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古琴(五)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我叫沈暮霜,古琴世家沈家的儿子。
从小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
亲戚家的小朋友去上学时,我在家里和老师一起学习;他们去踢足球时,我在家里跟着爷爷练琴;他们一起约好了出去玩,我也只能在家里。
在我的世界,除了正常的学习,就是和暮霜琴在一起。
说实话,我讨厌这张琴。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名字相同,更因为我觉得都是因为它,才让我不能和其他人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
可后来我知道了,原来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不是因为它,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它。
我有心脏病。
那是什么东西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只是有一次我忍不住偷偷溜出去时,心口突然很疼,再醒来时就听见他们说了这个名字。
好像很难好,除非移植心脏。什么是移植心脏呢?就是把别人的心脏放进我的身体里。
老师教过我,心脏是我们最重要的器官,没了它,这个人就无法活下去了。
那怎么会有人愿意把他的心脏给我呢?
事实证明,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我等了很久,大概三四年吧,也没有等到。
可是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我的父母,原来相互讨厌的两个人,最近的关系竟然好了起来?
为什么呢?我没办法见到更多的人,观察身边的人就成了我的习惯。当我发现这一点不同时,好奇心简直要把我淹没。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我看着母亲渐渐鼓起来的肚子,他们说,我要有一个小弟弟了。
哦,明白了,他没办法活太久,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沈暮霜。
“沈暮霜,你要成为沈家的骄傲!”“儿子,你要带着爸这一份一起努力,走上更广阔的舞台!”他琴弹得不怎么样,但平时说得还是挺多的。
可是现在这些人要放弃他了,沈家的骄傲恐怕另有其人。
我盯着妈妈的肚子,觉得大的有点碍眼。想必那个生出来的小家伙也不会是什么招人喜欢的东西。
我错了。他们也错了。
那是一个女孩儿。
不知道是交好的医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隐瞒,总之,原来那个饱含期待的“沈暮霜二号”现在变成了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怎么会是君子呢?他爸是这么说的。
可我倒觉得他也未必是个君子,谁还不会装了?他就属于在外人面前装得比较好的那一种。
那个小孩儿的手软软的,脸也胖嘟嘟的,和自己不一样,健康红润有光泽。
真让人不开心。
可后来我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这些人也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是觉得我还小,所以不懂这些事吗?居然光明正大地谈论这些。
他们要把那个小孩儿养大,把她的心脏放进我的身体里。
所以……你是我的了?我摸着她红润的脸,觉得事情还不算太让人不快。
她和暮霜琴不一样,她……只属于我。
迟早要死的人没必要取名字。妈妈得了一种叫抑郁症的病,他们瞒着她决定了这件事。
可我不这么想。
他们想让我成为沈家的“君子”,看不上这个小女孩儿,可我偏偏不想如他们的意。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逸君’,你要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
可我还是太弱了,沈逸君长大了,他们带着她去了医院。
我该怎么办?我看着暮霜琴想,他们会杀了沈逸君吗?我……会杀了沈逸君吗?
不!绝不可以!沈逸君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决定这一切!
我第一次在我爸的脸上看见这个表情,惊慌、烦躁、生气、厌恶……
厌恶什么呢?厌恶沈逸君是个女孩儿坏了他的梦想?还是厌恶我的天赋更高,琴比他弹得好?
以前我或许还有兴趣探究一下,现在我却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暮霜,把刀放下!”“我不要沈逸君的心脏。”
“都可以,你把刀放下,嗯?”“我要让她学琴。”
我以为自己争取到了沈逸君的生命,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配型不成功。
无所谓,反正只要她活着就行。
沈逸君,我会教你学琴,教你读书。
你一定要成为一个,比沈家所有人都要厉害的“君子”。
为了这个目标,我坚持了很久,但是很遗憾,我没能继续坚持下去。
外面人很多,我没怎么来过这么多人的地方,沈逸君看着倒是很开心的样子。我看着那些小姑娘手里都拿着奶茶,她应该也会喜欢吧?
啧,掉了。
手里的奶茶洒在了地上,旁边的车已经来不及躲开。这一次心脏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沈逸君,别哭了。我把所有他们给我的东西都还给了他们,我终于自由了。所以,别哭,让我看看你的笑……
我死了。
可是很奇怪,我竟然还有意识。这里很黑,难道出了车祸没死,反而变瞎了?沈逸君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得哭死?
看吧?他都感受到她的眼泪了。
“哥哥,你能给我唱歌吗?”以前晚上她害怕的时候就会这么说。
哎……真是的,都多大了……
有两个奇怪的人,他们竟然帮他获得了更多的力量,想让他出来,出来干嘛?还想碰他的琴?这是他留给沈逸君的!
嗯?
是沈逸君的手。他教过她这首曲子的。
“哇,沈逸君,现在变得有几分厉害了嘛!”她好像也长大了很多,不是那个小女孩儿了。
哎……他都死这么久了吗?
那……他应该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照顾沈逸君了吧?
“回家。”我惊讶地看着沈逸君,她怎么又哭了?
顾时柳看着沈逸君带着沈暮霜离去的背影,“‘君子乐器’,就非得是男人才能弹得好吗?”
“当然不是。”风来冷笑一声,“不过是沈松涛天资愚钝,有一个天资非凡的儿子他还可以拿这个作为借口,可要是一个连出生就被安排着献出心脏、名字都不是父母起的女孩儿也比他强,那他又如何在外维持沈家人的颜面?”
顾时柳叹了口气,“至亲父母,嫉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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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亲生骨肉。”
“人性罢了。”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到这段时间看到的一系列昭朝野史,扬起一张笑脸故意插科打诨道:“以后应该不会再扰民了吧?”
风来诧异她的话题跳跃,但反正那些人也不值得费什么心思,笑着点头,“时柳还想听我的琴声吗?”
沈松涛人不怎么样,但他的确不屑于赖账,只是让人来送琴的时候顺便打探消息而已。但顾时柳看沈逸君的样子,沈松涛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风来,“试试!”
楚朝山之前送了她一些香料,说让她烧着玩儿,但她对这东西没研究过,就放在博古架上了,这次正好也拿出来。
香料放进前两天她刚刚雕刻出的博山炉上,袅袅烟雾盘旋而起,衬得抚琴的风来如那些影视剧中的仙人一般。
文德殿中琴音飘渺,顾时柳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眉目如画的仙人,仿佛看到了当年昭朝人人称赞的太子殿下。
【太子钰性高洁护下爱民比上更甚每有闲出内宫察民情解民困帝言怀瑜可堪用也乃大昭幸】
“沈松涛天资愚钝,嫉妒自己的孩子。”他刚才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所以,“护下爱民比上更甚”的苏钰也受到了至亲父母的嫉妒吗?
【钰体弱王府医言养心安神可复帝登基立太子位钰费心劳神愈甚帝病钰侍疾后薨帝悲甚后崩三月钰终】
正史记载,苏钰的父亲生病时他在床前侍疾,可先去世的却是他的母亲赵后,庆宗悲伤过度不久便驾崩了,原本应该登基的苏钰却并没有成为皇帝,反而以太子之身在三个月后病逝。
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很多专门研究昭朝历史的学者都对这短短的几行字百思不得其解,帝后太子三人相继离世,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结合其他历史资料和考古发现,他们认为这段历史被修改过,而那个修改的人很可能是昭庆宗后的继任者——明宗。
而在一些史学家口中通常还会称其“昭明帝”,足以见得这位皇帝在昭朝的地位。这样一位明君,深陷父母与兄长的死亡谜团,又有修改史书的嫌疑,所以大家对其都是褒贬不一。
而原本被交口称赞又深受爱戴的太子,却在千年后完全改了一副样子,阴郁冷漠、窥破人心。
苏钰,是什么改变了你?你究竟是因病而死,还是因为与兄弟姐妹之间的勾心斗角而死呢?
这一切问题一直萦绕在顾时柳心头,她无法直接询问风来,阿骨朵的嘴也严得要死,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更多昭朝的古物,从它们的记忆中拼凑真相。
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她的名声已经在帝都的玄学圈子和收藏圈子里传开,也很难找到既拥有念力又符合那个时期的古物。
直到一个很久不和她联系的人突然来了消息。
“丫头,我这有个古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顾时柳惊讶地看着他,“王叔?”
来人正是当时将太子妃印卖给钱文海的中年男人。
“是什么?”
“一个昭朝的檐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