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61.青橘(回忆)
作品:《与岁书[救赎]》 (本章可以搭配魏如萱的单曲《飞鸟》食用。)
沉甸甸的难题就像是酸涩发苦的青橘压在枝头,和枝桠上的绿叶一起在风中摇摇晃晃。守在树下的姜青杳时不时抬起头仰望着枝头的青橘,期待着这样饱含着她心意的硕果能够像是苹果砸向牛顿那样,“哗啦”一下掉落在邵远年的怀里,然后她就像是早熟的酸杏被邵远年一下下剥解开来。
剥解开来一瓣瓣酸涩的清苦的青橘,橘子的清香会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就像是姜青杳看到邵远年时想要拥抱他的心情那样,尝试用自己酸涩清苦的橘子香气包裹住邵远年,就像是邵远年时常喷洒的橘子甜加上一点茶香的味道反哺姜青杳的鼻腔,她的花园的硕果就在这样的香味影响下诞生。
过于早熟的青橘,带着情窦初开的青豆被剥皮的香气。姜青杳的难题就藏在着弥漫在空气里的青豆香——她的“硕果”如果像是早产的婴儿那样提前剥落下来,她引以为傲的爱意该怎么办呢?是不是就会像她剥落毛豆时,以为会是饱满的颗粒,结果却是扁扁的一捏就会爆破的“空气豆粒”呢?
而当那时,看到过于早熟的青橘皮下的果肉的邵远年,能够接受这样的“硕果”吗?
就算邵远年可以接受这样的果实,姜青杳她自己能够接受吗?原本可以长成饱满的、饱含汁水的大甜橘,如今却因为自己过于的“早熟”而让“硕果”变成“涩果”。膨胀到整个心房的爱意,就会在着干瘪的果房里面被看得很轻、很轻,甚至会被当成年轻时的不懂事而随着捏爆的手指毁散掉落。
原本昂起来的小橘子因为这样压在枝头的难题变得耷拉着头,手里的团扇也压在胸脯前。
邵远年注意到了姜青杳情绪的变化,两个人牵着的手松开,姜青杳却像是没有感知到的那样继续低着头走着。走了几步,姜青杳才反应过来邵远年松开了自己的手。原本就酸涩的心更加沉重。
拿着团扇的手垂落在衣袖旁边,姜青杳的手攥紧了裙摆,紧张地回眸望着人海里颀长高大的身影,担心自己和邵远年就这样走丢在了人海里面。没过几秒,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声出现在姜青杳的头顶,带着粗粗的喘气声,邵远年拿着手里红彤彤的苹果糖看向姜青杳:“抱歉,我想着给你……”
姜青杳抿了抿瘪着的嘴唇,有些赌气地捶打了一下邵远年的胸口:“我以为你不见了。”
姜青杳手的力气很大,邵远年捂住被打的胸口,垂眸看向姜青杳:“是我不好,该提前和你说。”说罢,邵远年又把苹果糖举到姜青杳的面前:“尝尝?你说过的,心情不好吃点糖就好了。”
顿了顿,姜青杳没想到邵远年都看出来了她的心情不佳。
撇了撇嘴,将苹果糖拿在手上后,姜青杳舔了舔沾满色素的苹果糖,黏丝丝的,甜腻腻的。
原本不好的心情确实在这样的甜味冲击下变得好起来了一点,姜青杳这才闷哼一声。
“邵远年,你下次要有什么行动,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啊?”姜青杳看向邵远年。
“你要是离开我的话,我就会有所准备了,不至于手足无措的了。”姜青杳又继续说。
看向浅褐色的眼眸眼里都是他自己的倒影,邵远年点点头,说:“好,一定和你说。”
“那我们去捞金鱼吧?”姜青杳抬手用拿着团扇的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捞金鱼的摊位,说道。
少女的脸就这样从大大的、红彤彤的苹果糖后探出,仰着头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男人。
他的目光来不及躲闪,就这样跌进了少女热情的爱湖,诚挚、淳朴的爱湖。
邵远年喉咙滚了滚,低沉着嗓音说道:“好,我们去捞金鱼。”
“那走吧!人好多呢,不知道还有没有金鱼可以给我们捞捞,虽然金鱼腥腥的……”
两个人来到了捞金鱼的摊位,付了钱拿到了五张小小的渔网。姜青杳穿着裙子不方便直接蹲下去,就将吃了一点的苹果糖和之前买的团扇都交到邵远年手里,然后理了理裙摆才蹲了下去。
一蹲下去,姜青杳就屏气凝神地看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
她玩游戏经常钓鱼,应该捞金鱼也不成问题。
“嘿!”姜青杳眼疾手快将渔网探进鱼缸里,然后猛地一捞。
金鱼是捞到了,但是金鱼又随着渔网一起跌落在鱼缸里了。
“什么啊!”姜青杳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气呼呼地扭头看向邵远年,“他作弊。”
嘟囔的样子在邵远年眼里十分可爱,没忍住笑了笑,将第二个渔网递到姜青杳手里:“再来。”
接过了渔网,姜青杳这下干劲十足地将宽大的衣袖撸起来,紧紧盯着鱼缸里的金鱼准备下手。想了想,姜青杳还是决定先将渔网放在水里,等着金鱼上网就捞起来。结果没想到,刚下水的渔网就像是入水即化一样的棉花糖一样破灭了,姜青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什么啊!!!”
摊位里其实不止姜青杳一个人感觉到了上当受骗,每次捞金鱼的渔网探进水里没多久后就能听到人的尖叫声和惊呼声,然后就是老板打着哈哈说什么“你们技术不好,再来几个网多试试”。
看向邵远年,姜青杳发现邵远年到底是没有被这样“狡诈”的游戏影响到心情。相反,还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姜青杳,像是个花痴一样。姜青杳撇了撇嘴,看向邵远年手里的网:“我再试试。”
本以为姜青杳是要一个网,邵远年没想到结果姜青杳拿了剩下三个网,然后叠在了一起。
“我就不信这次网还是会破。”姜青杳将叠在一起的网放在了鱼缸里,准备看准时机捞金鱼。
“我来!”姜青杳一声下,捞上来了一个垂死挣扎的金鱼,“老板,给我一个塑料袋子。”
周围的人听到姜青杳的声音,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姜青杳哼哼了一声,感觉良好。
没多久,金鱼就被装在了一个装了半包子水的塑料袋子里。
金鱼身上的腥臭味被塑料袋子暂时隔绝了,姜青杳这才提起塑料袋子盯着里面的金鱼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金鱼伤痕累累,感觉随时都能够死掉,之前是在装满灯条的鱼缸里看不太清楚,现在在灯光较为昏暗的地方一看,发现金鱼真的挺可怜的,感觉活不了太久。
这样一想,姜青杳又有点失落了。
她其实也就是想体验一下捞金鱼的乐趣,那种赌一把的“赌狗”心态着实美妙。
但是现在看这条金鱼,姜青杳觉得明明都是一条生命,怎么她就凌驾在这条生命之上了呢?
“不喜欢吗?”邵远年看姜青杳撅着嘴的样子,轻声问。
“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金鱼的腥臭味……现在感觉是个烫手山芋,又不好扔。”姜青杳叹口气。
“那给我吧,我带回家帮你养着,不会让它很快就死掉的。”邵远年提出了解决方案。
“真的?”姜青杳又燃起了希望,“但是你家的大肥猫会不会吃掉它?”
顿了顿,邵远年才想起来这回事,然后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它笨笨的,不会吃掉的。”
想了想之前那只大肥猫的模样,姜青杳才想起来很少看到邵远年和它一起互动的画面。
正想说着什么,身后的人就雀跃地说着:“游船马上开始了,快点去抢位置呀。”
“游船?”姜青杳捕捉到了信息,看向邵远年,“我们去做游船吧,刚好休息一会儿。”
邵远年点点头,说:“好,我们去游船,刚好能够去湖中心看烟花秀。”
游船大概是十几个人坐一条船上,姜青杳和邵远年排队套好了救生衣在衣服外面,就弯腰踏上了游船的木板上,然后再直起腰走在游船上面挑选了一个双人的座位坐下。刚坐下,不远处的喇叭开始广播烟花秀还有三分钟开始,游船上的人都开始兴致冲冲地眺望湖中央的烟花秀燃放的地点。
姜青杳也不例外。
她一边啃着红彤彤的苹果糖,一边望着湖中央,期待着烟花秀的画面。
正等待着烟花秀的开始,姜青杳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靠近到自己,然后就感受到耳机塞进了自己的右耳,邵远年将有线耳机的另一半塞到她的耳朵里,蓝色的mp3在邵远年的手里亮着,屏幕上面的歌词滚动着,人群吵闹的声音降低了,只剩下乐曲跃动,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姜青杳愣愣地看向邵远年,发现连接两个人的耳机线晃动如船桨,框住两个人的耳机线像是一个抛物线在游船的灯条旁边晃动、摇摆着。她微微张唇,好想在这一刻表白告诉邵远年她的心意。
“快看!烟花!”游船上的人兴奋地叽叽喳喳道。
「本以为烟花只会在夏日的烟火大会上多次燃放。」
「但是在见到你后,我的脑袋好像被烟花占据,从此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她的脖颈和脸好像被染上一层粉纱,带着娇俏的女儿红,浅褐色的眼眸在此刻正怔怔地看着,看着传递着目前只有两个人所知晓的音乐频道的耳机线,晃动的心也和着游船上的耳机线摇晃。
湖中央的烟花秀在盛大地绽放、燃烧。
而姜青杳脑袋里的一束烟花正在默默地绽放、燃烧。
她的脸慢慢涨红,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她的心也骨碌骨碌地跟着打转。
绽放的烟花一下又一下地照亮游船的人们的侧脸,坐在最外面的邵远年的侧脸正被烟花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他的脸也跟着姜青杳的脸一起染上一层粉纱,也怔怔地垂眸看着连接两个人的耳机线。放在邵远年双腿之间的金鱼在塑料袋里游来游去,透明白色的塑料袋也染上烟花的五颜六色。
“咔嚓!”不同于烟花和耳机里的音乐频道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耳机线纠缠在一起又很快地放松了彼此,姜青杳和邵远年注意到有人正拿着相机拍她们两人。
猝不及防的闪光灯再次袭来,姜青杳抬起团扇遮住眼睛,邵远年眯起眼睛,被摄影师捕捉。
有些生气,姜青杳不太喜欢别人莫名其妙地拍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对面的摄影师笑眯眯地说着“抱歉”,然后将相机洗出来的照片抖了抖,展现在姜青杳和邵远年面前给她们俩看。
“您好,我是一个街头摄影师,”摄影师见姜青杳和邵远年正盯着照片里慢慢成像的画面发愣,就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继续说着,“我看两个人的氛围太美好了,就没忍住拍下了你们的照片。”
“你们看看照片拍得怎么样?可以的话,后面我可以跟着你们继续拍照吗?”摄影师问。
画面上,连接两个人的耳机线像是一道桥梁,闪烁绽放的烟花在这道桥梁上绽放,姜青杳和邵远年像是鹊桥两端的人,脖颈和脸染上一层层粉纱,眼睛却都垂眸盯着两个人之间的空距离。
“你介意吗?”邵远年转头,看向姜青杳左脸的那颗黑痣,询问她的想法。
“……”姜青杳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的拧巴敏感又开始在这里占据上风。
她不太习惯有陌生人跟着街拍拍照,这样和邵远年相处的过程中,那个陌生人会不会很明显地看出来她对邵远年的情感呢?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这样的“空气豆粒”被突然的早熟捏破,她还能够这样满心满意、毫无顾虑地依赖、靠近邵远年吗?他会不会因此而对自己产生顾虑?
顾虑什么呢……有很多吧,也许邵远年只是觉得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却被妹妹误以为是哥哥爱上了自己,那她们还能够继续成为这样亲密无间的朋友关系吗?顾虑就像是一个塑料袋,罩住了正在呼吸,并把邵远年的照顾和对他的依赖当作是呼吸的姜青杳的脑袋,然后剥夺了呼吸的空间。
摄影师见姜青杳抿唇,犹犹豫豫地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于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没事,介意的话也没事,这张照片就送给你们了,祝你们烟火大会玩得开心,”摄影师说,又低头从相机里洗了一张新的照片,递给了邵远年,“一式两份,话说你们允许我发在互联网上吗?”
其实这张照片不是熟悉的人,看不太清楚照片里面的人的长相。
姜青杳觉得自己犹豫了一瞬间错过了一些,于是这下点点头,说:“可以。”
说罢,姜青杳又看向邵远年,询问他的想法,看他介不介意,得到的答案是“不介意”。
摄影师笑笑,说:“真好,那我到时候就发在互联网上了,说不定你们会在网上刷到这个。”
游船很快就到了烟花大会的燃放地点附近,正围着湖中央的岛转圈,摄影师打了个招呼,就俯身探头去拍摄今夜的烟火大会上的烟花了。属于两个人的音乐在这瞬间又换了一首新的歌曲。
「给你一个蝴蝶吻,给我最珍惜的人……」
温柔缱绻的女声在耳机线里传动着声响,轻而慢,就像是拂过脸颊的和煦春风。
“真好听……是什么歌呢?”姜青杳眨了眨眼睛,手正攥着裙摆的衣料捏来捏去,没看向邵远年,却能感觉到邵远年的呼吸声就在耳畔,余光尽是邵远年的模样。少女心事,不过如此。
“《蝴蝶吻》。”邵远年清朗的声音从侧脸处传过来,正巧是这首歌的间奏时刻。
蝴蝶吻啊。
姜青杳轻轻叹了口气,好美丽的歌词。
轻轻扇动的睫毛也能够像是温柔的吻扫过爱人的眼眸。
柔声细语的歌词让姜青杳有些犯困,吃过了一颗大大的、红彤彤的苹果糖,再加上出来参加烟火大会耗费了不少精力,现在坐在晃晃悠悠的游船上,感觉像是回到了婴儿时期的摇篮里面。
姜青杳开始头一点一点地“钓鱼”。手里的团扇也不知不觉垂落在姜青杳和邵远年的座位间隔里,差点掉落下来,是邵远年及时抓住了团扇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中间。见姜青杳开始犯困,邵远年轻轻笑笑,将姜青杳吃剩下的竹签拿过来,担心她犯困的时候头一点一点地戳到了竹签。
困困的姜青杳没有发觉在她问过邵远年之后,蓝色的mp3上面的按钮变成了音乐单曲循环键,温柔缱绻的“蝴蝶吻”正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大脑,像是织物机那样滑过她的坑坑洼洼。很快,“钓鱼”的头随着游船的转道回去的转向偏移,轻轻地靠在了邵远年的肩膀。邵远年担心姜青杳睡得不舒服,便微微向姜青杳这边倾斜,让姜青杳能够更好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憩一会儿。
注意到了刚才那个街拍摄影师给的照片后,邵远年打算将姜青杳手里的照片收起来放在背包里,结果没想到姜青杳握得很紧,轻易不能抽拉出来。愣了愣,邵远年停止了动作,看向姜青杳。
平日里不常扎起来的水母头短发在今晚,为了他的烟火大会的邀约而扎起来,并且用了他给的蝴蝶丝带和苹果发夹。邵远年垂眸,用眼神亲吻过姜青杳露出肌肤的每一寸,然后轻轻呵出了一口气。带着枯萎的葱叶绿黄的头发时不时随着姜青杳的动作扫过邵远年的肌肤,痒痒的,很想揉揉。
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是永恒。
“咳!咳咳!”邵远年又感觉到胸腔的瘙痒,没忍住震颤着肩膀咳了咳。
捂住嘴巴的手掌感觉到了湿润的湿意,邵远年有些迷茫地展开手掌心,发现手掌心团着一抹殷红,是他刚刚咳出来的一点血。量并不是很多,就像是流鼻血出来的血团,但是沉重地压在心头。
也许是重溯人生的代价,在一次次强制扭转姜青杳的因果的时候终于显现。
邵远年沉默了,他最近时常会感觉到胸腔里心脏的瘙痒,那种像是被蛊虫爬过的瘙痒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深呼吸和屏气都无力解决,只能痛苦地在床上打滚,就像是一个可怕的上瘾者。再加上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很担心自己还没有到姜青杳25岁的时候就提前离开了。
邵远年肩膀的震颤让小憩中的姜青杳以为是游船的颠簸,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
有些熟悉的、刺鼻的铁锈味让姜青杳吸了吸鼻子,看向了邵远年掌心的那抹殷红。
原本宕机的大脑在此刻开机,姜青杳紧张地抬手握住邵远年的手,询问这是怎么了,然后看向邵远年,眼里的害怕和焦灼不像是作假。邵远年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撒谎说是刚刚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衣服穿多了?”姜青杳愣愣地询问,随后又低头从包里找卫生纸巾。
拿到卫生纸后,姜青杳擦拭掉邵远年手掌心的殷红,那抹血色很快就在白皙的纸张上晕染开来,有点吓人。姜青杳吸了吸鼻子,有些担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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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们等下就回去吧?是不是太热了?”
邵远年摇摇头,他不太想姜青杳出来玩得没有尽兴就回家:“没事,可能就是打喷嚏太用力了。”姜青杳皱眉,撇了撇嘴,叹口气看向游船即将靠岸的航线,然后说:“那我们去吃冰淇淋。”
也不是不行。
点了点头,邵远年将擦拭过自己手掌心的卫生纸接过来,放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塑料袋里面,里面还放着姜青杳吃过了的苹果糖的竹签。姜青杳这个时候才发现团扇和竹签都在邵远年那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把竹签拿走了,要是我睡着了一下子戳到眼睛就完蛋了,可怕可怕!”
说罢,姜青杳才想起来那张摄影师给的照片,开始低头找照片:“我照片呢?”
邵远年也没想到姜青杳一时慌乱之下把照片松手弄丢了,也跟着低头找相片。
见游船快要上岸,焦急的姜青杳和邵远年像是扒拉土壤的鼹鼠,在地上一顿乱找,两个人的头时不时撞在一起,然后发出“哎呀”一声,接着又是继续找照片。摸来摸去,姜青杳可算是找到了掉落在前排座位下面的照片,担心被人踩到,立马趴在地上伸手去拿,趁在脚踩上去之前拿到了。
“呼呼!”姜青杳拿到照片后就开始吹上面的灰尘,正反两面都要吹到。
“很喜欢这张照片吗?”邵远年见状,笑着问问。
“喜欢,很喜欢。”不止这张照片,还有照片里的你。
游船靠岸后,姜青杳和邵远年就跟着人群涌动踩在游船的木板案上,慢悠悠地上了岸。刚上岸,邵远年就将垃圾什么的都掉在了垃圾桶里面,然后看向姜青杳:“那我们现在去吃冰淇淋?”
“好呀。”姜青杳点点头,拿着团扇扇着自己的脸颊,刘海被扇起来的风吹起又降落。
“去店里面吧,我知道一个近路。”邵远年将空闲的一只手牵住姜青杳的手,牵着她走近道。
很快,DQ的店面就到了,店里面正在叫“张先生”的号码。
刚踏入店面,一股凉风就吹来,姜青杳扇动团扇的动作这才停止,满足地吸了一口冷气。
“邵远年,你去点单吧,我去找个座位坐着。”姜青杳说罢,就雀跃地走到后面的拐角找位置。
见状,邵远年没多说什么,他记得姜青杳喜欢吃什么样的冰淇淋,于是点点头,去排队点单。
刚落座,姜青杳准备拿出手机回一下沈佩淑的消息,就发现一道黑影坐落在自己的面前。愣愣地抬头,看到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男子,有些局促的姜青杳捏紧了手机:“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姜青杳刚一开口,隔壁桌就传来嬉闹的声音,像极了班上起哄的那群人。
姜青杳脸一沉,不出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了。有些没好气地低下头,不打算理那个男的。
没有想错的话,这肯定是什么打赌、大冒险,去找隔壁邻桌的女生要联系方式之类的破事。
「岁岁,烟火大会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呀,我现在在和邵远年在DQ等着吃冰淇淋。」
「就是在等邵远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猪头男。」
原本以为是个好的开头,结果没想到姜青杳听到邻桌的嬉闹声就低下头沉默不语,面前来要联系方式的陌生男子觉得被甩了脸色,挂着脸,有些不爽地说:“我说,美女,给个联系方式呗?”
姜青杳把头低得更低了,觉得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高,像是高压锅阀里没有跑出来的气。
“突突突突”的,感觉自己更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土豆炸弹,下一秒就要一巴掌甩到这个没礼貌的人脸上。姜青杳抬眸,冷眼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子,说:“不好意思,我不想给。”
挂着脸的陌生男子觉得没了面,一想到隔壁邻桌的朋友都听到了他没要到联系方式,就更生气更不爽了,一屁股坐在了姜青杳的座位旁边。姜青杳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软沙旁边陷进去了一点。
姜青杳有些无语,感觉这个陌生男子是不要到联系方式不罢休了。
不知道邵远年还有多久过来……姜青杳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什么。
“那我给了你联系方式,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姜青杳这个时候才看向了那个陌生男子,问。
“你愿意给?”陌生男子感觉又燃起来了希望,“你给的话,我就离开,保证。”
“好吧,我给你我的电话号码。”姜青杳开始报邵远年的电话号码。
拿到电话号码的陌生男子这个时候才喜笑颜开,拿着“战利品”离开了。
没多久,邵远年过来了,见姜青杳情绪不佳,询问道:“怎么了,岁岁?”
看隔壁桌还在那里嬉闹说着什么,姜青杳朝邵远年招了招手,然后附耳说:“遇到了猪头男。”
邵远年看向隔壁桌,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有些抱歉:“我应该和你一起点单的。”
“没事,”姜青杳得意洋洋地说,“我最后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啦。”
本以为这样的事情,姜青杳肯定是害怕紧张的,没想到她自己也能够处理好这样的事情。邵远年松了一口气,松的是现下的气,也是未来的气——要是他不在了,岁岁也可以处理好一切吧?
“不过,晚上那个猪头男可能要给你发信息,你到时候直接拉黑他!”姜青杳继续附耳说着。
痒痒的热气传到耳畔,邵远年有些怕痒,缩了缩脖颈,姜青杳才想起来邵远年怕痒的事情。
要是以往,姜青杳肯定笑嘻嘻地挠着邵远年的痒痒肉要邵远年求饶。
但是自从自己意识到了对邵远年的情感,姜青杳反而有些退缩了,担心她的举动会暴露。
“邵先生。”DQ前台的工作人员恰好在这个时候喊到了邵远年的名字。
“走吧!我们拿着冰淇淋边走边吃?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姜青杳说罢,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站了起来。邵远年见状,点点头,也跟着姜青杳到DQ的前台去拿点单好的冰淇淋,出了店面。
刚出店面,扑面而来的热气像是要烤熟了姜青杳和邵远年两个人。
姜青杳感叹:“还好你给我点的是奶昔,就算化掉了,也可以拿着勺子喝掉。”
冰冰凉的奶昔触碰到热热的嘴唇,姜青杳吃得很快,很快脑子就感觉冰到了,在路边站着。
“好冰。”姜青杳委屈巴巴地看向邵远年,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嘴巴边有奶昔的残留。
正看着邵远年,一个滚烫的手指揩过了她嘴巴边的奶昔,然后邵远年下意识地舔了舔指尖。
“……”姜青杳愣了愣,然后脸滚烫得像是初升的红日。
“……”邵远年也察觉到不妥,“抱歉,下意识……”
热烘烘的像是烤箱烤着的感觉让姜青杳没有细细追究“下意识”这三个字,只是点点头,继续用勺子挖着奶昔吃着,一下又一下,希望用冰淇淋的冰冰凉去缓解自己脸上还有心上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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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杳是感觉到脸上的潮湿从那场烟火大会上醒来的。
有些迷茫,脸还带着开着暖气和暖被窝暖起来的暖意绯红,看向蹲坐在自己床头的润润,姜青杳才意识到脸上的潮湿不是自己的眼泪,而是润润用舌头舔醒了自己:“……干啥啊。”
润润见姜青杳醒了,仰着头像是狼一样嚎了一嗓子:“喵嗷!”
然后,润润又一下子蹦跶到床下面,还没有剪短的指甲和瓷砖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姜青杳逐渐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看向润润的行动路线,才发现可能是碗里没有水喝了,又或者是自动喂食机卡粮了。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绯红的脸颊,姜青杳小心翼翼掀开被窝下床加水加猫粮。
沈佩淑睡得很沉,姜青杳下床的动作只是让沈佩淑翻了个身。
地暖的暖意烤烘着没有穿鞋的脚,姜青杳蹲在润润的猫碗前面,看着润润香香地吃东西,脑子里还是刚才许久没有梦到的邵远年的模样,头痛得厉害——也许是聚会喝了酒的缘故吧。
见润润吃完了猫粮和冻干又开始喝水,姜青杳走到床边穿上了拖鞋,然后趿着拖鞋走到卫生间去上了个厕所,上完了厕所又摸着黑回到了床上,准备继续养足精神睡觉,等着下午去面谈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