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陷阱
作品:《断亲后,偏心的家人跪求原谅哭红眼》 周三的雨没有停。
林溪站在公寓的镜子前,仔细检查自己的装扮。
黑色连帽雨衣,深色牛仔裤,防滑运动鞋。
她把长发全部塞进帽子里,脸上戴着医用口罩和一副普通框架眼镜。
这样的打扮在雨夜里不会引起特别注意,却足以遮挡大部分面部特征。
她打开桌上的手提箱,里面的装置已经准备就绪。
林溪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启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天。
那时叶桉刚被找回来不久,付瑶带她们俩去商场买衣服。
她故意挑了一件很贵的连衣裙,叶桉则小心翼翼地看着价签,最后选了最便宜的基本款。
“桉桉,你是林家的女儿,不要总是表现得这么小家子气。”付瑶当时皱着眉头说。
走出商场时下雨了,司机只带了一把伞。
付瑶自然把伞倾向她,叶桉则默默走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她新买的廉价的衣服。
她当时就像,她该是一辈子这样,廉价,便宜。
回到家后,叶桉发烧了。
她经过她房间时,听到她在梦中喃喃,“妈妈...冷...”
她当时做了什么?
她轻轻关上了叶桉的房门,然后下楼对林母说,“姐姐好像睡着了,我们别吵她。”
那天晚上,叶桉的高烧差点转成肺炎。
即便后面被发现,付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孩子体质太差了。”
她现在只是想把一切恢复到从前那个时候,没有叶桉的时候。
林溪深吸一口气,按下装置的启动按钮。红色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倒计时开始。
十分钟。
林溪合上手提箱,提起它走出公寓。
箱子比看起来重,里面除了爆炸装置,还有她准备的最后礼物。
一瓶汽油和一只打火机。
如果爆炸没有完成所有工作,她会亲手确保没有遗漏。
雨还在下,街道上行人稀少。
林溪压低帽檐,快步走向公交车站。
她选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没有人会特别关注一个提着普通手提箱的女性。
到达书店的时候,林溪没有直接进去,她这样的打扮,走进一个密闭空间,太引人瞩目。
她早踩过点,在附近有一个绝佳的视野点。
书店的灯光温暖而明亮,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书架间零星有几个顾客。
收银台旁,一位女店员正在整理书籍。
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在书店门口停下。司机先下车撑 开伞,然后打开后座车门。
是叶桉!
林溪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调整望远镜焦距,清楚地看到了叶桉的脸。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刚结束工作就直接过来了。
司机为她撑伞,另一名穿着便衣的安保人员跟在她的旁边。
一切都和过去的观察完全一致。
叶桉每周三晚上都会来这家书店,待大约一小时,有时会买几本书,更多时候则是和店里的人交谈什么。
林溪的呼吸变得粗 重。
她的手伸向手提箱,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
叶桉走进书店。
老板笑着和她打招呼,指了指窗边预留的位置。
林溪盯着那个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是这个女人,夺走了她的一切。林家的宠爱,优渥的生活。
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林文彬和付瑶整天争吵抱怨,哥哥对她冷眼相待,过去的朋友全部消失。
她像是突然从一场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依然是那个可怜虫。
“都是你的错.……”林溪喃喃自语,“如果你没有回来.……如果你死了……”
书店里的叶桉则是拿着几本书回到窗边的位置,开始安静。
她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的雨,神色平静。
林溪打开手提箱,装置的红色指示灯闪烁得越来越快。
五分钟。
她最后一次检查离开路线。
没有任何失误的话,她会到达提前预订的短租公寓。那里有准备好的现金和新身份证,足够她逃到另一个城市,甚至另一个国家。
完美计划。
她开始动了。
林溪注意到叶桉的安保人员守在门口附近,司机则在车里等待。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林溪提起手提箱,深吸一口气。她的手在颤抖,但眼神异常坚定。
叶桉这次必死无疑!
雨下得更大了,砸在雨衣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快步走向书店正门方向。
叶桉这时忽然正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林溪加快脚步,手伸进手提箱,握住了装置。
就在她冲到书店门口的时候,分秒不差,书店的玻璃门被推开,叶桉走了出来。
林溪猛地拉开雨衣,露出里面的装置,向叶桉扑去。
“叶桉!一起死吧!”
就在这一瞬间,书店周围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林溪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脚下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冲出数名身穿防爆服的人员,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她。
林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按倒在地,脸重重撞在湿冷的水泥地上。
“不!放开我!”她尖叫挣扎,但双手被迅速反剪,装置被小心的解除。
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溪女士,你因涉嫌策划实施恐怖袭击被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溪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雨水和泪水模糊的视线,她看到叶桉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不,那不是叶桉。
虽然有着极其相似的外貌和穿着,但仔细看,她不是叶桉。
“你.……你是谁?”林溪嘶声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
这时,另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真正的叶桉走了下来。
她穿着与替身相似的衣服,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雨水顺着伞边缘滴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溪,”叶桉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你果然永远不会变,只会用这种卑劣手段。”
林溪被按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浸湿了她的衣服,但比这更冷的是从心底蔓延开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等待她自投罗网的陷阱。
叶桉缓缓走近,在距离她两米处停下。
雨水在她们之间形成一道透明的帘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