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忆(8)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从小到大,她极少这般呵斥他。


    谢清玉不再言语,那双墨玉般漆黑的瞳眸直直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谢丞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语气缓了几分:“玉儿,母亲是为你好,更是为整个谢家好。”


    “六皇女如今看着风光,无人敢惹,可陛下忌惮她,朝臣疏远她,其她皇女更是视她为眼中钉。”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自幼通透,应当明白,她不是你的良配,更不是谢家该压的注......”


    谢清玉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他知道母亲的话不无道理。


    他知道凤芷殇的处境不容乐观。


    他知道,自己作为谢家长子,不能只顾着一己之私,要为了家族着想。


    但......


    谢清玉长睫轻颤,轻声开口:“若我......不愿呢?”


    “啪嚓——”


    茶杯摔碎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丞相拍案起身,脸色铁青:“谢清玉,你真是昏了头了,为了一个见面不过二十几次的女子......”


    “母亲怎知,我们只见过二十几次?”


    谢清玉倏然出声,打断了她。


    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非要这般挑衅。


    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难受。


    话语落下,空气骤然寂静了一瞬。


    谢丞相瞳孔收缩。


    她停顿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冷了下来:“......她晚上找你了?”


    谢清玉抿唇,没有否认。


    谢丞相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自幼听话的儿子,伸手抓住他的左手腕。


    他身形一僵,没有挣扎。


    掀开袖子,上面的守宫砂依旧鲜红刺目。


    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疲倦:“玉儿,你太让母亲失望了。”


    “从小到大,你都是几个孩子中,最让我省心的。”


    她的眸底满是失望:“可如今,竟做出夜半私会......这种自轻自贱之事。”


    “自轻自贱”四个字一出,谢清玉的脸色白了下来。


    谢丞相胸口起伏,闭了闭眼:“母亲知道你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也不想再与你多说。”


    “从今日起,你不许见他。我会加强府中守卫,尤其是你院子周围。”


    她顿了顿,看着谢清玉苍白的脸色,语气缓和了几分:“等你冷静下来,自会明白,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整个谢家。”


    _


    自那日起,凤芷殇当真没有再出现。


    府中巡逻的侍卫肉眼可见地增多。


    谢清玉站在窗边,垂着眸子,安静地看着手里的木雕,眼神黯淡。


    门被轻轻推开,默竹走了进来。


    他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膳食,担忧地看着他:“公子,您已经好几日没正经用膳了......”


    谢清玉抿唇,轻声道:“没胃口,端下去吧。”


    默竹欲言又止。


    谢清玉抬眼看向他,神色冷淡:“六皇女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默竹眸光微闪,低头不语。


    谢清玉的声音沉了几分:“默竹,我们自幼一起长大,连你也要向着母亲?”


    “自然不是!”默竹急忙道。


    他咬了咬牙,飞快地瞟了一眼紧闭的窗户,低声道:“听说六皇女与大皇女起了冲突,闹得很凶。六皇女甚至拔了剑,险些砍伤大殿下.......”


    谢清玉瞳孔骤然收缩。


    默竹叹了口气,继续道:“听说陛下震怒,罚她禁足思过,她也不听。陛下派去监督她的人,直接被她割了舌头丢出去了......”


    他有些怔愣地听着,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消息,与他所认识的凤芷殇太过割裂,但又与传闻中那么相符......


    _


    几日后的晚上。


    他坐在书案前,就着昏黄的烛火誊抄古籍,试图转移点注意力。


    忽然——


    门被从外推开。


    谢清玉动作一顿,抬眸看了过去。


    来人是谢丞相,她神色疲倦,眉梢间似是有些郁色。


    他抿唇,起身,行礼的姿态端正:“母亲.....”


    谢丞相摆了摆手,在一旁落座,身影难得透出几分颓然。


    谢清玉垂下眼,安静地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轻轻放到她手边。


    谢丞相捏了捏眉心,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目光落到他清瘦了不少的脸上,叹息道:“瘦了......”


    谢清玉眼睫颤了颤,没有接话。


    她也不在意,低下头,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时间慢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沧桑:“陈家出事了......”


    谢清玉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陈家,是大皇女的父族。


    谢丞相继续道:“被挖出曾经参与刺杀陛下,已被关入地牢,等待进一步察审。“


    谢清玉瞳孔骤缩。


    陈家参与刺杀,那不就代表着......


    谢丞相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绪,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大殿下那时年纪小,确实头脑不清。”


    “被人忽悠了几句,便当真以为自己可以杀掉皇帝,取而代之了。”


    “此事原本早已遮掩过去,找好替罪羊,也处理妥当。”


    她顿了顿,又道:“可这段日子,六皇女与大皇女打得火热,竟将此事又挖了出来......”


    听到“六皇女”这三个字,谢清玉呼吸一窒,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静默片刻,才低声道:“......母亲今夜同我说这些,是为何意?”


    她很少与他讲朝政上的事,如此反常,必然有事。


    谢丞相沉默下来。


    良久,她的声音才响起:“三日后,是你父亲的祭日。按例,你该去灵山的寺庙祈福三日。”


    谢清玉抬眼,静静地看着她。


    谢丞相避开他的视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你......传信给六皇女,邀她在寺庙后山相见。”


    谢清玉面色倏地一白,指尖冰凉:“母亲要做什么?借我之名将她引来......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