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檐铃(三)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奉皇后娘娘旨意,太子言行无状,择日起于东宫闭门思过。”为首的女官端庄大气,但顾时柳总觉得她看着太子妃的眼神意味深长。


    侍卫把守在宫门外,小铃铛有些害怕地握着她的手,太子妃不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反而安抚着他们。


    史书中承认的温文尔雅,现在竟然被人说成言行无状?不管皇后是大事化小还是奸人陷害下的顺势而为,这都足够顾时柳心寒。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太子是在之后好一会儿才回来的,顾时柳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没有委屈怨怼,除了怅然外,她竟然在他脸上看出了一丝释然。


    释然?皇后让他思过、他的兄弟臣民陷害他,他为什么还会怅然?


    顾时柳思考着史书上对于赵后的记载,基本也是一些歌功颂德的文章,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位贤后。


    不过……明帝也是她的孩子,很有可能为她修改了史书上的记载。


    “阿梨,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要做那个叫什么‘层层叠’的玩物,今日来试试吧。”苏钰看了她许久,突然笑着说。


    层层叠?什么东西?顾时柳一时没明白他讲得是什么。


    只是太子妃却只是笑着点头,“好呀,可是咱们总得先吃饭吧?我等怀瑜好久了,都饿了。”


    “好!”苏钰也笑着应道。


    小铃铛跟着其他人走了出去,顾时柳知道,恐怕又要到下一个场景了。


    “呼……”她再度睁开眼睛,这一次明显感觉天气要比之前冷了许多。


    “娘娘,怎么站在这里?”小铃铛身上裹着皮毛制成的冬衣,原来现在是冬天。


    “等着下雪呢。”


    “下雪?”她疑惑地抬头,“今日天气晴得很,哪会有雪?”


    “等等也没什么。”太子妃有些不满,“上次下雪的时候是夜里,早上都化了,什么都没看到。”


    小铃铛却沉默了许久,“我不喜欢下雪。”


    “为什么?”


    “太冷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柴火,只能裹着被子,做什么都不便利。”


    太子妃沉默了一会儿,蹲下身子看着她,“小铃铛,会好的。”


    小铃铛不明白地歪头。


    “太子会改变这一切的,以后的冬日,大昭的孩子们会有炭火、棉被,也会有粮食。”


    “嗯!”小铃铛重重点头,笑着答道:“我相信殿下和娘娘。”


    顾时柳看着小铃铛的脸逐渐模糊,再一睁开眼时却发现她竟然浑身是血地躺在自己的怀里。


    “小铃铛?!小铃铛!”太子妃焦急地按住她的腹部,“来人!”


    “不!”小铃铛抓住她的手,“娘娘,我们挡不住叛军了,阿骨朵姐姐不知道去了哪里,你——”她的嘴边漾出了血块,可她还是坚持着,“你快走吧……”


    太子妃应该是哭了,她努力安慰这个孩子,“太子会回来的,铃铛,坚持住!我去找太医给你治伤,你会没事的……嗯?”


    小铃铛摇了摇头,“东宫的太医……您已经放他们离开了……”


    太子妃听她这么说伏下了身子,趴在小女孩儿的胸口痛哭。


    “娘娘……您以前说得那个……什么都有的地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我死以后……可以……去吗……”


    太子妃不断地点头,“当然!”她的眼泪连成串落下来,混合着小铃铛的鲜血被厚重的冬衣吸收,那上面绣着的嫩黄色小鸟逐渐变得斑驳。


    “在那里……你可以去学堂、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和其他孩子一起玩儿,没有寒冷、痛苦……”


    “呵呵……”她笑了起来,“那不就是娘娘身边吗?原来我的愿望早就……实现了……”小女孩儿的声音渐渐变弱,太子妃哭得愈发厉害,“不一样,都是我害了你……”


    她抱着小铃铛,不断擦着女孩儿脸上的血迹,“小铃铛是好孩子,你会去一个没有寒冷、痛苦、也没有饥饿的地方,那里只有光明和快乐,是一个没有阶级之分、人人平等、永远幸福的地方……”


    她在说什么?!


    顾时柳只觉得有一阵剧烈的钟声敲响在她的脑海中。


    人人平等?


    难道——


    还没等她想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她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泥泞的河岸边。


    这又是哪?小铃铛呢?


    顾时柳着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现在只想回到东宫,她要看看,那个太子妃究竟是谁?!


    远处传来号子声,她循声望去,河岸的上游,是一群正在修桥的人。


    叮叮当当的声音外,她还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


    顾时柳急忙跑了过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无法维持冷静。


    “住手!”这些人——怎么敢?!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可无论她怎么叫喊阻止,这些村民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泥土将那孩子埋在桥下。


    那是小青……


    瓢泼的雨水落下,可他们却欢呼了起来。


    “桥修成了!”“赵老!多亏了你!”“我们一定会记住这孩子的!”


    “放屁!谁要你们记住?”顾时柳骂道,可她明白,这是檐铃中蕴含的记忆,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所以……这孩子就是小铃铛吗?


    失重感再度袭来,顾时柳悲伤地看着眼前的小桥,温热的雨水从脸上落下。


    “噗——”剧痛袭来,顾时柳猛地睁开眼,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文德殿外的“天空”上,一道巨大的裂缝正逐渐展开,那些厉鬼妖魔正从中落下。


    李静言和阿骨朵正在外面厮杀,那……此时穿透她腹部的手……


    她缓缓转头,一张苍老的脸映入眼帘。


    是他,那个畜生!就是他,活生生将小铃铛埋在桥下,又奴役驱使她害人几百年!


    “没想到……这偌大的神殿之主竟然是这么个小丫头?”赵老扭曲地笑着,利爪猛地抽出,顾时柳痛极了跪在地上。“不过没关系,只要杀了你,神殿就是我的了!到时候,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子也只能听命于我!”


    顾时柳忍着同意看着檐铃,那上面的力量驳杂,吵闹的铃声不断影响着她的神智。


    原来他就是隐藏在檐铃中的那个“厉鬼”,他靠着小铃铛残害过路人,自己又出去帮助他们,这样一点点积攒功德,竟然躲过了李静言和阿骨朵的查探。


    可如今他身在收容所中,这里特殊的力量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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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屏障,就算他将自己一直隐藏起来的魔气释放出来也不会怎么样。


    顾时柳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好像小铃铛曾受过的伤。


    不行,她不能让他得逞。这个人为了修桥、功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舍出去。若是被他得到了收容所,风来、李静言、阿骨朵他们都会受他驱使。


    得想个办法。顾时柳努力保持清醒,可眼前却逐渐变得模糊。


    原本桌上的长剑此刻逐渐轻震起来,赵老忙着寻找神殿的核心,只要将檐铃中的魔气与功德混合在核心中,他就可以彻底掌握这里。


    顾时柳尽力控制长剑,汗水流进眼里,让她疼得睁不开眼,只能依靠灵力感受他的存在,她最近除了石雕,其他方面也在刻苦练习,她可以做到。


    找到了!


    “哈!”赵老猛地回头握住剑锋,“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就范。”


    长剑脱离了顾时柳的控制,被他反握在手里,“丫头,告诉我,神殿的核心在哪?老夫可以留下你的魂魄。”


    顾时柳笑了起来,“核心?没有这种东西!”


    “放屁!”长剑戳进顾时柳的肩头,“你以为老子这么多年白活的吗?凡是这样的死地必定会有一个核心,厉鬼只有在核心中吸收所有力量才会成为地灵与这里合二为一,怎么可能没有核心?!”


    是这样吗?苏钰成了厉鬼吗?


    她一直都想知道“地灵”到底是什么,可柳梢和青城他们只说是“天地造化形成的精灵”,可她不傻,若真是这样,特情局不会这么忌惮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


    父母妻子全部离世的三个月后,太子苏钰成为了厉鬼。东宫变成了一片死地。


    “还是说……”赵老突然逼近顾时柳,上下打量着她,“核心在你身上?”他肯定地点头,“也对,地灵和你签订了契约,核心当然在你身上。”


    “在哪呢?”他一边打量一边思考。


    “你要是杀了我,不怕风来没了束缚彻底杀了你?”顾时柳强忍着疼痛问。


    “你说那个地灵?”他笑了笑,“老夫可不是什么莽撞的人,早就做好准备了。”他指着外面厮杀的战场,“你们也真是选了个好地方,阴阳缝隙就在这里,那小子又几次深入猎杀鬼怪,早就犯了众怒,此时几个大妖厉鬼正在围剿他呢!”


    是吗?


    顾时柳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藻井,原来华美璀璨的彩画此时竟然出现了一些斑驳,像是经历了岁月的侵蚀。


    是受伤了吗?所以都不漂亮了?


    “核心至关重要,应该在这里吧?”赵老看着丹田,“可我已经找了呀,没有!那是……”他的眼神看向顾时柳的眉心。


    她缓缓闭上眼睛,似乎认命了一般。


    锋利的长剑悬于眉心,如同每次她吸收念力一样。


    他笑得残忍又癫狂,仿佛掌握整座神殿驱使地灵的未来已经近在咫尺。特情局、阴间又怎么样?!只要他一直躲在这个阴阳交接的虚无之地,他们永远都抓不到他!


    “噗——”赵老惊讶地看着她,“你——”


    眼前的顾时柳仿佛突然恢复了力气,同样的伤口在她的手下出现在他身上。


    “我最近……还是挺刻苦的。”顾时柳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