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作品:《小乌的旅行日记》 虽然堀川国广的话并未说完,但所有刃都明白他的意思——一个濒临灵力枯竭的刀剑身边却有这种品质的物资,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战场遭遇。
这振刀剑要么本身就是被放出来的诱饵,要么他自己就是这些物资的主人,而他的现状或许正与这些物资的来源有关。
“陷阱?”和泉守兼定眯起眼。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到那振刀剑男士面前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对方依旧毫无反应,似乎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经过仔细观察后,山姥切国广发现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灵力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这是灵力严重透支、濒临消散的征兆。
“看起来像是长谷部殿?”五虎退有些不确定的说,作为分灵,他从未在本丸见过压切长谷部,只能从装束和发型上大致判断。
山姥切国广盯着那振疑似压切长谷部的刀剑,对方的状态确实糟糕透顶,不似作伪,但那些规整的物资实在是太过可疑。
于是他蹲下身,谨慎地探了探对方的脖颈处——微弱、紊乱,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确确实实是灵力严重透支、濒临强制回归本体的征兆,“不是陷阱,他确实快撑不住了。”
一文字则宗不知何时悄然上前,他并未放松戒备,手中的太刀依旧维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出鞘的姿态。
他蹲下身,用合拢的扇子隔着一段距离轻轻拨动了一下离长谷部最近的一个布袋口,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品质上乘的玉钢和砥石,绝非战场上能轻易拾取的零散资源。
“物资保存完好,刀装也没有损伤,唯独他自己濒临消散,不像是抢夺了其他队伍的补给,更像是他主动携带了大量物资,然后长时间在此停留,直至灵力耗尽。“
“在这种地方长时间停留?!”和泉守兼定环顾周围,一脸难以置信,“等着被时间溯行军或者检非违使找上门吗?!”
话一出口,和泉守兼定自己也愣住了,他想起了刚才的那场恶战。
“我们遭遇的检非违使恐怕正是因为他长时间在此滞留。”一文字则宗站起身,再次环顾这片狼藉的战场和被雨水冲刷的泥泞林地。
“而长谷部殿自身灵力的枯竭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滞留过久的自然消耗,另一方面或许是为了对抗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
一文字则宗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堆物资上面:“这些资源恐怕是他从原本所在的本丸中带出来的,也可能是他为了在此长期坚守、等待什么而准备的补给,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续航能力,或者说低估了滞留的风险。”
“等待?在这种地方等待些什么?”和泉守兼定不理解,他无法想象会有刃主动选择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长时间停留。
一文字则宗摇摇头,他暂时也没有答案,不过他重新看向昏迷中的压切长谷部的眼神分外复杂:“不管因为什么,他快撑不住了这件事是事实。”
“如果放任他在这里不管,他很快就会因为灵力彻底枯竭而被迫回归本体,甚至可能直接回归本灵,而这些物资……”
山姥切国广的目光也不断在物资和濒死的压切长谷部间来回移动,T57本丸现在依旧需要资源,这些高品质的玉刚、砥石、冷却材对他们来说是雪中送炭,但趁人之危、掠夺一个濒死刀剑男士的“遗产”?
这与他们内心深处残存的、属于刀剑付丧神的骄傲和原则相悖。
更重要的是,这振压切长谷部携带如此多资源独自滞留4-3,背后恐怕牵扯着复杂的因果,如果贸然卷进去,很可能会给刚刚稳定下来的T57本丸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雨渐渐小了,林间只剩下水滴从叶片滑落的声响,气氛凝滞而沉重,每个刃都在心中权衡。
最终,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先救人。”
不管压切长谷部是因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见死不救也不是他们的作风。
“国广?”和泉守兼定有些意外,他以为按照山姥切国广务实的性格,会更倾向于先确保物资安全。[1]
“他是刀剑男士,是我们的同类。”山姥切国广的声音依旧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他还有救的时候,不能见死不救,至于这些物资,等他醒了再说。”
堀川国广的动作最快,他从自己内衬撕下还算干净的布条和五虎退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昏迷的压切长谷部,将他挪到旁边相对干燥的岩石凹陷处避雨。
山姥切国广则和太郎太刀警戒四周,和泉守兼定则与一文字则宗迅速清点并暂时保管起那些散落的物资——不是为了占有这些物资,而是防止被可能再次出现的敌人或者被意外损毁。
“资源种类齐全、品质统一、保存完好,几乎称得上是一个小型的补给站。”一文字则宗低声总结,合上袋口,用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个完好的金色刀装,“刀装也是高级货,这绝对不是长谷部殿偶然捡到的,而是他有计划地带出来的。”
“他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在这种地方待着?!”和泉守兼定依旧觉得这件事情难以置信,眉头紧锁,“就算是为了等什么,也太……”
“也太不惜命了。”五虎退小声接话,他已经帮助堀川国广固定好压切长谷部的手臂,此刻正担忧的看着对方苍白如纸的脸庞,“而且,我能感到他现在好像很难过。”
小短刀敏锐的感知到了昏迷中的压切长谷部眉宇间即使因为失去意识也未曾完全散去的、深重的郁结与某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就在此时,那振压切长谷部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众刃立刻绷紧了神经,山姥切国广上前一步,本体刀虽然尚未出鞘,但手已按在刀柄上。
压切长谷部艰难地掀开眼帘,紫灰色的双眼中最初是一片涣散的茫然,随即迅速聚焦,警惕与戒备同时升起,试图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现在浑身乏力,灵力如同被彻底抽干的深井,连维持意识的清明都十分勉强。
当压切长谷部的线扫过围在身边的陌生刀剑,落在他们破损的衣装、尚未处理的伤口以及那些被小心放在一旁、属于他自己的物资袋上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们是哪个本丸的?”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被砂纸摩擦过一般,他并没有问“你们想干什么”,仿佛对自己的处境早就有所预料。
“我们是T57本丸的出阵队伍。”山姥切国广言简意赅,兜帽下的目光审视着他,“你是压切长谷部?怎么会独自滞留在这里,身边还带着这么多物资?”
在听到“T57”这个编号时,压切长谷部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回忆与决断的情绪,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T57本丸,那个中转本丸啊。”压切长谷部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些什么,“难怪看起来很需要资源。”
他没有直接回答山姥切国广的问题,反而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抬起一只手指向那些物资:“那些物资,你们拿走吧,玉刚、砥石、冷却材,还有刀装,品质都挺不错的,应该能帮上你们的忙。”
压切长谷部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而非是足以支撑一个本丸一段时间运转的珍贵补给。
“什么意思?”和泉守兼定忍不住问道,“你把这些给我们?那你怎么办?”
压切长谷部扯了扯嘴角,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充满了自嘲与疲惫:“我?我用不着了。我本来就是想着随便找一个地方等待灵力耗尽,就此回归本灵就可以了。”
他的话让周围的气氛骤然一凝。压切长谷部主动求死?为了什么?
“我的前主是时政的工作人员。”压切长谷部似乎并不打算隐瞒,或者说,他觉得对着这群即将“接收”他遗产的、同样挣扎的刀剑没什么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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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必要。
“他是个狂热到盲目的家伙,眼里只有他幻想中的‘信长公’,无法忍受我——这振因信长公的命令而诞生的刀——对他那套崇拜有任何微词,并且认为我是信长公的污点。”他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2]
“他觉得我玷污了他的信仰,所以打算‘处理’掉我。”
“你跟我们回去。”山姥切国广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商量余地。
压切长谷部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态度坚决:“不,T57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多一振无主的刀,就多一份负担。这些资源给你们是我自愿的,但我不能再去拖累一个本就艰难的本丸,让我留在这里。”
“你现在这样,离开我们立刻就会消散。”山姥切国广指出事实,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而且,你口中的‘负担’对我们主上来说,未必如此。”
他想起了源朝曦分发御守时平静的神情以及那句“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也许这位神秘的主君真的有容纳意外之客的余力?
“主上自有决断。”一文字则宗重复了类似的意思,他看着压切长谷部,“但前提是你得活着见到主上,你现在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他用了略带强硬的词,但眼中并无掠夺的意味,只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没错。”和泉守兼定抱起胳膊,虽然还是一脸不耐,但话语却站在了一文字则宗一边,“如果就这么让你消散,这些资源我们拿着也不安心。”
“好歹跟我们回去,是去是留,让主上定夺。要是主上看不上你,你再走也不迟——当然,到时候你能不能走掉就另说了。”他故意说得蛮横,却巧妙地给了长谷部一个台阶。
压切长谷部看着他们,这群陌生又熟悉的刀剑——他们伤痕累累,却眼神明亮;他们资源匮乏,却拒绝趁人之危;他们自身难保,却坚持要带他走,T57本丸和他想象中那个冰冷的中转站似乎不太一样,而且他们现在还有了一个新的审神者。
内心的骄傲和长久以来的绝望在拉扯,他不想成为累赘,尤其是一个看起来正在努力向上攀爬的本丸的累赘,但那一丝丝对于“可能被需要”、“可能还有地方可去”的微弱渴望,在濒死的冰冷中如同最后一点火星正在顽强地闪烁着。
就在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直安静旁观的堀川国广忽然动了,他身形如电,迅捷地绕到长谷部侧后方,在他颈侧某处不轻不重地一击。
“抱……”压切长谷部眼中最后的惊愕和未尽的话语凝固,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样比较快。”堀川国广收回手,对上山姥切国广和其他刃投来的目光,解释道,“再争论下去,他的灵力真要撑不住了。”
“而且我觉得主上会想见他的。”他看向那些物资,又看看昏迷的长谷部,“他身上有故事,也许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不是指物资,而是别的,某种坚韧或者某种共鸣。
山姥切国广沉默地看了自己兄弟一眼,最终点点头:“收拾东西,带上他,立即返程。”
太郎太刀默默上前,小心地将昏迷的压切长谷部背起,和泉守兼定与堀川国广迅速将那些珍贵的物资袋重新整理捆扎,扛在肩上。
五虎退和他的小老虎们在前方警惕探路,一文字则宗收起太刀,再次变回那副摇扇从容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思量。
山姥切国广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战场,雨已停歇,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检非违使的危机暂时解除,他们却意外“捡”回了一个大麻烦,或者说,一个可能的机会。
“走。”
时空转换器的光芒再次亮起,将这支满载而归——不仅带回了计划外的玉钢和砥石,更带回了一振濒死刀剑与沉重过往——的队伍笼罩。
远处,万叶樱的轮廓在本丸的暮色中隐约可见,天守阁的灯火依旧安静地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