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元月九日,朝廷诏书才至。


    诏书果然明言,命孙坚代幼子孙权赴雒阳面圣谢恩,且需宜速整装,克期就道。


    好在,孙家在李先隆离开后就一直在为赶赴雒阳做准备,接下诏书后,只需再做些调整,便可赴雒阳。


    元月十日,孙府上下忙碌非常。


    吴夫人天未亮便起身,亲自检查行装。


    “大人的朝服、佩剑、印绶……策公子的换洗衣物、书卷、笔墨……”老管家孙福捧着清单,一项项对着,确保没有遗漏。


    孙坚正与程普、韩当等几位旧从部曲在廊下议事。


    “……此番赴雒,快则两月,慢则三月必归,某已决意,带上伯符同行。”


    “伯符也有十一岁了,也该去雒阳,见见皇城气象,听听朝堂风声。”


    “只是这一去,某家中唯余夫人一介妇孺和幼子仲谋,舒县各事,便全数托付给诸位兄弟了。”


    “兄长放心!舒县有我等,定保嫂夫人和仲谋公子周全,兄长只管携伯符公子在雒阳施展!”程普和韩当都抱拳应下。


    另一边。


    孙策正在庭院里打拳,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深衣,腰束革带,足蹬皂靴。他身量已近成人,肩宽背挺,只是脸上仍带着少年的稚气。


    “伯符。”


    吴夫人从内室走出,手中捧着一个小包裹,她走到长子面前,仔细替他理了理衣领,又将包裹塞进他怀里。


    “这里面是些你爱吃的肉脯。路上若是吃不惯北方的饭食,便取些出来佐餐。”吴夫人说着眼圈却微微发红,“雒阳不比江淮,规矩大,耳目多……你要谨言慎行。你父亲此番有公务在身,必是繁忙,你要……”


    吴夫人说了许多,孙策安静地听她把话说完,这才咧嘴一笑,保证道:


    “阿母放心!我都十一岁了,定能照顾好自己和阿父!”


    吴夫人望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喉头一哽,再说不出话来,只得抬手飞快地用袖角按了按眼角。


    从舒县到雒阳,马车要走将近一个月。若是遇上雨雪,道路泥泞,一个月都不止。孙策虽然从小习武,身强体壮,十一岁看着像别人十五六岁一般高大,可儿行千里母担忧,吴夫人这几日几乎夜不能寐,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他装上。


    “夫人,大人唤您去前厅。”婢女小步跑来禀报。


    吴夫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又替孙策整了整鬓发,这才转身向前厅走去。


    前厅里,孙坚已穿戴齐整。他身着一身玄色深衣,外罩锦袍,腰悬长剑,眉宇间英气逼人。


    见吴夫人进来,他迎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都准备好了,你莫要再劳神了,此去雒阳,快则两月,慢则三月必归。这些时日,家中一切,便要辛苦夫人了。”


    顿了顿,孙坚将吴夫人的手握得更紧些:“若遇到难处,莫要硬撑,尽管去找德谋和义公,外头诸事,我都已同他们交代妥当。”


    见吴夫人唇瓣微动,眼中流露出欲言又止的忧色,孙坚立时便知她心中所系,不等她开口,便已缓声安慰道:“伯符随我同去,你安心便是。他是我儿子,我自会看顾周全。雒阳虽远,有我在,他便吃不了亏,也能长长见识。”


    吴夫人闻言心中稍安,点点头,刚想点头应声,却忽觉眼前景物骤然模糊,脚下也随之一软。


    “夫人!”


    孙坚脸色大变,伸手揽住妻子瘫软的身子。却见吴夫人面色苍白,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


    “阿母——!”


    等候在外头的孙策、孙权听到动静,跑进来一看眼前的场景,两脸煞白,扑到近前。


    孙坚无暇他顾,一把将妻子横抱而起,转往内室。


    “快传大夫!传大夫!”


    孙府瞬间乱作一团。


    半个时辰后,于大夫抚着花白的胡须,从内室走出。孙坚、孙策、孙权父子三人立刻围了上去,脸上皆写满焦灼。


    “大夫,我夫人如何了?”


    “大夫,我阿母如何了?”


    老大夫看着孙坚,忽然躬身一礼,笑道:“恭喜孙司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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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这是有喜了,已一月有余。”


    厅中静了一瞬。


    孙坚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涌出狂喜之色。他握紧双拳,又松开,反复数次,才勉强压下激动,又问:“夫人方才晕倒,身子可有大碍?此胎是否安稳?”


    “无妨,无妨。”于大夫捋须笑道,“夫人这些日子操劳过度,加之孕中气血有亏,这才一时晕眩。老朽开几副安胎养血的方子,按时服下,好生静养便是。只是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切不可再劳心劳力,务必宽心静气。”


    “孙坚谨记,多谢先生!”孙坚郑重抱拳,亲自将大夫送出府门。


    回到内室时,吴夫人已经醒了,正倚在榻上,婢女端来温水,她只抿了一小口,便摆手让撤下。


    孙坚在榻边坐下,握住吴夫人的手。


    “辛苦夫人了。”孙坚轻抚吴夫人尚未显怀的小腹,低声道:“此去洛阳,我换马疾行,快则一月,慢则旬月,必归!你安心休养,伯符我便将他留在你身边,家中内外诸事,你不必费神,万事自有伯符、德谋和义公操持。”


    吴夫人摇摇头:“我的身子自己晓得,无甚大碍。雒阳的事要紧,你把伯符带去,你坐马车去,莫要骑马一路疾驰......”


    “听我的。眼下没有什么比你跟腹中孩儿更要紧,雒阳之事,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转身看向孙策。


    “伯符。”


    孙策立刻上前:“阿父。”


    “你母亲如今有了身子,你便在舒县好好陪着,你还小,游历天下的机会未来有的是。”孙坚拍拍儿子的肩,力道很重,“仔细照顾好你母亲,可明白?”


    孙策毫不犹豫重重点头:“孩儿明白!”


    “仲谋,你也是。”孙坚又看向次子,“不要让你母亲费神,知道吗?”


    “知道。”孙权乖巧应声。


    诏书已下,孙坚在舒县耽误不了多久,又在家中多待了两日,确定吴夫人身子确无大碍后,元月十二日,孙坚骑上马,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