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个时节,山坡上的花,开得正好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三日后,午时刚过。


    谢府守门的侍卫远远便看到一人一马向这边飞驰而来。


    待到看清来人,下意识彼此对视了一眼。


    凤芷殇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索。


    她今日罕见地穿了件靛蓝色锦袍,袖口用银线细细绣着花纹。


    墨发高高束起,五官格外张扬明艳。


    少了几分沉郁的戾气,多了几分鲜衣怒马的少年气。


    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扫过来时,依旧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六殿下......”


    侍卫们连忙低头行礼。


    凤芷殇随手将马鞭丢给其中一个,径直往里走去,随口道:“去通报一声,本王来拜访谢丞相。”


    “是!”


    侍卫接过马鞭,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进去通报。


    生怕慢一步,惹得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儿不高兴了。


    等到凤芷殇刚到正厅,谢丞相已匆匆迎了出来,脸上依旧带着客气又疏离的笑。


    “六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她拱手行礼,目光快速掠过凤芷殇身上的装束,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这煞星,怎的今日这般打扮......


    凤芷殇摆摆手,径直走到一旁坐下,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谢丞相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谢丞相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请讲。”


    凤芷殇抿了口茶水,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一丝委婉。


    “今日天色不错,本王想带谢公子出去走走。”


    谢丞相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已经是寿宴以来,凤芷殇的第六次“拜访”了。


    前几次好歹只是在府中与玉儿“赏赏花”、“喝喝茶”。


    她本就有刻意放任两人接近的意思,倒也从未阻止过。


    可若让玉儿跟着她出府,这可就完全不同了。


    若是消息传开,只怕清誉不保,可就......得不偿失了。


    谢丞相犹豫片刻,为难道:“殿下厚爱,是玉儿的福气。”


    “只是.....女男到底有别,怕是......不妥.......”


    话音落下,凤芷殇唇角的弧度平了几分,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慢悠悠起身,在谢丞相面前停下。


    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棂,照在那双冰冷下来的狐狸眼中。


    “谢丞相......”


    她的声音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疑惑。


    “本王看起来.......脾气很好?”


    谢丞相脊背一寒,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她来不及说些什么,脖颈间便是一凉。


    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她的脖颈。


    凤芷殇微微倾身,眸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涩。


    “猜猜看......”


    她弯了弯唇,语气平和地令人毛骨悚然。


    “本王今日,会不会就在你这谢府正厅......宰了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丞相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四肢僵硬。


    她看着面前的凤芷殇,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就是个疯子。


    为达目的毫无顾忌,根本不考虑后果。


    如同之前的拔舌般,如今的杀人于她而言,亦与碾死一只蚂蚁毫无区别。


    自己的身份、权势、乃至背后的靠山,在这把发着寒光的匕首面前,脆弱地不堪一击。


    冷汗顺着谢丞相的额角滑落。


    “......殿下说笑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谢丞相动了动唇,声音艰涩。


    “是臣思虑不周。”


    这便是妥协的意思。


    凤芷殇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手腕一翻,收起了匕首。


    “早这样不就好了?平白伤了和气。”


    她拍了拍谢丞相的肩膀,唇角微勾,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散漫。


    说着,凤芷殇转身往后院走去,轻车熟路,仿佛走在自家府邸。


    谢丞相僵在原地,直到那抹靛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蓦然回神。


    她指尖掐进掌心,掩去眼底的杀意,跟了上去。


    凤芷殇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谢清玉居住的院落,伸手推开了院门。


    院内,谢清玉正坐在梨树下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一卷书。


    一身月白常服,墨发用一根簪子半挽。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撒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侧脸愈发清冷瓷白。


    听到动静,他抬眼望来。


    看到凤芷殇,以及她身后面色紧绷的谢丞相,眸中掠过一抹了然。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行礼的姿势无可挑剔。


    “殿下......”


    凤芷殇几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笑道。


    “整日闷在屋里有什么意思,带你出去走走。”


    谢清玉看了一眼母亲。


    谢丞相动了动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谢清玉垂下眼帘,并未推脱,声音依旧清冷:“容清玉稍作收拾。”


    _


    谢府门前。


    凤芷殇姿态闲散地斜倚在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旁,垂着眼,周身散发的气息格外愉悦。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望去。


    谢清玉从谢府门前缓缓而出。


    他戴着素白的轻纱帷帽,薄纱长到腰际,随着轻风拂动。


    轻纱遮盖了面容,却更衬得他长身玉立,气质清冷出尘。


    他在凤芷殇几步之遥停下,隔着薄纱,安静地看着她。


    凤芷殇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她上前几步,抬手,用指尖轻轻挑起了帷帽前方的一角薄纱。


    撞进那双如寒玉般漂亮清冷的凤眸。


    四目相对。


    凤芷殇歪了歪头,眼中盈满了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逗弄。


    “这场景......倒像是新婚之夜,妻主为夫郎掀盖头。”


    话音落下,谢清玉的长睫猛地颤了颤,眼神恍惚了一瞬。


    似是想起了某个悠久的回忆。


    他垂下眼帘,避开她带笑的目光,极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有些低,听不出情绪。


    凤芷殇没有错过他眸中一瞬间的恍惚,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若有所思的探究。


    随即恢复如常。


    她松开指尖,任由薄纱垂下,隔开两人的视线。


    “走吧......”


    她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随即朝着谢清玉伸出手,眸底尽是笑意。


    “带你去城外。”


    “这个时节,山坡上的花,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