚已带着一身仆仆风尘踏入内室。


    “夫人,我回来了。”他眉宇间带着挥不去的倦色,嗓音也有些沙哑,但眼底那暖融融的笑意,显得整个人却透着归家的松快:“这些日子,家里辛苦你了。”


    “夫君说哪里话,你平安归来就好。”吴夫人眼眶微热,靠向他肩头。


    孙坚扶住吴夫人的肩膀:“夫人,我这一身尘土,莫要沾染了你。且容我先更衣洗漱。”


    待他收拾齐整出来,吴夫人已命人备了热汤。她仔细端详丈夫面色,眉间蹙起,忧色重重:“夫君,你元月十二才去的雒阳,今日才二月初二,怎就赶回来了?定是又不分昼夜地疾驰,未曾好生歇息。妾身前番叮嘱的话,你总是不肯放在心上……”


    孙坚握住她的手,在上面拍了拍:“夫人你身怀六甲,我岂能安心在外久留?领了封赏与诏命自然要快马加鞭,早些赶回来。”


    “况且我身子骨结实,不过多赶了些路,不妨事的。”


    见吴夫人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孙坚从怀中摸出一物:


    “夫人请看。”


    孙坚从怀中取出的是一支金簪,簪头镶着一枚浑圆硕大的珍珠,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光华:“在雒阳瞧见此物时,便觉极衬夫人。此乃北海所出的明珠,莹润非常,较寻常南珠更为饱满。夫人且戴上试试。”


    吴夫人接过,对镜将簪子斜斜插入云鬓。乌发如墨,明珠生辉,果然相得益彰。


    “夫君有心了。”吴夫人面含浅笑,抬手轻抚簪身,又道:“只此物实在破费……”


    “这算得什么破费。”孙坚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发间明珠上,“只要夫人戴上好看,莫说这一支簪子,纵使要将北海的明珠珠尽数采来,也是值得的。”


    他又道:“另有三百匹蜀锦尚在途中。我归心似箭,便托付官驿递送,只是驿传迟缓,估摸着还需半月方能运抵。”


    “那些料子我皆亲自验看过,色泽鲜亮如霞,质地柔韧似云,织纹更是雒阳时新的样式。夫人切莫俭省,尽管多裁几身衣裳。”


    “妾身的衣裳早已够穿了。”吴夫人摇头,眼中漾起温软笑意,“倒是伯符与仲谋,如今皆是李公门下的学生,平日往来俱是高门子弟。衣着体面关乎门风颜面,该为他二人多备几身才是。”


    “家中诸事,但凭夫人安排便是。”孙坚自无异议,旋即问道:“是了,伯符与仲谋这些时日如何?”


    吴夫人便将这段日子的事细细道来。提及那自称是吴郡都尉许贡远房子侄的许豕竟在冶父山堵截孙权时,孙坚脸色一沉,眉头骤然锁紧。


    “夫君,伯符已经教训过许家父子,并将这两人绑去了吴郡,两人确与吴郡许家沾些血脉关系,许都尉听闻此事,当众便将许豕呵斥了一番,又责令其家赔偿我孙家损失。此事......想来便这般了结了吧?”


    她略作停顿,斟酌着又道:“许贡毕竟是一郡都尉,此事他既已处置,我等若再深究,恐生枝节。”


    孙坚明显不这么认为,他脸色却陡然一沉:“就呵斥了一番?赔钱了事?我孙家难道缺他那点钱帛?若不是你口中的吕蒙仗义相救,谁知我儿会有如何下场?”


    “吴郡都尉?”他冷哼一声,“你夫君我如今已是骑都尉,领陇西都尉事,秩比二千石。待我交代过程普、韩当,过几日亲赴富春,定要登门拜会,好好问问这位许都尉,纵容亲族欺我幼子,是何道理!”


    很显然,许贡的处置吴夫人心中亦难称满意。见孙坚决意为幼子讨回公道,她也不再劝。


    不过,领陇西都尉事?


    吴夫人非是不知政事的妇人,她心中一紧:“夫君方才说官拜骑都尉,领陇西都尉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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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微颤:“陇西郡……岂非在凉州?”


    凉州如今是何光景,天下皆知。在这节骨眼上授予此职,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孙坚知她忧惧,扶住她双肩温声宽慰:“夫人莫忧,此乃升迁之喜。此番天子命我西征平叛,已非昔日可比。昔日我以义军投效朱公,血战方得别部司马之职;而今以骑都尉之身统领陇西郡军事,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将领,不必再亲冒矢石、陷阵争先了。”


    吴夫人哪里听得进去,她别过身去,眼中泪珠已无声滚落。


    抽出绢帕拭了拭面颊,低声抽泣道:“……妾身腹中这孩儿,如今尚不足三月……他的父亲,却又要远征了。”


    孙坚的手抬起,用指腹笨拙又小心地拭去她颊边的泪:“夫人,为夫对不住你,然君命……不可违。”


    屋内陷入沉寂,只余下吴夫人轻微的抽泣声。


    孙坚叹息一声:“夫人,你还怀着孩子,莫要伤神了。”


    吴夫人抬起脸:“妾身并非不明事理……只求夫君出征在外,务必珍重万全。”


    “夫人切莫再落泪,仔细伤了身子。”孙坚轻轻为她拭泪,转而提起另一桩喜事,“你可知晓?仲谋已被陛下亲授‘童子郎’,待年满十二,便可直入太学。陛下还赐下一对白玉珏,喻其‘身佩明德,终始如一’。”


    提及儿子这份实实在在的恩荣,吴夫人黯然的神色果然舒缓几分:“竟是童子郎……昔年黄香十二岁入太学,先帝便誉之为‘天下无双’,我儿仲谋果真不凡。”


    “不过我儿仲谋四岁便能创拼音法、造新纸,想来只是如今稚龄,将来也未必逊于黄香。”


    见妻子忧容稍解,孙坚心下稍安,顺势问起:“方才听夫人提及仲谋造新纸,这又是怎么回事?”


    吴夫人便将孙权如何改进工艺、又如何执意定价五钱之事娓娓道来,说到末了,眼角已漾开浅浅笑意:“妾身还特意请了位庐江名士为仲谋作了一篇颂文。那位先生听闻仲谋作为,连备好的润笔之资都坚辞不受。”言罢,便将那卷纸稿递与孙坚。


    孙坚展卷细读,目光随着行文愈发明亮,读罢抚掌笑道:“好!这般见识胸襟,方是我孙家儿郎该有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