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葬月之渊

作品:《我的异世界独奏曲

    时间,在这片粘稠的、仿佛连思维都要凝固的暗红空间中,失去了准确的意义。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死寂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红光芒,永恒地流淌,以及魂火深处,对“玉衡”星标那一丝微弱共鸣若有若无的感应,如同黑暗中的孤灯,指引着方向,也丈量着张沿那缓慢而坚定的恢复进程。


    星舟残骸,这艘来自古老“黯星”文明的破损造物,此刻如同暗红血海中一艘沉默的、锈蚀的棺椁,静静悬浮。控制台中心,那枚暗金色的“古星枢印”烙印,是这棺椁内唯一的光源,微弱却顽强,与外界那无处不在的暗红光芒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烙印的光芒,不再仅仅是维持自身的显现,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极其缓慢地、却持续不断地,牵引、过滤、吸收着周围暗红雾气中蕴含的、与“寂灭”、“沉淀”、“终结”相关的道韵碎片。这些驳杂、污秽、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在经过《太虚道经》混沌魂火的熔炼与“古星枢印”烙印的过滤后,被剥离出一丝丝极其精纯、却又冰冷死寂的、暗金色的能量细流,渗入张沿残破的骨躯,滋养着他近乎熄灭的魂火,修复着遍布裂痕的骨骼。


    右臂断裂处,那些灰蒙蒙的、连接着骨茬的能量丝线,在吸收了这些冰冷能量的滋养后,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粗壮。新的、呈现出一种奇异灰金色的、介于骨质与能量体之间的物质,开始在断裂处缓慢地生长、弥合。这新生的骨材,与原本莹白中带着翠绿星点的臂骨截然不同,它更加坚硬、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厚重感,以及对“寂灭”道韵的天然亲和。其上,那灰金色的纹路,隐隐与魂火深处的“古星枢印”烙印遥相呼应。


    魂火,那混沌灰蒙的底色,在暗金色寂灭能量的不断补充下,不再继续黯淡,反而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变得“丰满”起来。虽然亮度恢复有限,但那种源自本源的、即将油尽灯枯的虚弱感,正在一点点褪去。暗金与翠绿两种星点,在那混沌的魂火中沉浮、流转,维持着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稳定的平衡。翠绿星点代表的神秘生机,在这片死寂之地受到极大压制,光芒微弱,但其顽强的“生”之本质,却成为了维系这脆弱的“生灭平衡”不至于彻底倒向寂灭的关键锚点。


    对虚空乱流中那恐怖“混沌湮灭带”边缘的惊魂一瞥,对这片暗红空间死寂道韵的吸收与炼化,以及与那被锁链禁锢的诡异枯瘦躯体的遭遇……这一切经历,如同最残酷的磨刀石,反复淬炼着张沿的魂火、骨躯,以及他初步成型的“生灭平衡”道境。他对“寂灭”、“虚无”、“终结”的理解,在飞速加深,对“生”与“灭”之间那微妙、动态、互为依存的平衡,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这种感悟,并非来自传承或顿悟,而是来自一次次濒临死亡、在寂灭边缘挣扎求存的切身经历。


    “玉衡”星标传来的那一丝共鸣,在魂火恢复、感知增强后,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它如同一根无形的、极其纤细的丝线,从魂火深处延伸出去,没入下方那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暗红雾霭深处,指向那令张沿灵魂都感到沉重、不祥的波动源头。这共鸣,时强时弱,仿佛呼吸,又仿佛某种古老存在无意识的低语。它并未带来温暖或希望,反而带着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万物归墟般的牵引力,让张沿心悸,却又无法忽视。


    “不能再等了。”当右臂新生骨材的生长初步完成,虽未完全愈合如初,但已能承受一定力量,魂火也恢复到了能勉强支撑较长时间活动、并维持最基本防护的程度时,张沿做出了决定。星舟残骸能提供的庇护有限,且正在被暗红雾气缓慢侵蚀。被动等待,只会将生死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主动探寻那共鸣源头,虽风险巨大,但至少,是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挣扎。


    他艰难地、缓缓地,从那冰冷、遍布金属碎屑的地板上站起身。骨节摩擦,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新生的右臂抬起,灰金色的骨骼在暗红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握拳,松开,虽然依旧有些滞涩,对力量的掌控也远未恢复,但至少,不再是一件无用的累赘。他检视着这艘星舟残骸,目光(魂力感知)扫过彻底黯淡的控制台,布满裂痕的观察窗,以及舱壁上那些被暗红雾气侵蚀出的、如同铁锈般的斑驳痕迹。这艘曾载着他逃离死星的古老星舟,已彻底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再无修复的可能。


    “多谢了。”张沿的魂火中,传递出一丝复杂的意念,对着这艘沉默的、破损的星舟残骸。然后,他不再留恋,迈开脚步,走向舱壁上那个被归墟怪物撕裂、如今已成为最大缺口的破损处。


    没有回头。骨躯穿过那扭曲、撕裂的金属豁口,踏入了那片粘稠、沉重、无处不在的暗红雾气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


    如同踏入了一片冰冷、粘稠的血浆。暗红雾气瞬间包裹了全身,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无数冰冷湿滑的手抚摸的触感。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腐朽、绝望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渗透骨骼,侵蚀魂火。比在星舟内部感受到的,强烈了十倍不止!


    张沿早有准备,魂火猛地一缩,那混沌灰蒙的底色流转,暗金与翠绿星点光芒微微亮起,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坚韧的、混合了“生灭平衡”道韵的灰色光晕,笼罩了骨躯。这光晕,并非纯粹的能量护盾,而是他自身道韵的显化,如同第二层皮肤,将绝大多数暗红雾气隔绝在外,同时,又以“古星枢印”烙印为核心,缓慢地、有选择地吸收、炼化着雾气中与自身道韵契合的部分。


    即便如此,那无孔不入的、深入灵魂的冰冷与死寂,依旧让张沿的魂火感到一阵阵的刺痛与麻木。他必须时刻维持着道韵光晕的运转,消耗着来之不易的魂力。在这片空间,生存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消耗。


    辨明方向,魂火深处那根指向下方的、无形的“玉衡”共鸣丝线,就是他唯一的灯塔。张沿不再犹豫,骨足在虚无处(雾气中并无实质的地面)轻轻一点,魂力催动,整个骨躯便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开始朝着暗红雾气的深处,缓慢地、谨慎地,向下“沉”去。


    他没有选择高速飞行。一来魂力宝贵,需节省使用;二来此地诡异,高速移动容易引发未知的风险,也更容易错过可能存在的线索或危险。他以一种近乎漂浮的、缓慢沉降的速度,朝着那共鸣指引的方向,一点点深入。


    暗红雾气,并非均匀。有的地方稀薄如纱,能勉强“看”清数百丈外的景象(虽然景象永远是单调的暗红与雾霭);有的地方则浓稠如墨,魂力感知被压缩到身周数丈,视野更是几乎完全被遮蔽。雾气之中,并非空无一物。随着不断下沉,张沿开始“看”到一些东西。


    一些巨大的、难以名状的、仿佛某种生物或建筑残骸的阴影,在浓雾深处若隐若现。它们呈现出奇异的扭曲形态,有的像是断裂的、长满了暗红色“苔藓”的擎天巨柱,有的像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脊椎骨,有的则像是扭曲的、布满孔洞的、类似蜂巢或珊瑚的怪异结构。这些阴影,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郁的死寂与腐朽气息,仿佛已经在这里沉沦、风化、同化了亿万年,早已失去了任何生命或能量的痕迹,只剩下冰冷的、物质的、被暗红雾气彻底浸染的躯壳。


    张沿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巨大的阴影残骸。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些残骸附近,往往隐藏着更加浓郁的、不祥的气息,甚至可能栖息着某些以死寂为食的、难以理解的诡异存在。


    除了这些固定的阴影残骸,暗红雾气中,偶尔还会飘过一些更加奇诡的东西。有时是几片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如同灰烬般的碎片,旋转着飘过,在接触到张沿的道韵光晕时,会瞬间化为更加细碎的尘埃,消散在雾气中。有时是几缕扭曲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暗红色的、类似烟雾或能量的丝带,在雾气中无声地游弋,当张沿靠近时,它们会如同受惊的水母,倏地缩回浓雾深处。有一次,他甚至“看”到远处,有一团不断变幻着形态、仿佛由无数痛苦人脸组成的、模糊的暗红色光影,在雾气中无声地哀嚎、翻滚,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绝望与怨恨,但当他凝神“看”去时,那光影又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一切都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死寂,却又在死寂中,隐藏着难以名状的低语与悸动。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被遗忘的、埋葬了无数古老秘密与恐怖存在的坟场,每一缕雾气,每一道阴影,都可能承载着一段湮灭的过往,一个沉沦的亡魂。


    张沿的心弦绷紧到了极致。魂力感知提升到最大,小心翼翼地规避着一切可疑的阴影、光影和能量波动。他就像一只误入古老墓穴的蝼蚁,在无尽棺椁与骸骨的缝隙中,艰难地爬行,寻找着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下潜,不断地下潜。


    暗红雾气越来越浓稠,带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道韵光晕消耗的魂力在缓慢增加。那无处不在的死寂道韵,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试图穿透光晕,刺入魂火深处。张沿不得不更加频繁地运转“古星枢印”烙印,加速吸收炼化雾气能量,以补充消耗,同时以“生灭平衡”的道韵,强行稳住魂火,抵抗那股试图将他同化为这死寂空间一部分的、无形侵蚀。


    “玉衡”共鸣的感应,随着下潜,变得稍微清晰、稳定了一些。那根无形的丝线,传来的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波动,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如同心跳般的、充满了沉重“引力”的律动。这律动,似乎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奇特的牵引力,引导着他,朝着这暗红空间的最深处,那万物终结、一切归墟的“底部”沉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张沿全神贯注下潜,警惕着周围一切时——


    “哗啦……哗啦……”


    那熟悉的、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拖拽声,再次响起!


    而且,这一次,声音并非来自一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从上方,从下方,从左,从右,从前,从后……浓稠的暗红雾气之中,那锁链摩擦、拖拽的声音,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的锁链,正在这无边的雾气中,拖拽着无数的“东西”,朝着他所在的方位,汇聚而来!


    张沿的魂火骤然收缩,瞬间将道韵光晕收敛到极致,同时骨躯猛地一滞,如同最机警的猎食者,悬浮在浓雾之中,一动不动,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与周围粘稠的死寂雾气几乎融为一体。


    魂力感知如同最灵敏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向着锁链声最密集的几个方向延伸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不止一具。


    四面八方,浓稠的暗红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排开,一道道高大、枯瘦、披着残破甲胄或服饰、通体灰败、脖颈手脚缠绕着锈迹斑斑暗红锁链的躯体,如同提线木偶般,被那冰冷的锁链拖拽着,从雾气的各个方向,缓缓地、僵硬地、汇聚而来。


    它们的数量,难以计数。十个?百个?还是更多?浓雾遮蔽了视线,但那密密麻麻、由远及近的锁链拖拽声,以及感知中那一道道散发着浓郁死寂与绝望气息的、如同“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散发“死亡”概念的身影,让张沿明白,他遇到的,绝非偶然的个体,而是一个……“群体”,或者说,是这片暗红空间中,某种“常态”下的存在。


    这些被锁链禁锢的躯体,形态大同小异,都是枯瘦、灰败、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被锁链缠绕、拖拽。但张沿敏锐地察觉到,它们之间,似乎也存在微妙的差异。有的躯体更加高大,残破甲胄的样式更加古老、复杂,散发出的死寂气息也更加深沉、厚重,缠绕其上的暗红锁链也更加粗大、锈迹之下隐约有更复杂的符文闪烁。有的则相对“矮小”(尽管依旧比常人高大),甲胄更加简陋,气息也相对“淡薄”一些。


    它们汇聚的方向,并非张沿所在的具体位置,而是……朝着这片暗红空间更深处的、某个共同的方向,缓缓“滑”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去往某个既定的终点。那锁链拖拽的声音,整齐、沉重、麻木,汇成一股令人心头发毛的、单调而永恒的韵律。


    张沿屏息凝神,骨躯紧紧贴在一处巨大的、如同断裂山峰般的阴影残骸的凹陷处,借助阴影和自身收敛到极致的气息,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魂力感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些“锁链囚徒”的行进。


    它们对周围的环境,似乎毫无所觉。对张沿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散发着微弱生机与“古星枢印”道韵的“异物”,也似乎毫无反应。它们只是麻木地、僵硬地、被锁链拖拽着,朝着那既定的方向滑行,如同流水线上被传送带运送的、没有生命的零件。


    只有极少数,那些气息格外深沉、锁链格外粗大的“囚徒”,在经过张沿附近时,会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一下那低垂的、被灰白乱发遮掩的头颅,那两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眶,似乎“瞥”了一眼张沿隐藏的阴影方向,停顿了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探究的意念波动,没有停留,没有攻击,只是那空洞的“注视”,让张沿的魂火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仿佛被某种超越了生死的、古老而麻木的存在,不经意地扫过。然后,它们便继续被锁链拖拽着,汇入那沉默而诡异的队伍,消失在更深沉的暗红雾气之中。


    “它们……是去往哪里?去做什么?或者说……被‘运’往哪里?”张沿心中充满了惊疑。这诡异的景象,越发证实了此地的非同寻常。这些被锁链禁锢的、散发着恐怖死寂气息的躯体,绝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强大的、难以想象的力量,囚禁、控制于此。它们是守卫?是囚犯?是某种仪式的祭品?还是……这片暗红空间本身的“组成部分”?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只有那冰冷的锁链声,如同永恒的丧钟,在这死寂的空间中回响。


    张沿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声锁链拖拽声消失在雾气深处,那令人窒息的、密密麻麻的死寂气息也渐渐远去,他才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飘”出。


    必须更加小心了。这片看似死寂的暗红空间,并非空无一物。这些“锁链囚徒”虽然似乎没有主动攻击的意识(或者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主动攻击?),但它们的数量,它们的去向,都预示着这片空间的深处,隐藏着更加难以揣测的秘密与危险。


    而且,张沿注意到,这些“锁链囚徒”行进的方向,与他魂火深处“玉衡”共鸣指引的方向,虽然大致都是向下、向深处,但似乎……并非完全重合?“玉衡”共鸣指向的,是更加“核心”、更加“沉重”的波动源头,而这些“锁链囚徒”汇聚的方向,似乎稍微偏了一些,指向了那核心波动源头的……“侧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张沿压下心中的疑惑,重新辨明方向,继续朝着“玉衡”共鸣最清晰、最强烈的深处潜去。这一次,他更加警惕,行动更加缓慢,魂力感知如同最细密的蛛网,笼罩着身周尽可能大的范围,任何一点异常的能量波动或“锁链囚徒”的气息,都会让他立刻潜伏、规避。


    下潜,继续下潜。


    暗红雾气的浓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不再是“雾气”,而更像是一片粘稠的、暗红色的、缓慢流动的“海洋”。视线被压缩到身前三尺,魂力感知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延伸出十数丈。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暗红之中,只有“玉衡”共鸣的牵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光芒微弱,却坚定不移地指向下方。


    压力,越来越大。不仅是暗红雾气本身的粘稠带来的物理压力,更是一种源于灵魂层面的、仿佛背负了整座山岳的、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重量”。这股重量,来自下方,来自那共鸣的源头,来自这暗红空间最核心的存在。它仿佛在宣告,那里是万物终结的归宿,是一切存在最后的坟墓,任何靠近者,都将被其无可抗拒的引力捕获,最终沉沦、同化、归于永恒的寂静。


    张沿的道韵光晕,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咔嚓”声,光晕本身也变得明灭不定。魂力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飞速流逝。他不得不更加频繁地运转“古星枢印”烙印,更加疯狂地吸收炼化周围那浓稠到几乎成为液体的暗红能量,以维持光晕不散。新生的右臂,灰金色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般的纹路,那是承受了过大压力的表现。


    就在张沿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压力碾碎、魂力即将再次耗尽之时——


    前方,那浓得如同实质的暗红“海水”深处,隐约地,透出了一点……光?


    不,那不是“光”,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光。那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暗沉、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却又自身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暗红到发黑、却又带着某种奇异“质感”的……“存在”。


    随着不断靠近,那“存在”的轮廓,在浓稠的暗红背景中,逐渐清晰。


    那并非想象中的宫殿、祭坛,或者其他任何建筑。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整个感知、甚至整个“世界”中心的……东西。


    它的形状,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大致看去,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缓缓旋转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暗红色的……“漩涡”?或者说,“深渊”的入口?其边缘模糊,与周围的暗红“海水”融为一体,却又在缓缓地、以一种宏大而缓慢的韵律,向内、向下,螺旋着坍缩、沉陷。其中心,是比最深的黑夜还要深邃、还要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的“暗”。


    而在这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红色“漩涡”的中心,那绝对黑暗的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影。


    那阴影的形状,似乎是……长方形?


    不,更准确地说,是……棺椁!


    一口巨大到难以想象、仿佛能容纳星辰、通体呈现出一种比周围暗红更加深沉、更加古朴、更加……“死”的、暗沉如墨、仿佛凝固的混沌之血的、长方形的……棺椁!


    这棺椁,就静静地悬浮在那庞大暗红漩涡的最中心,那绝对黑暗的、仿佛万物终结点的位置。它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光芒,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纯粹的、终极的、仿佛连“死寂”本身都要向其臣服的、万古沧桑、永恒沉眠的“终结”气息。


    而更让张沿魂火几乎要冻结的是,在这口巨大棺椁的周围,那庞大的暗红漩涡之中,无数之前看到的、那些被暗红锁链禁锢的、枯瘦灰败的躯体,正如同朝圣般,密密麻麻,难以计数,被锁链拖拽着,朝着那口巨大的、暗沉如墨的棺椁,缓缓地、无声地、汇聚而去。


    然后,在靠近棺椁一定范围后,这些被锁链禁锢的躯体,连同它们身上缠绕的、锈迹斑斑的暗红锁链,便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地、融化、分解、化为最精纯的、暗红色的、充满了死寂与终结道韵的流光,被那口巨大的、暗沉棺椁,如同呼吸般,缓缓地、吞噬、吸收。


    整个场景,宏大,死寂,诡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宗教仪式感与终极的恐怖。


    这里,是这片暗红空间的“心脏”,是万物终结的归所,是那无数“锁链囚徒”最终的、永恒的“坟墓”。


    而魂火深处,那“玉衡”星标传来的共鸣,就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共鸣的源头,赫然指向了那口悬浮在暗红漩涡中心、吞噬着无数“锁链囚徒”、散发着终极终结气息的、巨大、暗沉、如墨的……


    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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