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谁问你了

作品:《战锤:从零开始的摄政公主生活

    “啊……这等音符的艺术……这般直击灵魂的震颤……”


    那个领头的噪音战士——他曾给自己起名为“爆裂音符与无尽回响之领主”,此刻正沉浸在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迷幻高潮中。


    他的手指疯狂地在怀中那把扭曲的音波爆破者上游走,每一次拨动琴弦,都会带来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快感。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的世界已经不再是物质的。


    那金色的雕像(科尔全)将因不堪重负而发出美妙的碎裂声,到时候,那种濒临崩溃的哀嚎,简直是最动听的乐章。


    “哪怕再粗鄙的凡人……在这完美的欢愉乐章面前也要跪下!”


    他闭上了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享受着声波在骨骼中回荡的酥麻感。


    身后,那个背着巨大管风琴背包的重武器手,正将一管管混合了色孽魅魔血液的兴奋剂注入体内,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连串低沉的轰鸣。


    这是献给欢愉王子的交响乐。


    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没有任何杂音能够插得进来。


    直到


    “唉———————”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限惋惜、鄙夷、还带着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叹息声。


    毫无征兆地插进了完美的乐章中。


    这叹息声比起他们演奏的乐章来说,并不算响亮,但它清晰而精准地刺破了厚重的噪音壁垒,直接钻进了每一个噪音战士的耳朵里。


    甚至自带多重回音。


    领头的噪音战士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手指有一瞬间僵在了琴弦上。


    就连那个砸琴键的大块头也愣住了,连绵不绝的低频音墙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疑惑音。


    怎么可能有声音盖过声波爆裂器?


    “谁?谁敢打断演出?!”


    领头者愤怒地尖啸,像是刚在色孽音乐大厅里被人点歌唱《圣言录》


    视线穿过大厅的烟尘,锁定了那个站在金色巨人身后的渺小身影。


    拉尔斯·瓦兰塔。


    这位星球总督的次子,此刻正双手死死抓着那个便携式扩音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裤子上还带着些尿骚味。


    但他脸上,挂着一副奇特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挑剔的、属于“上流社会资深鉴赏家”在看到一坨垃圾被摆在家里展台上时的痛苦。


    “是你!你想说什么?凡人!”


    噪音战士将枪口对准了拉尔斯的方向,一股更炸裂的声波正在枪口汇聚。


    但拉尔斯没有退缩。


    或者说,来自艾琳的撑腰和对这帮没品“客人”的恶心,让他暂时忘记了面前这玩意的威胁。


    “我说……”


    拉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扩音器,用他以往训斥不合格乐师的腔调,大声喊道:


    “你们管这个……叫演奏?”


    连最狂乱的噪音战士也愣住了。


    只有扩音器的回音还在震荡。


    拉尔斯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着那个背着管风琴的大块头。


    “喂!就是你!后面那个傻大个!”


    “你的低音G调完全跑偏了你知道吗?!”


    拉尔斯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听到了侮辱他耳朵的噪音(其实本来也是)。


    “哪怕是像我这样的业余爱好者都能听出来!你的节奏感呢?被你的屁股吃了吗?”


    “这里应该是切分音!应该要灵动!要跳跃!你那是在弹琴吗?简直就是在锯木头!还是那种受了潮的烂木头!”


    “埃斯图特最偏僻乡下葬礼上的蹩脚乐队,配合都比你们这群欧格林有章法!简直是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那位最巨大的管风琴手——一名堕落了数千年的混沌星际战士,曾用他的琴声震碎过无数忠诚者的内脏。


    此刻,他那张插满管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被喂了一口大粪的呆滞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凡人。


    “我……我跑调了?”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一种自我怀疑在他那颗追求完美艺术的心中升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拉尔斯的炮火已经转移了。


    “还有你们!”


    拉尔斯的视线扫过那群穿着亮粉色动力甲的战士,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想要呕吐。


    “天哪……神皇在上……谁给你们设计的造型?”


    “这种廉价的、艳俗的亮粉色?配上黑色的皮革?还有那些毫无美感的金链子?”


    拉尔斯捂着眼睛,一副“我的眼睛脏了”的样子。


    “这是上个世纪的流浪汉都不穿的配色!太土了!太俗气了!”


    “你们对‘色彩饱和’和‘视觉平衡’一无所知吗?”


    “看看你们身上挂的那些皮……剪裁粗糙,边缘都不修整!给欧格林猿人看了都会骂你羞辱了他眼睛!”


    “哪怕是恶俗和无趣,也要有个限度吧!你们这简直就是对‘时尚’这两个字的亵渎!是对美学的强奸!”


    “庸俗!无趣!太TM辣眼睛了!”


    “噗——啊哈哈哈哈”


    躲在西卡留斯身后的艾琳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而对面的噪音战士们……


    他们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对于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子嗣来说,他们堕落的根源就是对“完美”的病态追求。


    他们自诩为感官的艺术家,认为自己的每一次杀戮、每一次尖叫都是献给欢愉王子的绝美作品。


    他们习惯了敌人的哀嚎和绝望带来的无尽快感。


    “土”?“俗气”?“没品味”?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带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们脆弱而又极度膨胀的自尊心。


    “啊啊啊啊啊啊够了!!”


    那个领头的噪音战士浑身颤抖起来。他那张苍白了一万年的脸上奇迹般的涨出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金属环都在哗哗作响。


    “你懂个什么!你这只低贱的蝼蚁!爬虫!这是前卫!这明明是超越凡俗理解的艺术!!”


    “艺术?”


    拉尔斯冷笑了一声。


    他熟悉的像是在点评被请来家里演奏的蹩脚乐师。


    “就这?还艺术?”


    他指着领头者的鼻子。


    “特别是你!叫得最大声的那个!”


    “别在那鬼叫了!好吗?”


    “声音既没有穿透力,也没有情感的共鸣!只有让人烦躁的‘响’!”


    “这就像什么你知道吗?”


    拉尔斯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一个最恶毒的比喻。


    “这就好比一只……便秘了的公鸭!在发情期对着池塘乱叫!”


    “毫无技巧!甚至连最基本的发声共鸣腔都没用对!”


    “缺乏技艺、缺乏灵魂、纯粹为了制造噪音而存在的垃圾!”


    “我要是你的雇主,我愿意给你一笔钱求你别告诉别人,我的耳朵曾经被你的音乐强奸过!”


    “轰——————!!!”


    要是之前的评价最多算把匕首,那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颗炸弹,直接在那个噪音战士的脑子里炸开了。


    对于一个把“给色孽的合唱贡献自己的声音”视为生命意义的信徒来说,,这是对他存在的否定。


    “啊啊啊啊啊啊!!!!”


    领头的噪音战士发出了一声非人的、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啸。


    那种享受艺术的快感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失去了理智的暴怒。


    “放屁!!你这是凭空污人清白!!!”


    “没有调的事怎么能算……跑调!!!


    接着又是一大串难懂且少儿不宜的话的话,什么“*****的先锋音乐”、甜蜜的*****道路”之类。


    “你这愚蠢、毫无审美、该死的凡人虫子!!!”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鼓面!把你的肠子拉出来当琴弦!!!我要让你的灵魂永世尖叫!!!”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为了完美的乐章!为了欢愉王子的名誉!!”


    “吼!!!”


    所有的噪音战士都红了眼。


    他们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阵型,也顾不上用音波墙去压制那个金色的禁军了。


    那个弹管风琴的大块头甚至直接把琴给扔在一边了,拔出两把巨大的钩状弯刀就冲了出来。


    十几个混沌星际战士,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挥舞着武器,发疯一般地朝着拉尔斯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他们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那个嘴贱的凡人!


    把他剁成臊子!现在!立刻!马上!


    “完了!玩脱了!”


    拉尔斯看着那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怪物,手里的扩音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那股子鉴赏家的气势瞬间泄了个精光,两眼一翻就要再次晕过去。


    瓦罗中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拉尔斯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回了掩体后面。


    “滋滋滋——轰!”


    几道致命的尖啸手枪声波束打在拉尔斯刚才站立的地方,把那里的地板轰成了齑粉。


    “压制解除了!!”


    西卡留斯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艾琳的脑海里,老黄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他们急了哈哈!那帮疯子估计万年来头一次这么想杀一个凡人。】


    艾琳不需要老黄提醒。


    她立刻撤掉了摇摇欲坠的灵能护盾,小手向前猛地一挥,指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还在尖叫的领头者。


    “科尔全叔叔!干他!”


    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像块礁石一样默默承受着海浪冲击的禁军统领,一瞬间动了。


    那双头盔下的红色电子眼,爆发出了一团骇人的红光。


    “你们的演出……”


    “咻——”


    科尔全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的闪电轨迹。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连阿斯塔特的动态视力都难以捕捉。


    那个领头的噪音战士还在疯狂地朝着拉尔斯和他身前的瓦罗的方向咆哮,手中的声波爆裂器还在充能。


    突然。


    他感觉眼前金光一闪。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转枪口。


    但一个宣判死刑般的声音,已经贴着他的脸响了起来:


    “……结束了。”


    “唰!”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弧划过。


    那把被噪音战士视若珍宝、与其肉体神经相连的、华丽的音波爆破者,在守卫长戟的锋刃下,像是一根枯枝般断成了两截。


    断面平滑,闪烁着火花。


    噪音战士头领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的视线中,那把斩断了他武器的长戟并没有停下。


    而是顺势下劈。


    带着毁灭一切的分解力场,顺带着切断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