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许豕这几日心情极差。
那日诬陷吕蒙不成,反被那孙家那小子当众戳穿,灰溜溜地回家后,立刻就被父亲绑起来,用藤条结结实实抽了一顿,还被训斥说“不长眼”、“净给他惹些不该惹的人”。
要不是他母亲心疼他,哭喊着扑上来死死拦着,他怕是真的要被盛怒的父亲抽个半死。饶是如此,他也还是在床上躺了好几日,那藤条抽在身上的火辣痛楚至今未散。
许豕缩在家里养了好几日伤,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
他教训吕蒙,和孙家那两个小子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累得他挨了一顿打,许豕这段日子可憋了一肚子火。
今日见天气大好,他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便拉着几个平日厮混的伙伴上山,本想掏个鸟窝、追个野兔散心,谁知转了大半日,连片像样的鸟羽都没摸着,心头更是烦躁不堪。
骂骂咧咧准备下山回家,却不料,竟在半山腰瞧见了前几日害自己颜面扫地又挨了家法的孙家小孩。
更巧的是,这小孩身边没随从跟着,只独自一人,正对着一棵灰白皮的怪树,不知在发什么呆。
许豕的眼睛眯了起来。
大的惹不起,这落单的小的……
他朝身后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放轻脚步,从坡上包抄下去。
孙权一点也没意识到危机即将到来,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树木,伸手费力地从那灰白树干上抠下一小快树皮,感受着指尖传来不同于寻常树皮的柔韧感。他心中一喜,正待仔细分辨,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他愕然抬头。
只见一群半大的孩子,已将他严严实实地围在了中间。
但孙权记忆力极好,目光一扫,便迅速认出,这些都是前些日子跟在许豕身后起哄的那群少年。
随后,人群分开,露出了后面的许豕。
小胖子抱着胳膊,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哟,我当是谁呢?”许豕拖着长腔:“这不是孙家二公子吗?怎么,你那正义的哥哥呢?怎么身边连个随从都没跟着?”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四处张望:“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也不怕被人拐了了?”
孙权心中一沉,他迅速瞥了一眼来路,也拿不准自己到底走了多远的路,距离孙平有多远。
他没想过要跑,,眼前这群人把他堵得严严实实,他个子小,许豕这方人又多,就算侥幸突围,他也是跑不过的。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眼看向许豕,脸上没什么表情:“许豕,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许豕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孙权,“那日你哥不是挺能耐吗?不是嚷着要拉我去见官,治我的罪吗?”他伸出粗短的手指,用力戳向孙权的额头,力道之大,直接将孙权戳得身子一晃,白皙的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今儿就你一个,咱们好好说道说道,那日的账,到底该怎么算?”
“别碰我!”孙权用力拍开许豕的手。
“我家随从就在附近!你最好想清楚!”
听到这话,许豕身后几个少年脸上掠过一丝怯意,有人小声嘀咕:“许豕,要不算了吧……他家好像不简单,听说他父亲是个将军……”
“将军?”许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呸!我爹早就打听清楚了!什么将军?不过是个外乡来的破落户,领了个别部司马的名头,听着唬人,却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不过是给人跑腿卖命的!”
他挺起胸膛,拇指往后一撇,满是得意:“我本家叔叔可是正儿八经的吴郡都尉!秩比二千石!比他爹那个什么司马,不知道高出多少级去!”
“而且,他家老小可都还在吴郡呢,我表叔一句话就能让这小子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谁说了算,你等还不明白吗?”
这个时候直播间正好开播了。
主播小童的抱怨声清晰传来:“……最近直播间的信号越来越不稳定了,时断时续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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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次能播几天......”
直播间刚开播,恰好将许豕那番嚣张的自白,一字不漏地收了进去。
弹幕瞬间飘过:
【又是这欠揍的小胖子啊,他还有个在吴郡当都尉的表叔?谁知道这个时候的吴郡都尉是谁?】
【许贡吧,我记得就是他】
【嚯!冤家路窄啊!孙策不就是被许贡的门客刺杀的吗?】
【对啊,在大本营打猎被许贡的三个门客埋伏,面颊中毒箭而亡】
【孙策死得是真憋屈,不过也正常,他为了平定江东杀了太多江东士族,把人都得罪完了,没有许贡也会有其他人,当时江东想让孙策死的人太多了。】
看到这条弹幕,孙权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父亲未来怎么死的他大概是了解的,那是追击敌人时中了埋伏,马革裹尸这个结局虽令他每思及便痛彻心扉,却也明白,战死沙场,本就是多数将军注定的归宿。自去年父亲率领部曲毅然奔赴黄巾战场的那一刻起,孙家上下,其实都已默默做好了接受这个结局的准备。
而且,从直播间里得知孙坚未来的死法后,孙权始终认为若日后能劝父亲更谨慎些,改变过于刚猛疾进的用兵风格,必可避免受埋伏战死沙场的结局。
后来弹幕提及兄长孙策,也说他是“一样死法”。
孙权便先入为主地以为,兄长也是如父亲那般,在残酷的战场上,遭遇强敌或奇谋,力战而亡。
可他万万没想到。
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兄长并非死于两军对垒的堂堂之战上,而是倒在了阴谋算计之下!
而且还竟是这般龌龊阴毒、令人作呕的伎俩!
好一个许贡!好一堆道貌岸然的江东士族!
孙权捏着树皮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心低滔天的愤怒与悲痛,几乎要破体而出。
许豕被他这样淬了血、淬了冰的眼神一瞪,竟莫名心头发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