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小夫郎冬冬》 “嗷呜~”林暮冬扒拉栏杆,学狗崽叫,伸出手指戳戳狗崽。萧刈笑着看他,便知道他喜欢,他也戳戳林暮冬,林暮冬痒痒,扭一扭不要他戳。
葛叔家的大黄狗不久前生了,一窝有四只,到今天正好足月,萧刈早起便带着林暮冬过来挑选。
窝里有两只黄的,一只灰和一只白,这会儿正挤在母狗身下吃奶。
等狗崽都吃完,葛叔把它们都放出来,让在地上跑。
林暮冬蹲下,那只灰黑色狗崽摇摇晃晃朝他走来,嘴里呜呜呜叫唤,也不知是不是在和林暮冬说话。
“你喜欢这只?”萧刈见夫郎主动伸手逗弄,就问他意见。
林暮冬点点头,小声征求:可以带它走吗?”
萧刈将狗崽抱起来,捏着后腿处一看,是只公狗。他点点头:“性子不错,亲近人还聪明。”
看家狗不能选笨的,老葛叔叼着烟杆走过来,对狗崽一顿捏,道:“这只筋骨好,体格健壮。”只看吃奶就知道,属它吃的最多。
最后五十文成交,林暮冬把狗崽抱在怀里。刚离开葛家,狗崽扭头叫的凄惨,似乎是想回去。
“别怕别怕,以后你有新家了,你叫我阿爹。”林暮冬哄孩子似的,摸着狗崽的头安抚。
萧刈在一旁,喜当爹。
没一会儿,狗崽就趴在他身上睡着。
这一幕叫萧刈看见,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副画面——林暮冬抱着他们将来的孩子,耐心温柔地哄睡。
他情不自禁伸手,似乎真把狗崽看成小娃娃,也学着林暮冬抬手抚摸。
灰黑色的狗崽嘴筒纯黑,像是从煤炭里钻出来似的,林暮冬扒开绒毛仔细看,里面那层居然还有黄毛。
这条狗崽灰黑黄三种颜色杂糅,倒是少见。
“就叫三花如何?”萧刈说道。
他们乡下给狗起名字讲究不多,要么朗朗上口,要么吉祥一点的,比如“来福、来财”,萧刈见狗崽花色多,就随口起了这个名字。
林暮冬默念一遍,点点头:“好,三花也好听。”
睡过去的小三花忽然睁眼,似乎也对新名字满意,在林暮冬怀里打滚翻肚皮。
到了家中,他们把三花放下来,让狗崽在院子里活动,只要别跑出去就好。
李玉芬对狗崽喜欢的很,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说道:“挺结实,还不怕人。”说罢,她拍手逗了逗。
萧刈笑着道:“就是太顽皮,是条公狗崽。”
林暮冬进柴房翻出麻袋,是装粮食剩下的,他往麻袋里塞满稻草,做成简易的狗窝。
把窝放在灶屋一角,能遮风避雨,离门口也近。夜里有个动静,它还能听到。
“三花,过来。”林暮冬呼唤一声,狗崽正在院里耍水,木盆里的水被甩的到处都是。
它看见盆里有自己的倒影,圆溜溜的眼睛疑惑一瞬,紧接着对着水盆嗷嗷叫。
林暮冬只好把狗崽抱去麻袋上,让它认认窝。大约是玩累了,狗崽被放在麻袋上倒头就睡。
林暮冬不再管它,洗洗手准备做午饭。上次蒸的包子馒头都不剩,刚打的新米他们还没吃腻,中午再蒸锅干饭。
萧刈没闲着,夫郎忙活一家人午饭,他也在院里挑个位置坐下,继续削青竹编篱笆。
之前洒下的萝卜白菜种子,这会儿已经长成半大的菜苗,是苍寂的秋日里为数不多的绿意,再长半个月就能吃了。
以前门口那片荒地,都被夫郎勤勤恳垦开辟成菜园子,给他独行了十几年的日子里带来鲜活。
编篱笆的速度加快,萧刈干活时脸上带笑,不止是对菜园的看顾,也夹杂些对往后日子的盼望。
他把编好的篱笆拿出去,两块菜地围了一圈,刚好合适,不怕狗崽或者鸡跑进来糟蹋。
两家相邻的院墙上,孙强忽然翻到墙头,急匆匆喊道:“萧刈,官府收粮,一石米五百二十文,咱也去看看。”
他一喊,萧家三人都抬头望去。
萧刈沉思片刻道:“市价多少?”
“五百一十文,今年收两万石,去晚可就赶不上了。”
官府每年都会屯粮,购粮的银钱是朝廷批下。一些临近边疆的府县每年甚至会屯六万石。
他们桃李县这种小地方,并不会年年都囤,上次还是在三年前,萧刈记得那次只屯了八千石。官府要顾着粮行的稳定,也得顾及百姓生存,所以粮价不会低于市价。
但今年比往年都屯粮更多,叫萧刈皱了皱眉,不禁有些疑惑。
林暮冬看出这件事很要紧,他盛了菜走到萧刈身旁,小声问:“要卖那十石粮食了?”
原先定好卖十石,可这会儿萧刈忽然改口,摇摇头道:“多留些在家中,今年只卖七石足够。”
他做了决定,林暮冬不再过问。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傻傻的,这种事不会轻易发言。
没顾上吃饭,老少三个人赶着时间装粮,大包小包装上驴车。他们小河村到桃李县不算远,占了距离上的优势。就这样,驴子还得跑两趟。
“无需等我,官府收粮要排队,还得验粮,回来也已经是夜里。”
“那你带两块饼路上吃,”林暮冬匆匆跑回灶房,连饼和水壶,一并塞给萧刈。
说完,萧刈挥动长鞭驱赶骡子匆匆离去。
官道上,得知消息的农户也纷纷赶往县城。而一些偏远的山村,收到消息也已经是第二日,那些没有骡驴的人户,无法运送如此重的粮食去。只能盼望官府收粮不足,带着衙役亲自过来。
林暮冬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狗崽在脚边咬他裤脚,他才缓过神。今天晌午有米汤,林暮冬撕了半块糙面馒头泡进去,狗崽吃的全身都是。
吃到最后,两只前爪都踩进盆里,胸前软毛打湿,急不可耐似的。林暮冬笑出声,把狗崽带去水边清洗。
萧刈不在,他和阿奶中午吃完饭,带上针线篮子去隔壁找香月姐他们,正巧周梨也过来。三个姑娘哥儿坐在房里,围坐一圈嗑瓜子唠唠家常。
庄稼人清闲时候不多,也就一年到头这会儿。
早上没出太阳,到下午更是阴风阵阵。林暮冬想起家中晾的衣裳没收,他带上针线篮子赶紧跑回去。
只几步路的距离,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湿。他来不及收衣裳,只得回房换身干净的。
听雨打屋檐的声音,山林都被浓雾笼罩,不知菜园子的菜苗和何首乌如何了,下过雨唯一的好处是不必浇水。
狗崽从麻袋上滚下来,打着喷嚏蹭到林暮冬脚边,两只前爪人立起来,扒拉林暮冬小腿。
他把狗崽抱在怀里,三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仰头继续睡觉,屋外偶尔声音大些,就睁开眼竖起耳朵,发觉没有动静,又趴下继续睡。
倒是警觉,林暮冬把狗崽抱下来,拿了针线篮子继续缝棉鞋。
这场雨持续了一个时辰,到傍晚时分,天边反倒出了一点太阳,远山雾霭缓缓散去,露出洗刷过后的黄澄澄山林。
李玉芬在孙家躲雨,和孙家阿奶有许多共同话题,一聊便是一下午。见雨停了,她也不贪闲,赶紧回来帮着小孙子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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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家里。
林暮冬一边扫走廊,一边往院外张望,虽然屋里还有阿奶,可没有萧刈说话和逗笑的笑声,一切都太过安静。
他有些寂寥,于是找些事做打发时间。雨后新一茬地皮菜又贴着土面生长,林暮冬提上篮子出去采了些,和捏碎的豆腐用猪油炒一炒,蒸两垄素馅大包子。
阿奶揉面他调馅,包子刚蒸上锅,狗崽忽然冲着院门喊叫,汪汪汪叫个不停。
林暮冬顿时撒开柴火跑出去,萧刈提着东西从县里回来了,他站在廊下踮脚,心里那点孤寂散开,守得云开月明。
觉得站在这里不妥,林暮冬又跑出廊下迎接上去。
“你回来啦。”
归心似箭在这一刻有了结果,萧刈边笑边抬手,戳一戳夫郎嘴角淡淡的梨涡,点点头道:“途中下雨,耽搁了时辰,往后我回来太晚,不必在门口等我。”
今天卖粮赚了些,虽然不多,可也是一年到头的收获,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他走时买了一只烧鸡,够一家人吃了。
“这是荷叶烧鸡,在路上凉了,放锅里热一热。”他提着手里的东西,神色有些自豪,仿佛打赢胜仗得来的战利品。
林暮冬看见烧鸡“哇”了一声,将萧刈抛之脑后,拿去锅里加热,转身就走。
萧刈:……
还有萧刈交回来的三两六钱,加上之前攒的三两八钱,家里一下子就有了七两多,林暮冬都不知该如何花了,决定明天奢侈一把,买两块白豆腐吃。
他不是真没心没肺,放了钱烧完饭,给萧刈烧了一锅热水,里面搁了几块姜片驱寒。甚至把水兑温热了,催萧刈泡澡去。
回家有热饭吃,还有现成的洗澡水,这是萧刈以前没想过的。被夫郎细心关照,无论换作任何人,心里都会是一片柔软,软的像云像棉花,飘忽忽的。
而卧房里,林暮冬左看右看,偷偷把新缝的亵裤塞进萧刈衣柜里,他换干净衣裳时自然会看见。
十分胆小又谨慎,却没成想,萧刈就在他背后站着,还一边呲着大牙看夫郎行事鬼祟,脸上乐开了花。
“嘿!”萧刈陡然出声:“做什么呢?”
“啊!”林暮冬被吓,膝盖一软往后跌倒。
萧刈手疾眼快抱住他,脚下却没踩稳,俩人一块摔进床褥。萧刈垫在林暮冬身下,没叫人摔疼。
林暮冬还惊魂未定,哪顾得上两人相拥的亲密举止。他撑在萧刈胸膛上,起了两次都失败了。
叫萧刈想起小时候池塘里落水的花猫,也这样惊慌扑腾,被救上来之后,紧紧蜷缩在他臂弯里。
“我……”林暮冬忽然结结巴巴,道:“送、送你衣裳。”
萧刈目光顿时神采:“你给我做了新衣,我看看。”
林暮冬脑袋里那根线紧绷,绝不能让萧刈当面看见,那可是汉子最贴身的衣物。
“在柜子里,”林暮冬声若蚊吟,头也不抬跑出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滚烫。
至于萧刈的反应,他没有瞧见。看着手里崭新的衣物,萧刈哭笑不得,小夫郎连送亵裤都这样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那会儿摔倒时,他藏了私心,故意惊吓小夫郎,再借机会抱紧他,只为离的更近些,也贪恋怀里的温软。
手段虽有些不君子,可奏效就好,将两人距离拉的更近些。
三花在门口呜呜叫,满月的狗崽不懂,它歪歪头看了会儿,摇着尾巴去找林暮冬,饿了要吃饭。
林暮冬心猛跳,一下、两下、三下……他默念萧刈的名字,忽然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