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作品:《我是罪魁祸首他哥

    还好,雷声很响,却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那雷就在头顶滚着,一道接一道,把半边天撕得雪亮,但就是没劈下来。轿夫们抬着轿子,腿都在打颤,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可陆停坐在里面,稳得像一块石头,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


    城南。小巷。那扇门板很旧的院子。


    隔着老远,陆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那味道从轿帘的缝隙里钻进来,浓得化不开,混在雨前的潮气里,让人想作呕。陆停的眉头皱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他带来的人立刻动了。


    那些人都是赌场里养着的打手,平时处理各种难事的,动作利落得很。他们冲到那扇门前,一脚踹开,哗啦啦涌进去,把个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狂风大作。


    那风来得突然,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卷着尘土和落叶,一下子掀开了陆停的轿帘。帘布扬起,小院中的一切,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拿到他眼前来。


    陆停看见了。


    水井旁,一棵老槐树,枝丫在风里疯狂地摇。


    树下站着一个人。


    刘加。


    他一只手拎着一个人的脖子,把那人摁在树干上。那是个女人,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她的肩膀处,有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涌血,汩汩的,止都止不住。


    而最骇然的是——


    刘加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他的那只葫芦。


    葫芦的盖子已经拧开了,口子对准了女人的伤口。那血就从伤口里流出来,流进葫芦里,就像拿杯子去水龙头下接水一样自然。


    陆停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知道刘加冷漠。知道刘加喜欢往葫芦里装各种奇怪的东西,甚至上次他还想装鸡汤。但亲眼看到他杀人,还要把别人的血接到自己的葫芦里……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


    雷声炸开,照得天空雪白,院子里竟是亮如白昼。那光落在刘加脸上,落在他手里那只正在接血的葫芦上,落在那女人垂死的身影上——一切都像是被定格了,像一幅地狱里的画。


    似乎天谴现在都被搞糊涂了。


    不知道此时此刻,这雷究竟应该落在哪里。


    陆停没有犹豫。他抬起手,又轻轻挥了一下。


    那些人立刻动了。


    他们都是赌场里的好手,专门处理各种难事的。平时对付的是闹事的赌客,是欠债不还的赖子,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含糊。他们朝刘加围过去,脚步很快,很稳,配合默契。


    刘加抬起头。


    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茫然。他不明白这些人是谁,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冲过来。


    但他没有时间想明白。


    第一个人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砸过去。刘加本能地松开那个女人,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那一拳。但第二个人已经到了,一脚踢向他膝盖弯。刘加踉跄了一步,站稳,反手就是一剑。


    剑光闪过,那人往后退了两步,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不深。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全涌上来了。


    刘加很厉害。


    他能在江公子身边待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一身本事。剑快,人狠,下手从不犹豫。但这些人太多了,而且都是亡命之徒,不怕死的那种。他们围着刘加,像一群狼围着一头虎,车轮战,消耗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雷声还在响。一道接一道。


    打斗声和雷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剑锋相撞,哪一声是天上的霹雳。刀剑相击的脆响,拳脚到肉的闷响,有人闷哼,有人惨叫——这些声音和天上的雷鸣交织着,像一曲疯狂的、混乱的交响乐。


    混乱中,有人抢过那个女人。


    那人动作很快,一把抱起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轿子前,往轿帘里一塞。那女人软得像一摊泥,倒在陆停脚边,一动不动。


    陆停低头看了一眼。


    头发散乱,脸色惨白,肩膀上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很弱,但还在。


    陆停收回手,往外看了一眼。他准备好的郎中已经到了,正站在轿子旁边,等着吩咐。


    “进来。”陆停说。


    郎中钻进轿子,开始忙碌。


    陆停从轿子里出来,站在院中,背着手。


    那边,打斗还在继续。


    刘加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他拄着剑,半蹲在井边,大口喘着气。身上添了几道伤口,血从裂开的衣襟里渗出来,滴在地上。那些打手围着他,没有再往上冲,只是围着,等着。


    刘加抬起头,看向陆停。


    那目光里的愤怒混着质问:你是谁?


    陆停则只是站在那儿,背着手,看着刘加。


    院子里闹成这样了,但屋里,还有左邻右舍,都安静极了。没有灯亮起来,没有人探出头来看,没有任何一点动静。像是所有人都睡死过去了,又像是根本不存在活人。


    陆停的目光从那几扇黑洞洞的窗户上扫过,又收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马蹄砸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像砸在人心上。


    一匹马冲进巷子,直奔院门而来。马上的人一身黑衣,戴着斗笠。他在院门口勒住马,马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然后他翻身下马,动作很快,几乎是跳下来的。


    他摘下斗笠,往地上一摔。


    江公子。


    那张脸上,不再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调子。是慌乱。是焦灼。


    他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点抖:


    “九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停看着他。看着那张慌乱的脸,声音淡淡的,反问他: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江公子的呼吸于是顿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他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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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他开口,强作镇静地说:


    “九爷,想必你也看到了,系统已然被我启动。”


    江公子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


    “当务之急,就是照着它的意思,先杀了这个女人再说。”


    陆停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但他没笑。他只是看着江公子,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沉了一些,厉声道:


    “糊涂。”


    陆停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也和我一样,被心魔所困吗?”


    话音刚落,胸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啊?”那声音说,“叫我吗?”


    是心魔。它被陆停忽然点名,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迷迷糊糊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陆停在心里骂了一句:


    回去。


    心魔“哦”了一声,乖乖缩回去,再没动静。


    陆停抬起眼,继续与江公子对峙。


    江公子站在那里,脸上那点急切还没消下去,但又多了别的东西。是困惑,是不解。


    陆停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你以为这个球会帮你?它会害死你,就像我的心魔一样。”


    这下,江公子笑了,有些瘆人的笑。


    他说:“九爷,你懂什么。”


    他也往前走了一步,和陆停面对面站着。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这个球和我亲口说过——


    它还会让我看到我的母亲。”


    江公子的眼眶红了。但那些东西没有落下来,就那么含着,在眼睛里打转。他笑着,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九爷,那是你的妹妹啊。”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不说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陆停,眼眶里含着泪,嘴角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些泪没有落下来,就那么含着,像是硬撑着,像是倔着,像是不肯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九爷,回不去了的。”


    陆停站在那儿,听着这句话。


    回不去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股火从心底冒上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大步。


    走到江公子面前,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他抬起手——这具苍老的手,枯瘦的,布满皱纹的手,一把攥住江公子的手腕。


    这一次说话时,陆停带着一个老人所有的威严,以及——属于陆停他自己的,那种恨铁不成钢。


    “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他攥着江公子的手腕,攥得很紧。


    “江无得——”


    他甚至有些失态了,那些话像是不受控制地往外蹦:


    “雷雨天而已,你这就回不去了?”


    “是公交车站被炸飞了,还是你打不到车了?”


    大不了我骑电动车载你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