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凤军迅速后撤到十里地之外,见城里没有追兵追出来后,这才有条不紊的清扫积雪。


    等扫出大片空地后,士兵们开始动手搭建帐篷、夯实木桩,生火煮饭,各司其职。


    还有队人马沿着小道上了山,看样子是想去附近的山林中砍伐木料。


    这时,杨诗诗和关心悦一同登上了城头,两人远远望着雪地中忙碌扎营的赤凤军,神色有几分凝重。


    人数众多,还穿着清一色盔甲,这显然是正规军。


    杨诗诗开口问道:“陈指挥,你可知道对方的底细?”


    陈山河回道:“他们约有一万多人,自称是镇北王麾下的赤凤军,刚才经过一番紧张对峙后,他们就退到那边安营扎寨了。”


    杨诗诗微微颔首,当即吩咐道:“陈指挥,立刻派些人手前往庸城和北港通报情况,让两城守军提前戒备,严防不测。”


    “另外,告知他们最近不用再运送咸鱼和兵器来了,让他们的将士们做好准备,随时来支援青石城。”


    陈山河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叫来陈才、陈聪两人,让他们带上数名弟兄,从侧门出发,赶往庸城和北港传递消息。


    等陈才等人离开以后,关心悦突然问道:“陈指挥,他们有没有说来意?”


    陈山河摇了摇头:“没说,只说了让我们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这时,杨诗诗突然看到了赤凤军上山的那队人马,皱眉道:


    “砍木柴需要那么多人?我看他们是想砍伐大量木材好打造云梯和攻城车!”


    想到这,她眸光一沉,此刻下令:“快,派人将城门前的官道挖断,防止他们用冲车撞开城门。”


    陈山河恍然大悟,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于是立刻派遣了上百位士兵出城将官道挖断。


    杨诗诗又抬眼望向空中,继续吩咐道:“让人在城头立起木架,上面铺上木板和积雪,阻挡下方射来的箭。”


    关心悦担忧道:“若他们使用火箭呢?只怕木板撑不了多久。”


    陈山河思索道:“可以用薄铁皮包裹着木板,再盖上雪,这样射来多少火箭也能挡下。”


    说做就做,陈山河立刻就将命令吩咐了下去,让城里的工匠赶制铁皮包木的防御木板。


    众人在城头观望了小半刻,见赤凤军营地中始终没有什么动静,杨诗诗转身对陈山河说道:


    “陈指挥,城头这里就交给你了,但凡所需物资人手,尽管开口就是,城里百姓定会全力配合。”


    “我和心悦先回城里统筹调度,趁敌军还没发动攻击,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


    陈山河点头道:“两位尽管去忙吧,只是我担心眼前这一万赤凤军不过是先锋,后面还跟着好几万的大军。”


    杨诗诗神色从容道:“无妨,城里粮草充足,武器盔甲完备,就算有大军来攻,坚守一个月绰绰有余。”


    “到时,庸城、北港两边应该也会有所察觉,一定会发兵支援,里应外合之下,未必就会输!”


    关心悦也点头道:“就是,只要我们坚持一个月左右,那城主也应该回来了,总不会抛下我们,一个人逍遥快活吧?”


    陈山河点头道:“城主他心善,收留了七八万无家可归的难民,想来这时候应该也在哪里拯救水深火热的难民吧。”


    杨诗诗、关心悦两女轻轻点头,深以为然。


    这时,他们忽然看到远处赤凤军营中走出两道身影,正缓缓朝这里走来。


    陈山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猛得一拍大腿:


    “那不是杨勃吗?!听说他早就去投靠镇北王了,没想到居然是他这狗东西带兵来打我们!”


    “杨勃?就是被春儿夫人休了的那人?”杨诗诗隐约间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陈山河点头道:“就是他!七八年前入赘到了陈家沟里,整天不劳作,只知道捧着书看,可连秀才都考不上!”


    “听城主大人说,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二虎山的土匪就是他暗中扶持的,这些年不知害了多少百姓!”


    不多时,裹着厚棉服的杨勃和赵羽就来到了城下,两人先是看了眼正在挖断官道的士兵们,随后才抬头看向城头。


    杨勃率先高声道:“城中主事之人是谁?”


    陈山河向前两步,出现在城头,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杨书生,两个多月没见,你倒是胖了些。”


    看着精气神十足的陈山河,杨勃不禁有些恍惚:


    “原来是陈叔,没想到居然是你在此把守城门,想当初你走路都需要拄拐,如今却是这般意气风发了。”


    陈山河淡淡笑道:“这还要多亏了我家大人,他调理好了我身上的一些旧疾,让我这把老骨头又年轻了起来。”


    闻言,杨勃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说道:“你家大人可是神医许七夜?”


    “神医?”


    陈山河愣了下,可想到许七夜铁葫芦里神奇的灵药,还有那让人睡不着的小蓝片,于是点了点头:“没错,正是他!”


    确认了消息后,杨勃笑道:“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不愧我把青石城留给他,没想到他竟然弄得有模有样了。”


    陈山河皱眉反驳道:“杨书生,话可不能乱说!这青石城可是我家大人于危难之际接管的,何来的你让?”


    “当初流民遍地、匪患四起,县令弃城而逃,置百姓于不顾,是我家大人出手解决危机,这才还了百姓们一个安稳!”


    杨勃不想与他争辩这些,直接道:“多说无益,让许七夜出来见我,我有事要和他相商。”


    陈山河摇头道:“不巧得很,我家大人外出还没有回来。”


    “他去了何处?”杨勃追问。


    “无可奉告。”陈山河语气坚决。


    杨勃沉默片刻,才重新开口道:“之前我让人送来的粮草,你们可曾收到了?”


    陈山河笑道:“什么你送来的?明明是我家大人凭本事缴获的,不光一批,就连你送往庸城的粮草,我们也都一并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