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我是罪魁祸首他哥

    好在两人争执的声音足够大,所以陆停虽然离得远,还是从旁人口中知道了怎么回事。


    首先,感天动地的,江公子居然愿意帮忙,还打算亲自带人去找找。这估计也是他向王府炫耀实力的一环:江某人出马,几日之内必有好消息。


    那种志得意满的语气,隔着几道院墙都能想象出来。


    不过,当王爷提出担忧江公子的安全,要拨几个暗卫给他的时候,他微笑着拒绝了。


    “本公子的人手够用了。多谢王爷挂心。”


    有见过的,悄摸摸嚼闲话,把当时的场面说出来。说江公子坐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件玉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挂着那种“你算什么东西”的讥诮。


    王爷是真的爱极了那位王妃,爱极了小世子,但这样当面的挑衅确实过分,于是他实在忍不下去,扔了茶盏。


    没有摘了旁边的奴婢的头丢出去,已算克制。


    陆停听了江公子的话,倒是也有些想笑。是,都不吃你王府一粒米了,还能要你的人?


    陆停也能理解,王爷是想安插自己的眼线,估计有些怕江公子找到小世子后痛下毒手。


    毕竟这位江公子对王府的恨意,可是积年累月。谁知道他见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做出什么事来?


    原本陆停只是听个乐子。但很快的,陆停捕捉到另一个重点。


    江公子来访,肯定是带着线索的。


    如果没有一点眉目,他断然不会如此倨傲自满。


    想到这里,陆停精神抖擞,甚至埋怨起这位公子不够通情达理。他应该带上几个王府的暗卫的,至少,得把陆停带上啊!


    陆停的心跳得快极了,快到撞得他的胸腔有些痛。


    只有知道弟弟在哪里,只有找到弟弟的踪迹,才能帮他。陆停必须要去。


    就在陆停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王府里又传来消息,说江公子松了口。


    “王府的暗卫,若能打得过我的暗卫,就带上一个。”


    是松了口,但也提了颇为自大轻蔑的条件。


    陆停第一个念头是:机会来了。


    第二个念头是:江公子的暗卫,他见过。树上那个就是,杀气腾腾的,看着就不是善茬。


    无论如何,他得试试。


    找弟弟的路,怎么能少得了他?而且万一到时候江公子真的想干点什么,他拼上自己,也能护一护那两个孩子。


    此时王府里没有人注意到陆停。他看上去还是那样冷淡,沉默,无人知晓他内心的波浪。这会儿大家在意的,是另一桩奇事。


    ——大家错愕地发现,原来江公子先前带来的那些工匠不是要在王府里盖房子,而是盖亭子。只大半天的功夫,一座别致的小亭子就在小花园里盖好了。


    那亭子不大,六角飞檐。白色帷幕从檐角垂下来,把亭子里遮住,随着夜风飘飘荡荡。


    夜里看去,亭子里,石桌上,花瓶一个,彩灯一盏,光华灿灿,隔着帷幕,朦朦胧胧。


    倒是颇具浪漫主义色彩。


    有人站在亭外,指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慢悠悠地开口:“从这个人站在亭子里算起,王府里的诸多暗卫,都能来挑战。打赢了,取一支花,算你胜。”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什么茶余饭后的消遣。


    于是王府的暗卫们又是一宿没睡。


    虽说忙忙碌碌上大半夜也算是工作常态了,但今晚似乎格外有意义。用头领的话来讲,不蒸馒头争口气。


    “咱们王府的人,还能输给外头来的?”


    头领站在人群前,背上的鞭伤,还有今早种蛊时留的伤都还没好利索,说话的时候肩膀微微发颤,但声音倒是中气十足:“都给我上!谁赢了,赏银十两!”


    暗卫们面面相觑。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用很久了。但这不是钱的事,是面子的事。江公子的人占了他们的食堂,占了他们的院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陆停站在人群边缘,并没有往集体荣誉上去想。在这种把人当奴才看的地方,哪里来的集体呢?


    陆停只是心里吐槽着:真是很接地气的话啊。


    但吐槽归吐槽,他的行为却很积极。


    陆停早就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默默复习起这具身体继承的招式。期间有人路过这里,也只是看他一眼,暗暗说一句“为了王府这么拼命啊”,没多想。


    只有陆停自己知道,这是为了弟弟。为此,才穿越过来一天多的他,努力与那些招式融合。一遍,再一遍,学着出招、舞匕首,手握成拳,砸在树干上,阵痛传到心里,嗡嗡麻麻。


    系统死了就死了吧,没人帮就没人帮吧,我自己练,自己来。


    不行,太累,喘不过气了......


    果然,只能练到这里了吗?


    等等!


    陆停猛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喘不过气呢?嗯,是因为一直戴着面罩。


    好家伙,习惯了这身装备,都忘了摘面罩了,难怪憋闷。


    陆停愤愤地扯下脸上黑色面罩,心说王府忒小气了,这面罩料子不行,干脆拿去当防雾霾口罩算了。


    渐渐的,天的一角渐渐被染为深蓝色,陆停坐在石阶上,大口喝着一碗水,身上还是热的。


    他在听,在等。


    等到后半夜,听说亭子彻底竣工了、人进去了,陆停连忙赶过去。一路上脚尖点地,翻墙越瓦,把暗卫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等他落在小花园的墙头上时,亭子里已经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是帷幕晃动,有人被扔了出来。


    倒是还有比陆停更快的,就是功夫不太行。


    一个暗卫摔在青石板上,捂着肩膀龇牙咧嘴。旁边有人上去扶他,他摆摆手,自己爬起来了,脸上带着不甘:“娘的,那小子手真黑。”


    陆停没犹豫,从墙头一跃而下,直直地就往亭子里冲。


    帷幕被一只手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的人。一张横着刀疤的脸,眉眼锋利,嘴角抿成一条线,看着就不好惹。他看了陆停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点空间。


    陆停迈步进去。


    亭子里比外面看着宽敞些。正中一张小桌,除了彩灯外,桌上摆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绢花,做工精致。


    那人抱臂站在桌旁,见陆停进来,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规矩,懂?”


    “懂。”陆停说,“打赢你,取一支花。”


    陆停还在想,要是我打得足够漂亮,说不定江公子就能看上我。


    那人则是点点头,不再废话,直接动了。


    他动得很快,比陆停想象的快。他并不用剑,而是一掌劈来,带起的风压让陆停脸颊生疼。陆停侧身躲过,反手去扣他手腕,却被他变招化解。两人在狭小的亭子里腾挪,带得那白色帷幕猎猎作响。


    陆停越打越心惊。这人的招式凌厉,每一击都往要害去,但奇怪的是,力道似乎……不太对?


    隐约觉得,是用力了,但没用全力,故意收着打。有好几次,明明他再用几分劲,就能给予致命一击,却是莫名其妙地松了力。


    第三招的时候,陆停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空门大开。那人果然一掌拍来,就这么轻易地上了当。陆停顺势一卸,轻松地将他力道引向旁侧,同时右肘猛击他肋下。


    “砰。”


    那人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沿,脸色变了变。


    陆停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再上,一记手刀劈向他后颈。最后顺势一推,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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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在桌沿上,膝盖顶住他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胜负已分。


    从动手到结束,时间不长。


    陆停松开手,退后一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顺利,太顺利了,超出陆停的预期。


    那人倒是淡定,揉了揉被按疼的肩膀,指着旁侧:“桌上,取一支花。”


    陆停转头看向那张小桌。白瓷瓶在烛光下静静立着。他走近了才发现,瓶里只有九支绢花。


    按听到的传闻来说,里面该有十几支的。难道说,其实已经有很多人打败了他,取走了花?


    这是个怎么回事啊?刚才我来的时候,感觉你还很有能耐的啊。


    陆停心里一惊,取花的时候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不是,兄台,原来你这么弱的吗?没想到啊。


    那人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只是重新抱臂站好,摆出一副“下一个”的架势。


    输得起,脸皮也够厚。


    陆停捏着那支绢花走出亭子,他把花轻轻举起,对着月光看了看,忽然觉得这场比试的走向着实是离奇。


    任何一个细心的人都能发现,那个暗卫是放了水的。


    江公子费了这么大劲,又是盖亭子,又是放狠话的,就为了让这个暗卫立在这里,一场场地输,把江公子刚用钱财赢来的面子丢在地上?


    根本不符合逻辑。


    陆停没走远,带着花就这样藏在了花园假山后,看着新的人掠进亭子里,帷幕再次翻飞。


    后面也有被丢出来的,但更多时候,是王府的暗卫拿着花,自得地走出来。


    此刻月色如水,温柔地散开在花园的湖面上。


    陆停越想越不对劲,缓缓走出,将绢花取出来再看。


    绢花倒映在水中,柔波荡漾。陆停看着花,却不只是欣赏花。他的手渐渐下移,摸到了连着花的缠着细铜丝的枝干。


    一般人只顾着看花,估计很少会有注意到这里的。陆停,算是一个例外。


    陆停谨慎地摸着,没有太使劲。


    诶,好像......有个小小的,根本看不着,只能摸到的凸起。


    要是按下去了,会怎样呢?


    作为一个历经多个副本的老玩家,陆停早已学会管好自己的手。他咦了一声,拿起花端详,心里闪过一个主意。


    既然是别人给他的东西,那么与其在这里猜啊猜,不如还是带着花回去,向那位兄台请教一二吧。


    说干就干,陆停收好花,正要踩着诸多假山跳回亭子,忽地听见身后有暗卫热情地问他:“你也去整一支花啊?”


    嗯,今夜,王府的暗卫们见了面,打招呼的话都变了。


    大家都在嘲笑亭子里的那人外强中干,是个不经打的绣花枕头,言语间尽是对他的蔑视与不屑。


    “你闲着不?”


    “咋了?”


    “闲了,去亭子里整一支花来?走嘛走嘛。”


    又有人说:“你看人家阿停多积极,去了以后还想去。”


    陆停:……怎么,你们把这亭子当码头的麦当劳,猛捞薯条啊?


    *


    陆停回到亭子的时候,目光比脚步快了一瞬,落在那人身上。


    那个刀疤脸正坐在石桌上,二郎腿翘得悠闲,就差再给自己倒一壶酒喝。桌上的白瓷花瓶已经被挪到角落,空得差不多了,被彩灯照着。


    刀疤脸看着陆停,嘴角叼着一点笑。


    那笑容和刚才动手时的冷厉完全不同,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了然。


    甚至还有些……欢迎?


    陆停:好的,更像麦当劳了。


    麦当劳喜欢您来,喜欢您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