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食髓知味

作品:《偏要吻

    顾驰渊挡开沈惜的手,“出去。”


    他烧得迷迷糊糊,眼角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沈惜不依,将枕头摆好,让他躺下。


    这张木床很窄很硬,看上去是修行之人用的。


    顾驰渊的身量高,躺在上面很局促。


    体温也比刚才更烫。


    沈惜有些着急,敞开他的衣襟,拧了湿凉毛巾给他擦拭。


    若说顾驰渊最散德行的情况,是有两种:


    第一种自不必说,一次次在床上“折腾”她,让人欲生欲死,她不开口求饶,他便换着花样磨人;她若开口求放过,他就只从后面掐住她的腰,让她咬他的手指,越求越不饶……


    散德行的第二种状况,就是他发烧生病时,一点儿都不老实,不配合吃药,更不愿意降温,问什么都不说话,只让自己一味地烧。


    此刻,沈惜就碰到了状况二。


    顾驰渊挡住她腕子,推了几把,“凉,不要。”


    凉**人;


    她,


    更磨人。


    连沁凉的指尖,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


    这时候的顾驰渊,背负着太多,并没心思想儿女情长。


    但那句话是怎么说?


    ---食髓知味,最是迫人。


    沈惜问他,“不擦身,也没有药,你怎么办?”


    “就这样,死不了,“他抬手遮住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惜不听话,毛巾擦过他脖颈和胸膛,最后停在他的额头。


    毛巾不够凉了,沈惜起身,去蘸了凉水。


    回来时,顾驰渊闭着眼,看样子是睡着了。


    衣襟却是敞开,大片的胸膛和腹肌袒露着。


    沈惜扯过薄被,轻轻盖上。


    被子是粗布缝制,虽洗得干净,但颜色褪了些,是旧物。


    顾驰渊自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生活起居都用最好的。


    展眼看这陋室,斑驳的墙壁只潦草刷了些白灰,室内除了一套木桌椅,桌上一个水壶和水杯,还有墙边的旧衣柜,便没有别的摆设。


    他住在寺庙,想来是同僧侣一起吃饭。


    沈惜见过斋饭,是将欲念压制到最低,只够饱腹的那种……


    他,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也,折磨她。


    又过了会儿,顾驰渊的体温更热,神智也不太清醒。


    沈惜怕了,想送他去医院,又担心有人发现。


    便想着,去找寺院的僧侣,拿一些药来。


    刚站起身,腕上一紧,人就被他拽住,一翻身,压在床板上。


    不等她反应,顾驰渊的唇就压过来,沈惜睁大眼睛,推打他。


    顾驰渊抬手,将她的双腕按住,另一只手裹住她的腰,把人扣在怀中。


    接下来,毫不迟疑的吻落下来,像要将她碾碎一样。


    他没睁眼,锁着眉头,分不清是理智还是清醒。


    却一点都不温柔,带着掠夺意味。


    沈惜的唇角刺痛,忽然感到他沉重的身体压住自己。


    她被亲得透不过气,轻轻呜咽,“顾驰渊……”


    然后她用手本能护住小腹,抵挡他的进攻。


    沈惜的声音,让顾驰渊动作一顿,喘了喘,离开她的唇,埋首在她脖颈间,平复呼吸。


    沈惜也缓了下,轻轻触过去,摸他的额头,烫得比刚才稍好了些。


    男人的唇贴在她颈子间,松开她的手,转而将人环在怀中。


    “惜惜。”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甚至连这两个字都模糊。


    沈惜又推了他一把,这次没费什么力气。


    顾驰渊也卸了力,放开她,自己躺在一边。


    通过伤来判断,顾驰渊肯定参与了围剿阿彬他们的事。


    他是豁出命去做这个……


    可他又为得什么?


    沈惜起身,接着暗光看着他。


    算算时间,方曼卿在客堂听经应该快结束。


    这里是不能久留。


    顾驰渊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没人劝得住。


    沈惜又给他擦了汗,“顾驰渊,你能不能不要冒险?那些人犯罪,自然会有人管。这样下去,你会没命。”


    她说了一番,男人并不言语。


    正这时,有僧侣在外面敲门,沈惜忙给顾驰渊盖好被子,撤出房间。


    有很多话没与顾驰渊讲,也不知以后是否来得及。


    她摸了下唇角,被他亲得有点肿。


    沈惜的心噗噗跳,这种感觉只有顾驰渊能给她,她必须快点离开,只怕走得慢了,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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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放下他。


    回到客堂,方曼卿也走了出来。


    阿莲扶着方曼卿,瞧了沈惜一眼,“沈小姐这是怎么了?头发都乱了。”


    沈惜笑了笑,“刚才累了,在亭子里睡过去,弄乱了头发和裙子。”


    ……


    庄园里


    小叶子在与阿彬处理伤口。


    “阿彬哥,许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进去了?”


    阿彬哼了句,粗声粗气,“我听说她是被陷害的。”


    “是谁这样歹毒?”小叶子想起初到南省,生了重病,还是何寓安排许悠澜亲自照顾她,“我要为许小姐报仇!”


    阿彬为人莽撞,并没什么心眼,“听内部的人说,是方曼卿一直看许小姐不顺眼。这次跟警察供出许小姐,也是太太捣得鬼。真想不明白,我们何少那么好,怎么会有这样的妈!”


    小叶子摸着阿彬的伤口,“刚才我跟阿莲姐姐聊天,她说在北城老宅,方曼卿就扬言要把南省的秘密说出去。难不成她自己不想活?也不让我们活?!”


    阿彬一惊,捂住小叶子的嘴,“阿妹,话可不能乱说,何少听见了会不开心。”


    小叶子撅着嘴,“有什么不开心?!葛姨说,太太对少爷一点也不好。你自己也看见了,少爷根本不跟方曼卿说什么话。”


    阿彬挠挠头,“难不成这次我们的站点被发现,也跟方曼卿有关!”


    小叶子两天没睡,这会儿有点迷迷糊糊,好久没睡个这么安稳的觉了。


    她的眼皮打架,潦草点点头,“嗯,阿彬哥,你说的有道理……”


    说者无心,阿彬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据点被端了,扯出刀子扎在地板上,血红的眼瞄着楼上方曼卿的房间。


    ……


    到了晚上,方曼卿果然又发疯。


    嘴里黏黏糊糊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一把拉开门要冲出去。


    沈惜听见动静,就要过去拦,方曼卿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扔出个木凳子。


    哐当一声,差点砸在小叶子身上。


    大家没反应过来,方曼卿拿着刀就朝小叶子扎过去。


    小叶子年纪轻,看见她的疯劲儿愣在当场。


    电光火石间,沈惜伸手挡在方曼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