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连夜炖大补汤

作品:《偏要吻

    沈惜坐起身,抱着被子低了句,“门没锁,进来吧。”


    门打开,何寓穿着一身墨蓝色的睡衣站在门边。


    床上的沈惜头发披散着,有些**躁,一张小脸于灯影下现出凄凄神色。


    “在阳台,看见你开了灯,就过来瞧瞧。”


    沈惜抱着膝盖,往床角蜷了蜷,“我有些认床,睡不着。”


    “我母亲总是做噩梦,半夜会吵人。”何寓说着,手在门把上攥了下,“要不要我陪你?”


    “嗯。”沈惜没办法拒绝,一方面要展现对他的依赖,另一方面,她确实有点冷有点怕。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阿寓。”


    何寓走过去,却迟疑了,沈惜没挪开身体,没让出床铺。


    他停了脚步,坐在床沿,身体靠在床头,拍拍羽绒枕,“睡吧,我在呢。”


    沈惜点点头,又躺下了。


    何寓伸出,握住她的,另一只后轻轻拍抚她的背。


    他的掌心不似顾驰渊那样粗粝灼热,是恰到好处的暖,掌上的刀痕是嶙峋的。


    掌骨生得好,修长干净。


    沈惜闭上眼,双手反握住他的腕骨,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惜儿。”


    “嗯。”


    “你知道吗,我想叫你‘惜儿’想了多久?”


    沈惜不说话,睫毛颤了颤,小手更紧攥他的手腕。


    不经意,唇角蹭到他的手背。


    拍抚她的大手顿了下,耳边传来男人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惜儿,叫我哥哥好不好?”


    他哑声,沈惜蹙然睁眼,唇角泛起梨涡,“你不是哥哥……”


    一语双关。


    “可是我喜欢听。”


    之前听见沈惜那样称呼顾驰渊,何寓就觉着这声“哥哥”合该是属于他的。


    如果他一直长在荣家,如果荣莉没有结婚生下顾驰渊,沈惜自始至终,就只属于他何寓一个人。


    沈惜于暗影中抬头,看着男人琥珀色的眼眸,有一点期待,如野火悄悄滋长。


    “那……我叫你寓哥哥吧。”


    何寓轻声应,“好。”


    有个男人在身边,沈惜开始还挺不适应,但安心的感觉涌上来。


    过了一会儿,睡意袭来,她渐渐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天光微凉。


    偏过头,何寓的手放在沈惜掌心,整个人靠着床头,皱眉头,看上去很不舒服。


    沈惜没想到他一整夜都在,这样坚持一宿,好人也能熬坏。


    沈惜忙放开何寓的手,往后撤了撤,“何寓。”


    男人睡得并不实,感受到她撤离,没睁眼,本能伸出手,又拽了沈惜。


    指间的力道,迅猛又强硬。


    沈惜微疼,拂他的手,“何寓,你没睡醒吗?”


    男人这才睁开眼,朦胧看过来。


    他显然没睡好,眼眶下是微肿的,眼白里噙着血丝。


    沈惜有些心疼,“我并不要你陪我一晚上。”


    何寓笑笑,“是我想要你陪着,行了吧。”


    他的眼睛酸涩,转头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


    没顶用,又扯了一张。


    眼角被顾大少揍出来的伤口又裂出小口,好像波及到眼睑。


    沈惜打量几下,心下想起顾驰渊的嘴角也受伤,也不知现在他怎么样了。


    她的一抹心疼颜色,落在何寓的眼里,牵扯出他的笑意,“别哭,我又不是死掉。”


    他当然不知沈惜在伤心什么。


    这时候,响起敲门声,何寓泰然自若问,“谁?”


    外面传来葛姨的声音,“少爷,是我。”


    沈惜看着褶皱的床单,刚想跳下床,就被何寓一把拉住,


    ‘“葛姨,进来吧。”


    “啪嗒”,门应声开了。葛姨端着餐点站在门外。


    借着晨光看向房间,“少爷,知道您跟沈小姐辛苦,我专门把早餐送上来。”


    沈惜刚想说不辛苦。


    何寓就站起来,走过去,接过葛姨手中的餐盘,“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葛姨笑笑,“凌晨我就带着黄球儿出发了。不堵车,很快就到了。”


    她瞧何寓没有赶人的意思,就跟着他走进来。


    沈惜脸唰一下红了,趿了拖鞋,叫了声葛姨早,一溜烟跑进卫生间。


    房间里,葛姨打量何寓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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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少爷一晚上没休息,是累着了吧?眼圈都是青的。年轻人来了兴致是正常,但您也要注意别过度。”


    何寓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不累,我体力好。”


    “啪”,卫生间传来有东西磕碰水池的声音,想是沈惜慌乱了。


    葛姨见着,弯下腰去扯床单,“瞧瞧,我这老婆子都把小姐说得脸红了。小姐有些太瘦了,女人身体弱,有时候禁不起男人太折腾。”


    何寓靠在沙发里,慵懒地拿了颗葡萄扔在嘴里,“葛姨放心,我没折腾。”


    沈惜在卫生间恨不得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掩盖葛姨的大嗓门。


    无奈葛姨已经在乡下生活多年,早忘了高门大户的规矩,她把何寓当半个亲儿子,当年看着他可怜,现在见他出息得很,感情也有了归宿,说话就更加放得开。


    葛姨只想着,大不了就辞工继续回乡下过清闲日子,什么方曼卿,什么何仲槐,她一概不放在眼里。


    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何大少爷能活得敞亮些,像个活人。


    “少爷你还没折腾人吗?!”葛姨扯好被单,抓起床角和床头柜用过的抽纸,捏在手里晃了晃,“这是多少纸?我是过来人,总知道这个的。”


    她说着,将抽纸扔进垃圾桶,扫见上面星点血迹,“您不怕伤了沈小姐,以后有阴影。”


    “噗”,何寓正喝着水,猝不及防,一口喷出来,弄了满睡衣都是。


    他还没来得及擦拭,就听卫生间又是哐当一声,好像是漱口杯掉下来碎了。


    葛姨心领神会,拎起垃圾桶哈哈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少爷你有什么害羞的?!”


    她收拾完,见沈惜还没出来,又嘱咐何寓,“少爷和小姐感情真是好,刚搬进来就住在一起。幸亏我连夜炖了大补汤,少爷一定多喝几碗。那东西对男人的好,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的。”


    何寓实在担心沈惜面皮薄,葛姨这样会吓到她。


    抹了身上的水渍,站起身,扶着葛姨的肩膀,“葛姨,我都知道了,一定嘱咐好沈惜。老宅多得是佣人,您就好好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