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驰渊的办公室在建筑最顶层。


    周续听说沈惜来了，忙迎出来，“沈小姐，怎么不让我下去接您？”


    沈惜笑了笑，“弄那么大阵仗做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他。”


    “顾总三天没合眼，这会儿应该在休息。”


    沈惜的眸光微动，“遇到**烦？”


    周续叹了声，“顾**向**提交了检讨书，提到给一些人偷渡开绿灯。听说市里正在调查，念在他劳苦功高，希望他提前退休。如果查证属实，职级是会降下来。顾总觉得是自己给顾**找了麻烦。”


    沈惜握着门把的手一紧，“周秘书，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同情心泛滥。”


    “现在讲这些为时已晚，”周续劝慰，“您和顾总都要向前看。”


    正午的天空笼罩一层阴云，阳光斜过落地窗，映在顾驰渊清俊的眉目上。


    英挺中，带着淡淡的忧郁。


    他靠在宽大的座椅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领口下的喉结滚动了下，隐忍，压抑。


    房间里空调很足，沈惜担心他着凉，拿出一条薄毯，弯下腰轻轻盖在他身上。


    直起身，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扯过去，跌入坚厚的怀抱。


    额头抵在他下颌，鼻间是清淡的草木香。


    沈惜想撑着起身，又被人按回去。


    薄唇贴在她耳上，“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话落，细密的唇落下来，丝丝缕缕缠在唇角和锁骨，长指挑着莹白的珍珠纽扣，一路吻过去。沈惜喉咙剧烈起伏，细指埋入男人浓密的发，“顾驰渊……”


    男人于柔软中抬头，黑眸中有两簇火，他没等沈惜开口，钳住她的细腰，长腿一支，站起身，抱着他往休息间去。


    转瞬间，深灰色的地毯上，散落下几颗珍珠纽扣。沈惜扯住衣襟，按着男人的宽肩，“你累了，需要休息。”顾驰渊直起身握住她脚腕，“试试，就知道了。”话落俯下去将细碎的叹息尽数吻去。今天的他要得急切。好几次她情极，他遮住她的眼，热情丝毫不减。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诚过，最近这半年，他宠着她，顾及她的感受，每次都像讨好一样极温柔。


    而今天，顾驰渊将压抑了几天的情绪尽数倾诉。沈惜最后的记忆是她按着宽大的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身后男人漆黑的眼眸，那眸色，似要将世间万物尽数湮灭，不死不休。


    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是中午，再睁眼已是星斗满天。


    从浴室出来，男人踩着被撕碎的布料将沈惜放回床上，自己也躺过去将她揽在怀中。


    半夜，沈惜出了一身汗，温热的胸膛贴在背后，如热情的催化剂。


    她在梦里，却不安稳，与白晓栋在车里被**穿过的画面，萦绕在脑海里，如藤蔓将人牢牢锁住。画面又切换到何寓，半明半暗间，他掐住姜倩倩的喉咙，慢慢收紧。


    “何寓……”怀里女人的低语于夜色中刺入顾驰渊的耳朵。


    放在她腰间的手一松，他睁开眼，望着女人轻蹙的眉头。


    如银的月色笼着她，柔软，脆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何寓……”她又唤了声，梦中是他将朱珊珊和沈文川推入火海的画面。


    顾驰渊的动作僵了，彻底放了手，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转身关上门。


    他穿过办公室，走到露台上，抽出烟，点燃。


    咬在嘴里，狠狠吸了几口。


    烟气混着夏日潮湿的空气，钻入喉咙，熏得猛了，他忍住咳嗽。


    双拳抵在唇边，眼眶酸胀难受。


    这些日子再沉重的压力，都抵不过激情过后，女人在他怀里叫别人名字的疼。


    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哥哥，商业场上的宿敌。


    顾驰渊一直坚定的认为，沈惜心里是爱自己的。


    但程度有多少，他并不敢确信。


    他不是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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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的心里也许有何寓，不过爱恨情仇的纠葛，在她那儿约么没多少分量。


    意外的是，激情燃灭后，累极的女人，在他怀里叫出这个名字。


    他顾驰渊算什么呢？情人？满足她欲望的工具？


    对了，她几天没见他，专程来找。一进门就带着柔软的香气扑在他怀里。


    不是欲望是什么？


    顾驰渊捏着烟，沉沉吐了口气。


    他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到现在，莫名其妙沦为她的工具人。


    她甚至不愿领证，连个名分也不给。


    不知不觉，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直到东方现出鱼肚白，顾驰渊才略略回神。


    手机不合时宜响起来，一手扶着栏杆，划开，“父亲。”


    昨天，顾驰渊去看望了父亲。


    被要求提前退休，接受调查的顾致远，看上去还算平静。


    只是精神并不好，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他颤巍巍揽住儿子的肩膀，“驰渊，爸爸对不起你，连累你受委屈。”


    顾驰渊拍抚父亲，“南省边境的事，您实在不用自我检讨。父亲这一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顾致远又抱着儿子哭，直到医生用了镇静剂，才闭眼休息。


    这才过了一天，顾致远又打来电话，这让他心里不安。


    电话那头，顾致远问，“你母亲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出事了？”


    “她头疼，在医院观察，您不要担心。”顾驰渊隐瞒荣莉撞墙的事。


    说着，他又安慰父亲几句，才挂断电话。


    转身时，正见沈惜推开玻璃门。


    初升的阳光勾勒她完美的曲线，衣裙被他撕碎，她穿着男人的衬衫，宽大的衣摆下，一双腿玲珑白皙。


    她端着餐盘，上面放着简单的牛奶面包。


    顾驰渊捻灭烟，眸色冷淡，“给谁的？”


    “给你。”


    他轻哼，“怕不是认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