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能？”林星亦讥讽地笑了笑，“爸，你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女儿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你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林文彬额角青筋暴起，正要发作，付瑶却突然站了起来。


    “够了！”她声音嘶哑，眼眶泛红，“都别吵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叶桉清晰的英文演讲声，一字一句，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


    林家，深夜


    客厅的灯早已熄灭，只有电视屏幕还亮着，循环播放着叶桉的获奖片段。


    付瑶独自坐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屏幕里的叶桉，眼泪无声滑落。


    “当初……我要是对她好一点……”


    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儿，可指尖刚碰到冰冷的屏幕，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后悔了。


    可她知道，有些错，永远无法挽回。


    ……


    叶桉拿奖的消息还没几天，林家人也还没多懊悔几天，很快新的麻烦就找上林家人了。


    林文彬身体还没恢复，他知道现在公司是付瑶决策，林川管理，也没有多大的意见，比起其他人，这样的组合，他还能放心不少。


    付瑶掌权能掌多长时间？等他身体养好，不还全是他的？


    林文彬想的很美好，可不代表麻烦会因为他的想法而减少。


    林家的客厅里，烟雾缭绕，空气几乎凝固。


    林文彬的怒吼声仍回荡在耳边，他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指向散落一地的债务清单。


    他就是创业那会儿，都没这么狼狈过！


    “亏了！全亏了！”他怒吼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付瑶，“投什么新能源，现在好了，亏成这样！”


    “现在怎么办？”付瑶终于冷静了一些，但也有些慌张，“林氏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全部蒸发，银行贷款下个月到期，供应商也在催款。”


    也就是说，她初期从许望手里拿到的钱基本赔的差不多了。


    林文彬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现在知道着急了？”


    林文彬的嘲讽让付瑶不满起来。


    “我？”付瑶猛地站起身，脸上浮现怒意，“林文彬，你别忘了，当初林溪拿着那份企划书来找你的时候，你可是第一个拍板支持的！现在出事了，全推到我头上？”


    “这个项目和我有什么关系？最大的关系就是是在我管理公司这段时间它还在运作当中！”


    “够了！”林川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他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疲惫，“现在追究责任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解决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林星亦坐在角落，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扯了扯嘴角，轻飘飘地开口，“怎么解决？卖股份？变卖资产？还是再去求银行？”


    林溪低着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林文彬和付瑶，轻声说道，“爸，妈，项目失败不全是我们的责任……之前是赚钱的，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是叶桉，她提前垄断了上游供应链，才导致我们的成本飙升，利润空间被压缩……”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林文彬的怒火。


    想起叶桉如今的身家，再对比自己的窘境，心中的怨气愈发浓烈。


    “叶桉！”他咬牙切齿，眼神阴狠，“这个不孝女！她就是要逼死我们！”


    “当年我们就算再偏心，也把她养到了十八岁！现在发达了，就不管我这个父亲的死活了！”


    林川眉头紧皱，心里升起一丝不耐。他看向林溪，语气冷淡，“林溪，项目是你负责的，风险评估是你做的，现在出了问题，推给叶桉？”


    林溪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故意害林家吗？”


    林沐承看着他的眼神不善，“大哥你什么意思？你说不能推给叶桉，就能推给溪儿是吗？现在公司不是你在管理吗？你为什么没有提前把项目叫停呢？”


    林川没再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他忽然意识到，林家的衰败，从来不是因为叶桉的报复，而是因为他们自己。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林星亦掐灭了烟，站起身，语气淡漠，“有这时间在这里吵架，不如多找几个投资人谈谈，看能不能再拉点资金进来。”


    付瑶猛地抬头，“还能找谁？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林家资金链出了问题？谁会愿意把钱砸进一个无底洞？”


    林星亦嘲讽地笑了笑，“那就只能等死了。”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付瑶捏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文彬缓缓坐回沙发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散落的债务清单，忽然想起当初叶桉离开林家时说的话——


    “你们早晚会后悔。”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他后悔了，太后悔了。


    夜深了，林川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的是林氏最新的财务报表。


    数字触目惊心。


    每一项欠款都像是巨石压在他心口，让他难受异常。


    他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叶桉的声音冷静而疏离。


    林川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小桉……林家快撑不住了。”


    叶桉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讽刺，“所以呢？你们是想让我可怜你们，还是施舍你们？”


    林川握紧手机，声音低沉，“我知道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希望你能看在血缘的份上，拉林家一把。”


    电话那头，叶桉的笑声更冷了，“血缘？林川，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林川哑口无言。


    “当初我躺在医院里，疼得死去活来，你们谁来看过我？”叶桉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现在林家不行了，想起我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小桉，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但现在林家真的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那你们就跳下去吧。”叶桉冷冷打断他，“我不会救你们，你们也做好我落井下石的准备。”


    说完，电话被 干脆地挂断。


    林川怔怔地看着手机，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林家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