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又来一个

作品:《战锤:从零开始的摄政公主生活

    死一般的寂静。


    包厢里,二连长的双手猛地收紧。


    “亵渎……这是极度的亵渎。”


    西卡留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透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来,像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如果不是因为圣载者有令在先,我现在就跳下去,不用武器,我要把这个异端的皮给一下下撕下来。”


    在他身旁,身披黑袍的科尔全虽然一言不发,但他兜帽下那双红色的电子眼正在疯狂闪烁。手中的守卫长戟微微抬起,分解力场的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


    而在看台的另一侧,作为始作俑者的拉尔斯少爷,此刻正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虽然他是个灵能麻瓜,他也看不懂动力甲的运行,但他作为生物本能的直觉在疯狂警告。


    他感觉自己正坐在一头狂怒的远古巨兽的嘴边。


    场下的那个蓝色巨人虽然没有动,但仿佛有种实质性的杀意让竞技场的温度降低了。


    “当——!”


    裁判颤抖的手摁响了开始的钟。


    钟声甚至还没传到观众席的最后一排。


    那个蓝色的身影,动了。


    对于终结者动力甲这种重型装备来说,通常的印象是缓慢、笨重、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


    但在这一瞬间,这位第一连的老兵展示了什么是阿斯塔特的爆发力。


    动力背包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伺服肌肉束全功率过载。


    那座蓝色的铁山,在不到0.5秒的时间里,跨越了角斗场的距离。


    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蓝色的残影。


    对面的角斗士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动力斧,甚至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精金装甲、还在闪烁电弧的动力拳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使用右手的动力剑。


    对于这种不常见的嚣张异端。


    他选择了最原始、最暴力的——


    拳头。


    “噗——轰!!!”


    并不是清脆的击打肉体声。


    是类似于西瓜被铁锤砸烂的声音,紧跟着的是空气压缩爆裂的轰鸣。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个带着铁面具的脑袋,连同他的脖子、左肩膀以及小半个胸腔,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炸成了红色的雾气。


    剩下的半截身体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像是被踢飞的足球,直接飞上了高空,撞在了竞技场顶部的天花板上,然后才吧唧一声掉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结束了?


    一秒钟?还是,半秒钟?


    然而,并没有结束。


    对于这位视荣誉如命的第一连老兵来说,这并不是对亵渎圣物之人的终结。


    那是远远不够的。


    并没有看那具飞出去的尸体,而是大步走到了尸体落下的地方。


    他将右手的动力剑插回磁力锁。


    然后,他抬起那只巨大的动力靴,对着地上那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重重地踩了下去。


    “砰!”


    整个竞技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异端!!”


    老兵发出了一声怒吼。


    紧接着,他举起那双巨大的动力拳套,对着地面开始了疯狂的、如同打桩机一般的砸击。


    “砰!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会激起大片的沙尘和血雾。


    坚硬的石板被砸碎了,下面的基岩被砸碎了。


    “污秽!渣滓!竟敢亵渎圣载者的赐福!!”


    老兵一边砸,一边用高哥特语咆哮着愤怒的祷词。


    这种单方面的、纯粹的暴力宣泄,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里,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拉尔斯已经把脸埋在手里,甚至不敢透过指缝去看。


    直到五分钟后。


    那位终结者老兵终于停下了动作。


    缓缓直起腰,伺服电机发出一阵舒缓的排气声。


    他看了一眼地面。


    原本平整的沙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深达一米的凹坑。


    坑里已经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人类”或者“尸体”的组织了。


    只有一团混合了泥土、碎石、金属碎片以及多种颜色交织的……均匀肉泥。


    像是被高精度工业搅拌机加工过一样。


    老兵低下头,极其小心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胸口那个装着黄色发圈的精金小盒。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艾琳所在的看台。


    “啪!”


    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天鹰礼。


    “对您的亵渎已清除,艾琳女士。”


    说完,他捡起地上裂开的伪装网斗篷,歪歪扭扭的披在身上,变回了沉默的巨人,走回了通道。


    看台上。


    艾琳手里拿着的一块没吃完的瓜掉在了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坑。


    作为在大蚁牛巷混大的孩子,她见过帮派火并,见过砍人,也见过死人。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把人还原成原材料的打法。


    “那个……”


    艾琳拿起手边的扩音器,咽了口唾沫,试图运起“帮派老大”的气场,但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发愣。


    “咳咳……看到了吧!”


    她的声音传遍了死寂的竞技场。


    “我都说了!我的人很能打!一指头就把你们摁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你们现在见识到了吧?!”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话。


    角斗场一侧的小门打开了。


    几个负责清理场地的机仆,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担架。


    而是铲子,拖把,还有一个巨大的铁桶。


    其中一个机仆走到那个坑边,拿出一把巨大的、看起来像是食堂打饭用的大铁勺。


    “哗啦。”


    它面无表情地舀起一勺红白相间的“东西”,倒进了桶里。


    拉尔斯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如果不是浑身瘫软,他早就跪下磕头了。


    他颤颤巍巍地爬到栏杆边,也不管裤子上的尿渍了,对着下面的艾琳,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艾……艾琳小姐……不,奶奶!姑奶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最大的蠢货!”


    拉尔斯鼻涕一把泪一把。


    “咱们……咱们算平局行不行?不对!算我输!我认输!求您了,别打了!这会出人命的……不,这已经出人命了!”


    他是真的怕了。这哪是决斗,分明是屠宰。


    艾琳看着拉尔斯那副惨样,原本想说“好吧”。


    但她一回头。


    看到了身后那四个还没上场的“小弟”。


    尤其是那个金光闪闪的科尔全叔叔,手里的长戟正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似乎在忍耐着某种无法宣泄的战斗欲望。


    还有西卡留斯叔叔,手都按在剑柄上了,头盔朝着那个坑的方向,显然是遗憾刚才那个出战的不是自己。


    就连瓦罗中士,也在那默默地检查着链锯剑。(准备清理剩下的异端)


    大家裤子……斗篷都脱了,现在说不打了?


    那怎么行!这多不符合西卡留斯叔叔说的那什么……荣耀啊!


    “不行!”


    艾琳猛地转过头,对着拉尔斯大喊,小脸上写满了坚定(虽然是为了安抚身后这群大个子)。


    “这才第一场!按照规矩,既然说了是友谊赛,那得把流程走完!”


    “我的人还没上场呢!他们要是没能出战,多不合适啊。”


    “你!”艾琳指着拉尔斯,“赶紧的!派下一个上来!别磨磨蹭蹭的!”


    “不然……”


    艾琳看了一眼身后蠢蠢欲动的科尔全,吓唬道:


    “不然我就让他们,去你那个包厢友好交流一下!”


    拉尔斯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别!我派!我马上派!”


    他转过头,对着对讲机哭喊道:


    “快快快!赶紧让下一个去送……不是,去出战!快点!”


    ……


    几分钟后。


    竞技场清理完毕(几大桶肉泥被拖走了)。


    第二场决斗开始。


    拉尔斯这一次派出的,是一个名叫“快刀手”的角斗士冠军。


    身高两米五,身材瘦长,四肢经过了义体改造,手里拿着两把高速震动的动力长刀。


    他是这些角斗士里速度最快的,以残忍和敏捷著称。


    虽然他在后台听说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不是很想上场。


    但在总督府,如果不战而退会被扔进“快乐屋”受折磨,再加上被强行注射的六倍剂量的战斗药剂,他还是发着疯冲了上来。


    “另一方选手入场!”


    艾琳这边。


    一直没吭声的瓦罗中士,默默地解开了身上的斗篷。


    哗啦。


    灰布落地。


    露出了一身精工打造的、装饰着金色双头鹰的蓝色动力甲。


    作为原体的荣耀卫队,瓦罗的装备虽然没有终结者那么厚重,但却更加华丽、更加充满了一种古典美感。


    瓦罗显得很平静。


    抽出了链锯剑,也并没有启动引擎。


    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对面的“快刀手”看到瓦罗,那一双被药物刺激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相比于刚才那个像坦克一样宽的终结者。


    眼前这个蓝色的家伙……看起来好像稍微“瘦”了一圈?


    那种能把人吓尿的压迫感似乎也没那么强?


    药物带来的幻觉和混乱逻辑在他的脑子里发酵。


    某种只有他(还有老黄)能听见的低语再次在空气中回荡,像是在鼓动着这个灵魂发出挑衅。


    “嘿……嘿嘿……”


    “快刀手”甩动着双刀,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怪笑。


    他看着瓦罗,歪着头,那种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心理让他急需寻找一个发泄口。


    “你看起来……也没那么壮嘛。”


    “快刀手”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


    “比起刚才那个大铁罐……你真是小了一号啊。”


    “喂。”


    他指着瓦罗,说出了:


    “你是那个野丫头手底下……最弱的一个吧?专门派来凑数送死的?”


    “看我把你切成片!”


    “……”


    场地上。


    瓦罗中士依然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


    如果是平时面对这种挑衅,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极限战士,他可能只会遵循圣典关于节约战斗时间的教诲,两枪把对方崩了。


    但是今天……


    “咔嚓。”


    瓦罗中士握着链锯剑的手都发出了脆响。


    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指伸向了链锯剑的引擎开关。


    然后将那个转速调节旋钮直接拧到了底。


    “嗡嗡嗡嗡嗡——————!!!”


    链锯剑发出了一阵尖锐到让人牙酸、甚至能震碎玻璃的高频咆哮声。


    剑刃上的锯齿已经变成了一道模糊的虚影,散发着高温。


    瓦罗抬起了头。


    “轰!”


    瓦罗冲了出去。


    速度比刚才的终结者还要快上一些。


    ……


    【十分钟后】


    当裁判颤抖着敲响结束的钟声时。


    竞技场的地上。


    那个角斗士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更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