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若那个孩子活下来,便没有今天的事了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谢丞相踏入永宁宫时,殿内寂静得可怕。


    一个侍候的宫人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心头骤然一紧,快步绕过屏风,寻着血腥气传来的方向而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几步之外,谢清玉披着一件单薄的雪白寝衣,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垂眸握着一把匕首,刀刃慢条斯理地划开左手腕内侧的肌肤。


    上面细数已有了四五道皮肉外翻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血珠顺着清瘦伶仃的腕子滑落,在苍白肌肤上映出触目惊心的红。


    听到脚步声,谢清玉缓缓抬眸,那双漆黑的瞳眸空洞而平静,像一潭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看到谢丞相震惊的眼神,他甚至极轻地勾了勾唇。


    在对方未来得及出声阻止前,手腕用力,又是一刀划了下去。


    “玉儿!”


    谢丞相瞳孔收缩,几步冲上前,去夺他手中的匕首。


    谢清玉并未反抗,任由匕首被夺走,“咣当”一声扔到远处。


    他垂下手,鲜血顺着他纤细的手腕滑落到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微微偏头,声音哑得厉害:“母亲有事?”


    “你在做什么?!”


    谢丞相又急又怒,下意识转头想要唤人:“传太医!不!先拿药和纱布上来!”


    话音落下,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她这才恍然想起,方才来的时候便没看到宫人。


    谢清玉眼神淡漠地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垂下眼帘,随手撕下一截布料,缠在手腕处。


    血迹很快渗透了白色的布料。


    谢丞相看着直皱眉:“永宁宫的宫人呢?怎没一个人守着?”


    谢清玉幽幽掀起眸子,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割腕的时候,不喜有人在场......”


    他的语调极其平静,配上话中的意思,听上去诡异极了。


    谢丞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你先将你的伤口处理好!”


    “死不了。”


    谢清玉神色冷淡地扫了眼那被鲜血浸透的纱布,赤足踩过冰冷的地面,在窗边的榻边坐下。


    “说吧,谢家如今境况如何?”


    谢丞相依旧盯着那伤口,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却也知道他的脾性,只得先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


    “.......很不好。”


    她捏了捏眉心。


    “小皇帝下手极狠,谢家安插在各处的人,已被拔出近半。”


    “几桩陈年旧案被翻出,虽是旁系,但若继续挖下去,难保不会牵连主支......”


    说到这,谢丞相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傀儡皇帝为何会突然有此心计与手段。


    之前竟一点破绽都没察觉到。


    谢清玉不发一言,只是安静地听着。


    唇色因为失血有些泛白,有种脆弱的美感。


    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谢丞相的目光从他渗着血的手腕划过,落在他苍白漂亮的脸上。


    不知怎的,脑子忽然抽了一瞬。


    “......若当年那个孩子活下来......”


    话说到一半,谢丞相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身子骤然一僵,生生将后半句咽了下去。


    但为时已晚。


    殿内的温度一瞬间降至冰点。


    谢清玉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此时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他的唇角缓缓上扬,勾出冰冷的弧度。


    “母亲是想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


    “那个还没成型就死了的孩子......比现在的皇帝更好掌控,是么?”


    “玉儿!”


    谢丞相被他眼底骇人的神色刺得一怔,回过神后,脸色一阵青白:“你何必说话如此难听.......”


    “难听?”


    谢清玉倏地站起身,缠着纱布的手撑在案几上,身子前倾,逼近自己的母亲。


    那双如墨般漆黑的凤眸中一片猩红,他冷冷扯唇:“母亲,您真当我不懂您在想什么?”


    谢丞相被他话中那明晃晃的讥讽激怒。


    “我在想什么?”


    她胸口起伏,冷笑道。


    “我是在想,若你当年不那么疯,不那么极端——”


    “极端?”


    谢清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轻嗤出声。


    “母亲是指我杀了二妹的事?”


    他微微歪头,似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往事,眼底的寒意却更浓了。


    “我给过她机会,母亲。”


    “是她自己......非要碰不该碰的东西,非要找死。”


    话音落下,谢丞相面色骤变,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


    “谢清玉!”她猛地拍案起身,“那是你亲妹妹!”


    “所以呢?”


    他嗤笑,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亲妹妹就可以算计我?就可以觊觎我的东西?”


    那双漂亮漆黑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顿。


    “若我没猜错,当年她算计我手中的虎符,是为了讨您欢心吧。”


    “二妹是为您死的啊,母亲......”


    “啪——”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谢清玉偏过头去,苍白的侧脸上顿时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极其缓慢地颤了颤睫毛,笑了。


    单薄的肩膀颤动着,撑在案几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怎么,说到母亲的痛处了?”


    他转过脸,乌沉的眸子中氤氲着极致的冷郁。


    谢丞相盯着他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积压许久的丧女之痛彻底决堤。


    她指着谢清玉,指尖抖得厉害:“对!我是痛!我痛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冷血的疯子!”


    “是!你二妹是有错!可她罪不至死!她当年才二十四岁!”


    “还有那个孩子......”


    谢丞相眼眶赤红,口不择言起来。


    “那是你的亲生骨肉!”


    “女人找几个男人怎么了?更何况是皇帝!”


    “你就因为这点事,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虎毒不食子谢清玉!你比虎狼还毒!”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