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清漪的话，沈惜沉默了，想到沈萌在场，她并不想让她继续“打脸”。


    沈萌不服气地咬着唇，“沈惜，你说啊，不用顾忌我的面子。反正在你面前，我已经很没面子。”


    这时候，沈朝宗刚刚放下要求彻查黑衣人的电话，走回她们身边，似笑非笑望沈惜，


    “我也想知道，不善于攀爬的沈大小姐，是怎样从窗边跳上树枝，又三两步从树上飞下来？莫不是你获得了什么仙法？”


    沈清漪望着沈惜，“也有什么可避讳？为什么不愿告诉我？”


    沈惜想了想，“我是来清漪夫人家里做客，并不想出风头。事实上，游泳那次，我也是听说沈萌拿过市里冠军，心说肯定比不过她，才答应下水的。我高中时，参加夏令营，练习过攀岩，后来也再没接触过。刚才爬树，完全是情急之下的举动。”


    “再没练习过？可我看着你完全像专业选手。”沈清漪疑惑着，脑海中映出何仲槐年轻时，在训练场上的矫健身影。


    她这样想着，泪水又涌了出来。


    转过头，看着眉头紧皱的沈朝宗，“你说，念念她……”


    “姑姑，夜深了，山里凉。我推您进屋休息吧。”沈朝宗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现在讨论也没什么结果。


    最崩溃的还是沈萌，她定定看着沈惜，“你是瞧不起我？连比试都不想与我一起的？对吗？”


    沈惜很坦白，“你是沈家的大小姐，我与你也没有竞争关系。我并不想分出胜负，让你感到颜面扫地。”


    “难道你这样，我就不丢脸了？”沈萌颤抖着扔下一句话，退了一步，径直回去屋里，“沈惜，你的出现就是来抢我的一切吗？”


    沈清漪被沈朝宗送回房间，准备离开时，她一把拉住侄儿的手，“你有没有感觉沈惜很像念念？她的动作神态，跟她的生父一模一样。我对她，也总有种熟悉。”


    沈朝宗反握住她的手，“姑姑，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了。您不要胡思乱想。沈惜的母亲与荣家是远亲，沈惜自小就与荣家顾家认识，从未有人质疑过她的身世。”


    “朝宗，帮姑姑查查吧，只要验个DNA。也不是什么难事。总好过我们在这里猜测。”


    沈清漪素来坚毅的目光，在此刻变得柔软。


    沈朝宗叹了口气，忍住心中对沈惜身世的怀疑，


    “姑姑，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我们与沈惜相识不久，对她并非全部了解。而且她是顾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妻，北城顾**未来的儿媳，我还听有传言她与何氏集团总裁是兄妹……这姑娘的背景太复杂。如果贸然去问，影响过大。权贵间的斗争本就复杂，我作为他们的朋友，身世这件事，要考虑周全。”


    沈清漪颤了颤，“沈惜的妈妈呢？我想，她应该最清楚。”


    沈朝宗摇摇头，“她不是提过，妈妈病重住院，是植物人的状态。顾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自己忙的时候，拜托我们照顾她几日。我想沈惜应该很爱她的母亲，如果她真是我们的家人，认亲这件事就更要谨慎。”


    “朝宗，你是不是喜欢沈惜？”平日里，沈朝宗总是铁面无情，极少考虑别人的情绪。这一次却与平日很不同。


    沈朝宗笑了笑，“我哪有资格考虑这件事。姑姑，我很快又要去前线，能有人照顾崇崇我已经很感激。如果沈惜真是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堂妹，我对她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


    次日，外面传来消息，劫持沈崇信的两个人开车冲下山崖，死无对证。


    车子在山崖下**起火，两个人烧成焦炭，大部分线索都被毁灭。


    大家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打起沈崇信的主意，且偏偏挑了沈家外出，守备薄弱的时间。


    正这时，荣莉给沈惜打来电话，“回来老宅一趟，有事找你商量。”


    沈崇信抱着沈惜，不想让她离开。


    沈惜弯下腰，轻声安慰，“姐姐还会回来跟你玩，你也可以去找姐姐。”


    临出门，沈惜想与沈清漪告别，走到屋门前，对方却不开门。


    沈惜敲门，“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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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走了，与您道别。”


    屋里没有半点声音。


    沈朝宗走过来劝沈惜，“姑姑不舒服，我来送你出门。”


    沈惜依依不舍扫了一眼，“朝宗哥，是我让她不开心了吗？”


    沈朝宗莞尔一笑，“别多想，她脾气就这样。她可能是舍不得你走。”


    ……


    沈惜回到老宅，李嫂开门时，客厅里飘来浓烈的焚香味道。


    李嫂将拖鞋递过来，“夫人在佛堂念经，为你父亲祈福。”


    沈惜走到客厅，李嫂忙端来汤水，“最近脸色不好，要多调养。”


    瓷碗里，盛着鸡汤。


    沈惜闻了闻，犹豫着尝了一小口。


    “呜……”她忙捂着嘴，将碗放在茶几上，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


    李嫂忙拿过纸巾，帮她清理唇角，面上几分担心，“小姐是不是……”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沈惜这反应，很像孕妇害喜。


    但姑娘毕竟未婚，话说太满，传出去并不好。


    沈惜捏着纸巾，眉头轻蹙，“前两天游泳，可能是有些着凉，肠胃不舒服。”


    李嫂蹲在她面前，单手按上她的小腹，“小姐，你可要爱惜自己。如果不想要孩子，一定保护好自己。少爷他怜惜你，也不舍得你受伤害。”


    沈惜握住李嫂的手，“李嫂放心，我明白的。”


    她说这话，有些哽咽，母亲住院的这些年，李嫂就算沈惜半个妈妈，整个顾宅，除了顾驰渊，最关心她的就是李嫂。


    听沈惜这样说，李嫂依然不放心，“如果真有了……少爷也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我懂的，他也很喜欢孩子。”


    身后传来响动，荣莉从佛堂出来，看见沈惜。


    沈惜站起身，“夫人。”


    荣莉扫了眼放凉的汤碗，“坐吧，汤凉透了，要趁热喝。”


    李嫂忙弯腰，端走汤碗，换了一碗蜂蜜柠檬水给沈惜送过来。


    荣莉掸了下裙上的香灰，“听驰渊说，你父亲这两天会下葬，到时候我也去参加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