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我是罪魁祸首他哥

    暗卫们愣在原地,也就那么两三秒。


    然后有人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后退。退得很快。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呼啦啦又跪下一片。


    好得很,进入这个副本以后,跪完以后没多久,又得跪。快赶上清宫剧了!


    陆停也跟着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疼是真的疼,但他顾不上。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身前的地砖上,眼珠子一动不动。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今夜先是弄丢世子,接着看见王爷宠爱的女人的身体——不对,不是女人,是男人——不对,是王爷宠爱的“女人”的身体。


    这日子真是没活头了。大家一起原地上吊拉倒。


    他听见徐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沙哑,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宁王爷。我是男的。”


    “你看清楚了没有?”


    陆停跪在地上,跟着大家一起安静如拔了毛的鹌鹑。他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气息,落在每个人身上。


    徐玥很满意大家这种反应,扯开鲜红的嘴角。


    “你们不想知道,”他说,“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陆停:......听了会被灭口的吧。算了,今夜也不差这一件了。


    徐玥还是开始说了。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不是释然的平静,是那种死透了之后的平静。


    “我本来是庙里的和尚。”


    陆停跪在地上,耳中听得真切。


    和尚?


    “很小的庙,”徐玥说,“城西三十里,半山腰上。七个和尚,一个老师父,剩下的都是捡来的孤儿。”


    “我就是被捡来的其中一个。”


    烛火晃了晃,像是在倾身聆听这段往事。


    “那年春天,宁王府的老夫人来庙里礼佛。”徐玥的声音继续,“老师父带着我们几个小的在门口迎。我那时候……十八岁?十九岁?记不清了。”


    他笑了一声。


    “我就站在那儿,双手合十,低着头。老夫人从我面前走过去,没看我。但她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


    陆停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四十来岁。”徐玥说,眼中尽是惨然,“穿一身玄色的袍子,腰间系着玉带。他站在那儿,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只有他倨傲地扬起下巴,看着我。”


    “我那时候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奇怪。”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那是王爷。”


    陆停的呼吸顿了一下,他能猜到后面是个什么走向了。


    玥继续说下去。


    “那天夜里,庙里来了人。”他的声音变得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四个。黑衣。没有脸。”


    “他们把我从被窝里拎出来,捂着嘴。我听见老师父在后面喊,喊了两声就没声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打晕了师父。没杀。只是打晕,留着威胁我。”


    陆停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话,后背一阵阵发凉。万恶的旧社会诶。


    “我被带到一个院子里。”徐玥说,“很大。很黑。我不知道是哪儿。”


    “有人给我灌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药。苦的。喝完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


    他的声音停住了,痛苦至极。


    久到陆停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然后他又开口了。


    “醒来的时候,我一说话,声音就变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变得尖细,像女人——


    不,那就是女人的声音。


    你们听。”


    他用那个尖细的声音说。


    “就是这样,你们如今听到的我的声音。”


    然后他又压下嗓音,似乎是试图找回原本的自己:“那时候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病了。我哭着喊师父,没人理我。”


    “后来有人进来。”


    “是个老婆子。穿得比庙里供的菩萨还好。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像,真像。”


    “我不懂她在说什么。”


    “她让人拿衣服给我穿。”


    徐玥的声音变得更平了。


    “女人的衣服。


    我不穿。她们就按着我穿。我撕。她们就打我。打完再穿。我咬她们,她们就灌我药。灌完我就睡。睡醒再穿。


    这样过了很多天。我也不知道多少天。后来我不撕了。


    因为她们说——”


    他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


    那是陆停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里出现抖动。


    “她们说,庙里那些和尚,老师父,师兄,师弟,全在她们手里。


    我穿一天女人衣服,他们就活一天。我不穿,他们就死一个。”


    “我穿了。”


    徐玥说。


    “穿了一天,又一天,又一天。


    后来她们开始教我走路,教我说话,教我笑,教我——怎么讨好男人。”


    他的声音又开始抖。


    “我不学。她们就打我。打完继续教。


    我学会了。


    后来她们拿来画像。


    一张画像。画上的女人穿着王妃的服制,坐在那儿,微笑着看着我。


    老婆子指着画像说:像她。越像越好。


    我那时候才知道,我长得像一个人。像王爷死去的王妃。”


    楼里的烛火又晃了晃,像旁观者哀哀戚戚,掩面落泪。


    陆停跪在地上,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被关在不知名的院子里,被迫穿女人的衣服,学女人的样子,只因为长得像某个死去的女人。


    他忽然想起阿七说的那句话:王府的暗卫,不允许活得像个人。


    那这个呢?这个算什么?


    把活生生的人变成鬼?


    徐玥的声音恍若隔世一样,还在叙述。


    “后来我见过王爷,就一次,那天夜里他来了,喝了很多酒。他看着我,眼睛是红的,像哭过。”


    “他叫我,叫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说什么绝不会再纳妾,说什么已把那个民间女子剁了喂狗,求他的夫人饶过他这一次。”


    这之后,噩梦来了。


    如果说之前那些教学,已经给了徐玥心灵上的折磨。那么那晚,真正的噩梦降临,彻底击垮徐玥的心神。


    “就那一次,就那一夜,但足够让我恶心到现在。”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就因为我长得像她,哈?”


    他顿住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很淡。


    “王爷只和我共度过一夜,”他的牙齿咯吱作响,“但足够让我恶心到现在。”


    陆停跪在地上,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男人啊,对被人上了这种事情这么绝望的吗。


    不,不对,对这个人来说,更多的还是尝到了被权力压着的屈辱吧。


    忽然有声音从前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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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个老人。


    “够了。”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徐玥没有停。


    “不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控诉:“远远不够。”


    “你们知道我那时怎么过的吗?


    我被关在那个院子里,穿女人的衣服,学女人的样子,每天对着镜子笑,笑到脸都僵了——就为了像她。


    后来我发现,王爷根本不来。


    他不来。他只看画像。只看信。只让别人替他来看我。”


    徐玥指着那个老人:


    “他让他来。


    他让这个——这个东西——来替他看我。替他和我说话。替他喝茶。”


    “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徐玥问。


    没有人回答。


    他自己回答了。


    “我在想: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个罪?凭什么他死了老婆,就要抓我来替?


    凭什么他儿子——他和他那个宝贝王妃生的儿子——就能好好的,锦衣玉食,被人宠着捧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后来我开了春月楼。


    我做头牌。我卖艺。我给那么多男人弹琴唱曲——”


    他笑了一声:


    “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你不是喜欢你的王妃吗?那我就扮做你的王妃,堕落给你看。”


    他顿了顿,有些遗憾:


    “神奇的是,王爷默许了。


    我开春月楼,他不管。我做头牌,他不管。我给男人弹琴唱曲,他——还是不管。


    哈哈,根本伤害不到王爷的。


    所以我做了一件事。一件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听到这里,大家都想到了今夜失踪的世子。


    果然,徐玥磨着牙,说:


    “我要让他儿子也像我那样,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话音落下。


    楼里的烛火忽然灭了。不是一盏,是全部。同时灭的。


    陆停跪在黑暗里,心跳停了一拍。


    黑暗来得太突然,他的眼睛还没适应,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听见周围暗卫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很轻,很快,像风,像鬼魅。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老人的声音。不是徐玥的声音。


    是另一个声音。


    从黑暗深处传来。


    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你——说——什——么?”


    陆停跪在那儿,冷汗从后背渗出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王爷原来在这里的吗?


    而且王爷怒了!


    不是刚才那种怒,是真正的、要死人的那种怒。


    陆停还想起徐玥刚才那句话:“让他儿子也像我那样,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那个男人是谁?


    是陆娇。


    是他亲弟弟。


    陆停在黑暗里,也涌起一股绝望。


    要死。


    王爷是不是更恨我弟弟了?是不是要把他挫骨扬灰?


    他跪在那儿,脑子飞速运转,然后冒出一个荒谬但很合理的念头:


    那什么,王爷,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和我弟商量一下?


    我劝劝他。


    让他躺在你儿子身下,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