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但……他觉得很好
作品:《病美人如何在崩坏世界饲养庄花?》 叶英手臂环过来时,林芊雅才真切地感受到两人身量的差距。
她坐在床沿,头顶却也才到他胸口位置。被他整个圈进怀里时,脸便只能埋在他颈窝处了。
他身形看着修长,可真正抱住时,她才发觉那看似单薄的骨架下竟也藏着内敛的力量。手臂结实,胸膛宽阔,便将她完全笼住了。
叶英低头吻她时,她也不得不微微仰起脸。
他一只手便托在她后颈处,力道温和却也不容拒绝地固定着她的位置。
“重不重?”叶英稍稍退开些,低声问道。
林芊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那凤冠。她轻轻摇头:“还、还好……”
其实很重,压得她脖子都酸了。本来丫鬟早该替她取下的,可新婚之夜自己动手似乎又有些失礼,她便一直忍着。
叶英却像是看出来了。
他松开环在她腰后的手,抬起来小心地探向她发顶。指尖碰到那些繁复的金饰和珠串时顿了顿。他虽刚复明不久,对这等精细物件还不算太熟稔,但动作却依旧稳当。他摸索着找到固定的簪子,便慢慢抽了出来。
林芊雅僵着不敢动。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发丝,碰到她的头皮。那触感很轻,却带着一种陌生的亲密,让她耳根都发起热来。
凤冠终于被取了下来。叶英随手将它放在旁边的妆台上。
少了那沉重的负担,林芊雅下意识便松了口气。可这轻松只持续了一瞬——因为叶英的手又回来了,这回直接便抚上了她的后颈。
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颈后细腻的皮肤。
林芊雅浑身一颤,呼吸便都乱了。
叶英没等她回答。他重新低下头,吻了上来。这次便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林芊雅被吻得呼吸不畅,下意识想往后躲,可身后却就是床柱,退无可退。他的手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她嫁衣最外层的系带。
动作不紧不慢,却精准得让她心惊。
层层叠叠的嫁衣便被他一层层耐心地剥开。大红的外袍,绣着金线鸾凤的霞帔,繁复的腰带……一件件滑落,便堆在了床沿。
林芊雅能感觉到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越来越多,微凉的空气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可紧接着,他温热的掌心覆上来,便驱散了那点凉意。
她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素色中衣时,叶英终于停了下来。
他稍稍退开些,借着烛光看她。
她太娇小了,被他圈在怀里,仿佛能被完全笼罩。这竟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她的模样。
并非时下推崇的明艳夺目之美,而是清丽如远山含黛,气质如莲,却也带着挥不去的病弱气,但仪态端静,是世家仔细教养出的模样。
他却不知旁人如何看,但……他觉得很好。
倒不是因为容貌如何才觉得很好,而是因为她是林芊雅,是他的妻子,所以他看着便觉得好。
他想起溶洞里,她背着他一步步往外挪时的样子。那时她也是这样瘦弱,却撑着他大半的重量。当时他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和坚持。
他心里那点灼热的冲动,忽然便掺进了一丝实实在在的心疼。
他重新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动作很轻,倒像在安抚。
“怕吗?”他低声问道。
林芊雅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望进他那双此刻清晰映着自己影子的灰眸里。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不怕。
陌生亲密的触碰,未知的一切,都让她本能地紧张。但比起这些,此刻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种终于落地的踏实,还有一种近乎奢侈的喜悦,兜兜转转,险死还生,最后红烛下的人竟是叶英。
这便够了。
叶英看着她眼里的依赖和信任,便没再问。
他只是重新吻住她,动作比刚才却更温柔了些。
……
红烛燃了半截。
林芊雅累极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被叶英整个圈在怀里,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抵在她发顶。她的脸贴着他胸口,便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意识将沉未沉时,她忽然含糊地问道:“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看见了?”
叶英轻轻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
“今天早上。”他低声答道,“醒来时,忽然便能感知到光了,之后渐渐清晰起来。”他却没有提溶洞里那个短暂模糊的瞬间,那时她鬓发散乱,脸颊沾着污迹,唯有眼睛亮得惊人。他想,她或许也并不愿让他看见那般狼狈的模样,便也按下不提。
林芊雅“哦”了一声,便没再问。
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可身体实在倦极了,思绪也渐渐混沌。
重要的是,他在她身边。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这便够了。
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便沉沉睡去。
叶英感受着怀里渐渐均匀的呼吸,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林芊雅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便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叶英闭着眼,却没有睡意。
手臂环着的重量,怀中真实的体温,都在无声地确认一个事实——他不再是无处落脚的浮萍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稍感安定,却也让他的内心更复杂了。
不对劲。
这感觉却并非始于此刻。
从他带着满身伤和空荡荡的脑袋离开济世堂,踏入街头的那一刻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感就如影随形。
起初他以为是记忆缺失导致的陌生。但很快他发现,问题或许不在于他,而在于这个世界本身。
医馆的陈老大夫心肠不坏,但总爱絮叨些街头巷尾的新奇事。
什么王家小子跳了崖,不但没死,反而捡到了武林秘籍,如今已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或是李员外家那位庶出的小姐,前些日子投了湖,救起来后却像换了个人,诗词歌赋、经商算账无一不精,如今把嫡出的姐姐都比下去了。
老大夫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精彩绝伦的人生。
叶英也只是沉默地听着。
跳崖不死反得机缘?他摸了摸自己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处。他依稀记得坠海时那种筋骨欲裂、冰冷窒息的绝望感,那是实打实的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痛楚。所谓的机缘,听起来轻飘得像话本里的桥段。
至于投湖醒来自通百艺……他更觉得荒谬。人的学识、心性,岂是落一次水就能凭空得来的?
这些念头模糊,他也无从验证,只当是自己多心。
真正让他感觉古怪的,是后来在街上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他曾站在街边一个面摊旁,要了碗素面。还没动筷,就听见隔壁桌几个短打扮的汉子,正热火朝天地争论。
一个说:“要我说,昨日悦来客栈那出英雄救美才叫精彩!赵公子那纨绔,调戏卖唱女,郭少侠从天而降,三招两式就把他那些狗腿子打趴下了!真叫一个痛快!”
另一个嗤之以鼻:“你那算什么?前儿个西市才热闹!刘家恶霸强占田产,逼得老农要上吊,关键时刻,一位路过的高僧只念了句佛号,那恶霸就当场痛哭流涕,悔过自新,当场把地契还了!这才叫真佛法无边!”
他们的对话流畅激昂,细节丰富,情绪饱满。
可叶英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内容不对,而是像戏台上的折子戏,每个人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念着预设好的台词,上演着观众期待的剧情。
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生活,倒像排练好的戏码。
这种无处不在的戏感,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疏离。
他尝试着打听过藏剑山庄,打听过叶姓的武林世家,甚至描述过自己模糊记得的剑招特点。
得到的回应,要么是茫然摇头,要么就是被引向那些茶楼里流传的、听着就更像故事的传奇之中,与他心中那点微薄的印象毫无关联。
他像个走在雾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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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都是模糊扭曲的影子,热闹,却触不可及,也找不到通往过去的路径。
直到遇到风停云。
那是在他伤势稍好,开始用香囊里那些银子解决食宿,并尝试在城内寻找那位林姓姑娘线索的时候。风停云自己凑上来的,在叶英安静吃饭的酒楼里,主动坐到了他对面。
“兄台,一个人?看你这气度,不是普通人吧?在下风停云,江湖散人一个,最爱结交朋友!”那人笑容爽朗,言语热情。
叶英只是抬了抬眼,没说话。
他看不见对方样貌,但能感觉到对方气息。呼吸略浮,脚步不够沉,内力只能说初窥门径。
但此人言谈间却自信满满,甚至有些顾盼自雄的味道。
风停云也不觉冷场,自顾自说开了。
他说自己数月前遭遇仇家,不幸跌落山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崖底别有洞天,不仅找到前辈高人遗留的功法,还吃了一枚奇异的朱果,功力因此大增。
“说来也是奇遇,”风停云侃侃而谈,“那功法仿佛天生为我准备,练起来毫无滞涩,如今等闲十来个人也近不了我身了!”
叶英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
山崖,奇遇,功法,灵果……又是这种过于标准的故事。而且,风停云的气息,实在配不上他口中功力大增的描述。
叶英虽失忆,但对武功高低的感知仿佛刻在本能里。风停云的强流于表面,甚至有些外强中干。
但他却没说什么。
一来他本性就不喜多言,二来失忆让他对一切抱有谨慎的疏离。风停云自称江湖散人,热情邀他同游,甚至后来主动提出带他去香火最灵、消息也最通的护国寺走走,叶英都只是淡淡应了。
有人引路,总比他独自在迷雾中摸索强。至于风停云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言那般奇遇加身,叶英也并不关心。
在他眼里,这人和街上那些上演戏码的少侠没有本质区别,只是更主动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香囊里的银子省着用,却足以支撑他一段时日。
他也并非漫无目的,那枚玉佩和林字香囊是唯一的线索。
他几次走上街头,凭着记忆中那缕药香和那日马车离去的方向,在可能的区域缓步而行,试图偶遇那位救他的小姐。
很奇怪,明明感觉她应该就在这座城的某个地方,几次徘徊,却总无收获。
人影幢幢,气息纷杂,唯独没有那缕药香和记忆中冷静自持的声音。
直到那日在云来居,楼上骚乱乍起,惊呼声中,那熟悉的气息骤然出现,伴随的却是急速下坠的风声。
找到了。
那一刻,眼前的迷雾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这个举止有度、在危难中救过他、又似乎被某种无形麻烦缠绕的相府小姐,成了他与这个怪异世界之间,第一个真实具体且有温度的连接点。
后来的坠崖,溶洞中的生死相依,她手腕上为救他而割开的伤口……一切将这条连接变得无比坚韧,直至此刻,她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叶英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林芊雅柔软的发顶。
这个世界依然透着种种难以理解的诡异,他的过去也依旧沉睡在迷雾深处。
但怀里的温暖是真实的,她的呼吸是真实的,他们之间经历过的生死与托付也是真实的。
这真实,为他在这光怪陆离的天地间,破开了一处可以立足的方寸之地。
至于其他……慢慢再看吧。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拥得更妥帖些,终于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合上了眼睛。
虚空之中,那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依旧是无人能够听见:
『检测到核心锚定完成……』
『男主记忆碎片关联度提升……』
『当前累计值:35/100』
『世界稳定性微幅上升。』
『下一阶段引导指令待生成。』
声音落下,虚空重归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