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嘡!”


    随着铁链解开,沉重的牢门猛得被推开,刺眼的阳光顿时射进了昏暗的牢房内。


    “大人,冤枉啊!我冤枉啊!”


    “差爷,我拜托您的事怎么样了?你家媳妇给我送衣物了吗?”


    “我见县老爷!让他来见我!我是徐家的人,不就是杀了个贱货嘛,我徐家家大业大,有的是钱!”


    ……


    牢房里的犯人们仿佛瞬间活了过来,趴在木栅上,朝着牢门的方向叫嚷着、求饶着。


    陈虎带人人走进牢房时,下意识的捂住口鼻,这牢房不仅阴暗、寒冷,还散发着股令人反胃的腐臭味。


    他没有理会两侧犯人的哀嚎,而是径直走向了最深处的一间独立牢房,里面关押着的正是二虎山大当家,袁克敌。


    此刻的袁克敌被绑在柱子上,不仅蓬头露面,身形消瘦,身上还散发着股难闻的臭味,周围更是有蟑螂在爬动。


    陈虎站在牢门前,看着里面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袁克敌,脸上露出了几分怜悯。


    有狱卒赶忙接下腰间的钥匙,上前打开铁锁。


    听着铁链晃动的声音,袁克敌艰难的抬起头,用乱发下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看着陈虎。


    牢门打开后,陈虎率缓步走了进去,停在他的身前,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见状,一位狱卒赶忙提着食盒上前,打开盖子后,将里面的一碗白饭,一只烧鸡和一碟炒腊肉放在了他的身前。


    饭菜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周围的那些犯人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只烧鸡,疯狂的吞咽口水。


    看到肉后,袁克敌浑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忍不住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陈虎凝声道:“大人交代了,让你上路前吃顿好的,慢慢享用。”


    说完,陈虎就要转身离去,留下那位狱卒伺候断手断脚的袁克敌吃断头饭。


    见他要走,袁克敌赶忙声音沙哑的喊道:“我宁可不要断头饭,只求让我沐浴,换身干净衣物……”


    话没说完,那狱卒就抓起烧鸡,把鸡屁股狠狠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斥骂道:


    “闭嘴!你以为这里还是二虎山?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当家,想沐浴就沐浴?我呸!照我说,这鸡你都不配吃!”


    说着,衙役转头见陈虎走远后,便撕下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放进自己嘴里大口吃着。


    “唔唔唔!!”袁克敌双眼通红的瞪着这狱卒,若是放在一个月前,这等小角色早就被他扒皮抽筋一百回了!


    “还敢瞪老子?这鸡屁股你也不想吃了是吧?!”


    ……


    陈虎并未离开,而是带着陈蛟等二十多位衙役,开始挨个询问牢里这些罪人犯的都是什么事。


    狱卒才刚打开第一间牢房,一位肌肤白净的公子哥冲了上来,朝陈虎几人叫嚷道:


    “为何还不放小爷我走?我徐家有的是银子!要是你们现在放我走,每人五十两银子!今晚玉春楼我做东!”


    看着这位趾高气昂的公子哥,陈虎皱眉问道:“你犯了什么事?”


    公子哥扬起脑袋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玩了个路边豆腐摊上的小娘们,谁料她不知好歹,敢反抗,小爷我赚拍死了她!”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徐家有的是银子,区区一个贱货……”


    “啪!!”


    陈虎突然抬手结结实实的甩了他一耳光,顿时将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木栅上昏死了过去。


    “犯了死罪还敢洋洋得意?”陈虎阴沉着脸,朝身后吩咐道:“将他拖进囚车,待会一起砍了!”


    陈蛟还是头次见自己弟弟发这么大的火,赶忙上前拖着被扇晕的人,像拖死狗般拖出了牢房。


    ……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了不少,城里的百姓们也都渐渐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许七夜在看过新兵们的训练后,转头走向了南门,纺织厂、制衣间里的女难民们早就忙得热火朝天了。


    他才刚到,就有人去通知潘月、牛兰花两位管事了,没一会儿后,两人就连忙赶了过来。


    许七夜和她们简单寒暄了两句后,就问起了军服的制作进度。


    潘月如实道:“许郎,经过这几天的忙碌,我们总共缝制出了一千三百九十多套的军服,军靴八百六十多双。”


    牛兰花补充道:“城里的那些女子都居家缝制,还没有送来,所以不知道具体数量,不过应该也在一千多件左右。”


    许七夜微微点了点头,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缝纫机,能有这样的进度算是不错了。


    “辛苦了,这几日有没有遇上什么问题?”许七夜决定关心下手底下的这些管事。


    “为许郎办事,不辛苦。”潘月轻笑着摇了摇头。


    牛兰花也笑道:“城外这些女子都饿怕了,现在有吃有住,都很卖力的干活,也不怎么费心。”


    说着,两女对了个眼神,然后潘月轻轻抿唇,眼神期待的看着许七夜:“对了,许郎,为何这几日都不见芸娘她们呀?”


    牛兰花也一脸吃瓜的看着他:“就是,你没回来时,她们可是天天都来,怎么你一回来,她们就不见人影了?”


    看着她们一脸想听八卦的表情,许七夜有些好笑,简单的就敷衍了过去:“芸娘她们太过操劳了,所以我让她们休息几日。”


    潘月紧着追问道:“她们操劳,许郎你就不操劳?”


    听到这里,牛兰花的目光还好奇的下扫了几分……


    不远处还有许多难民女子看着,许七夜哪好意思和她们说这些,咳嗽了一声后,严肃道:


    “那什么,没问题就好,一会儿我在北门处砍二虎山大当家的头,你们可以让这些难民女子都来看看。”


    “二虎山的大当家?!”


    潘月,牛兰花眼睛一时间睁大了,毕竟这方圆百里的,谁不知那凶残的二虎山,不仅杀人而且还屠村,男女老少都不放过!


    虽然知道许七夜早在半月前就剿灭了二虎山的土匪,还生擒了土匪的大当家。


    可现在听到那为祸一方的大土匪要死了,心里一时间还是有些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