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兄弟相会

作品:《战锤:从零开始的摄政公主生活

    “嘶——”


    最后一只色孽恶魔在莫塔里安的镰刀下化作了紫色的烟尘。


    随着夏拉希·魔灾的逃离和亚空间裂隙的关闭,大厅里的恶魔浪潮彻底被切断了源头。


    在三位原体、禁军统领、以及那些燃烧着苍白火焰的英灵们的联手绞杀下,剩下的恶魔就像是被扔进绞肉机的烂肉,仅仅几分钟内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动力甲的嗡鸣声,以及……


    一阵清脆、优雅、甚至带着点节奏感的掌声。


    “啪、啪、啪。”


    福格瑞姆站在废墟中央。


    他并没有四处逃窜,也没有因为被断了后路而显得惊慌失措。


    相反,他用空闲着的手整理了一下被黑火烧焦的长发,又用另一只手抚平了肩甲上的一道翻卷的划痕。


    尽管局势似乎陷入了无路可走的境地,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他那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高傲。


    “真是……太令人怀念了。”


    福格瑞姆一边鼓掌,一边用那双紫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在基里曼那燃烧的帝皇之剑上停留了一秒,又看向莫塔里安散发着金焰的镰刀,最后视线落在了费鲁斯那团燃烧的黑色“头颅”上。


    “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家庭聚会了?”


    福格瑞姆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和某种病态的兴奋。


    “亲爱的罗伯特,过了一万年,你还是那么严肃,那么呆板无趣。”


    “哦,莫塔里安,亲爱的兄弟,虽然你总算是把自己洗干净了,但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样子。”


    “还有你……我亲爱的费鲁斯。”


    福格瑞姆张开四条手臂,像是要隔空拥抱他。


    “还有这些我死去的子嗣们,以及那个有趣的尸皇选择的小丫头。”


    “这样的场面……即使是切莫斯最宏大的悲剧,也无法比拟今天这出戏剧的张力啊。”


    “这不是你那些浮夸华丽,门票价格还十分不合理的歌剧,福格瑞姆。”


    基里曼向前迈了一步。


    他手中的帝皇之剑烈焰滔天,但他并没有立刻挥剑。他像一位冷静的执政官,代表着帝国的理性与秩序。


    “这是即将到来的审判。”


    声音冷得像是泰拉皇宫外的寒风。


    “你的表演结束了。艾琳早已识破了你那些卑鄙而拙劣的花招。”


    “花招?”


    福格瑞姆挑起眉毛,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罗伯特,你还是那么无趣。这就是为什么父亲总是喜欢把你当作他的管家。”


    他游动着蛇身,在地板上留下紫色的痕迹。


    “这不是花招。这是进化!也是升华!”


    “我选择了自由!我选择了去拥抱感官的极致!去探索生命中每一个细微的颤栗!”


    “而你们……”


    福格瑞姆指着面前的兄弟们,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色。


    “你们只是被旧道德束缚的奴隶。你们守着尸皇那腐烂的帝国,就像守着一具发臭的尸体。”


    “自由?”


    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演讲。


    莫塔里安提着巨型战镰“圣裁”,从侧翼逼近。


    “别把你那套自欺欺人的鬼话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莫塔里安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鄙夷。


    “你那不叫自由。你那叫懦弱的逃避。”


    “你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和残缺。无法面对你在伊斯塔万三号上对忠诚的子嗣犯下的罪行。你更无法面对你亲手杀了费鲁斯的事实。”


    莫塔里安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福格瑞姆的心里。


    “所以你躲进了那个婊子的裙子底下。用所谓的‘快感’来麻痹自己。用那些可笑的游戏和恶心的变异来填补你内心的空虚。”


    “你就像只一头扎进粪坑里的鸵鸟,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穿后的恼怒。


    “你懂什么……你这刚刚才从粪坑里爬出来的……”


    “老黄。”


    不远处,艾琳坐在西卡留斯的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剑。


    她在脑海里问道,声音有些低沉。


    “这个大蛇精好像也是罗伯特和莫塔里安的兄弟……他还有救吗?”


    “莫塔里安哥哥既然能变回来……那他是不是也……”


    脑海深处,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怜悯的叹息。


    【不一样,艾琳。】


    老黄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只有看透了本质后的叹息。


    【莫塔里安是被骗了。他心里哪怕到了最后一刻,想的还是保护他的子嗣免受痛苦。他的灵魂深处还有属于‘人’的锚点。而且他的灵魂本质尚在】


    【但这家伙……】


    老黄透过艾琳的眼睛,看着正在那里搔首弄姿的恶魔原体。


    【早在几千年前,在他第一次拿起那把剑的时候,那个高贵的灵魂就已经开始了堕落。】


    【后来他虽然有过清醒,但他为了逃避,主动把自己献祭给了那个紫皮变态。】


    【现在的他,就是一坨披着原体皮囊的、纯粹的恶魔。】


    【他的灵魂本质已经被色孽拿走了。只剩下欲望、自恋和残忍。】


    老黄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没救了。】


    【我们只能对他进行……最终的审判。】


    艾琳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向场中。


    而此时,福格瑞姆似乎也感觉到了逐渐收紧的杀意。


    但他并没有恐惧。


    相反,他那张妖异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狂热、扭曲的笑容。


    那是将即将到来的危险转化为享受的变态心理。


    “想取走我的性命吗?”


    福格瑞姆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过拉尔之刃的剑锋,直到舌头被割破,紫色的血液流进嘴里。


    “那就来吧!我的兄弟们!”


    他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四条手臂各自持握着武器,蛇尾紧绷。


    “让我看看你们能给我带来多大的痛苦!让我看看这场谢幕……会有多么完美!”


    “那就如你所愿。”


    一直沉默的费鲁斯·马努斯,迈出了第一步。


    “咚。”


    随着这沉重的脚步声,战斗爆发了。


    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轰!!”


    基里曼率先发动了攻击。


    帝皇之剑上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火龙,直取福格瑞姆的面门。


    来自帝皇本人武器的强攻,逼得福格瑞姆不得不举起双剑格挡。


    “铛!”


    剑刃相交,火花四溅。


    福格瑞姆刚想借力反击,一道灰色的影子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左侧。


    莫塔里安手中的“圣裁”镰刀,带着撕裂灵魂的寒光,斩向了福格瑞姆那条粗大蛇尾。


    “嘶——!”


    福格瑞姆被迫扭动身体躲避,但镰刀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灵能火焰顺着伤口燃烧,阻止着他伤口的愈合。


    “啊!痛快!”


    福格瑞姆惨叫着,手中的毒鞭甩向莫塔里安。


    但还没来得及抽回鞭子,一个燃烧着黑火的巨大身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费鲁斯·马努斯。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他双手高举那把巨大无比的“破炉者”战锤。


    “砰!!!”


    一锤狠狠地砸在了福格瑞姆胸口的紫金胸甲上。


    铠甲像纸糊的一样碎裂,福格瑞姆的胸口都凹陷了一块。


    这一锤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把福格瑞姆砸得向后倒飞出去。


    “咳噗!”


    福格瑞姆喷出一大口紫血。


    但他还没落地,基里曼已经在他的落点等候。


    “为了人类!”


    基里曼一剑横扫。


    “唰!”


    福格瑞姆的一条手臂——那条拿着长鞭的手臂,被齐肩斩断。


    “啊啊啊啊!!”


    福格瑞姆尖叫着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但这里是死路。


    莫塔里安的镰刀封锁了他的左路,费鲁斯的战锤堵住了他的右路。


    而艾琳那个该死的金色光环,正像磨盘一样压制着他的力量,让他连躲闪都做不到。


    属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了。


    曾经不可一世、自诩完美的恶魔原体,此刻正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他的其中两条手臂被齐根斩断,切口处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那条令他自傲的紫色蛇尾,被斩去了大半截,只剩下残躯在地上无力地抽搐。


    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一把燃烧着黑火的战锤压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费鲁斯低头看着他。


    在他身后,基里曼和莫塔里安分列左右。


    再往后,是那些沉默的英灵。


    阿库尔杜纳、塔维茨、瑞拉诺……


    他们围成了一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父亲、现在的怪物。


    “结束了,福格瑞姆。”


    费鲁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审判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