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刚才那声“咔哒”是飞虎爪抓在城墙上的声音后,暗处的许七夜就让众人在木桶上盖了板子,默默看着城头。


    片刻后,就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上了城头,左右打量片刻,确认周围无人后,这才连忙跑下楼,去开城门。


    许七夜扭头看向杨宗和董贯:“你们俩摸上城头,等人全都进城后,阻断他们的后路。”


    “是!”


    杨宗、董贯低声应着,旋即各自拿着武器,悄悄融入了黑暗中。


    许七夜、赵雄等人则和那两百弓弩手,默默注视着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好不容易带到城门后,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卸掉一根门闩。


    随后他做贼心虚的左右看了几眼,见周围漆黑一片后,这才开始卸第二根门闩。


    费了好大劲后,他才将三根门闩卸掉,在外面那些难民的配合下,吃力的将沉重的城门缓缓推开。


    城门打开后,能看到门外人头攒动,不一会儿就冲来了上百人,全都拿着锄头、扁担之类的东西。


    等人全部进城后,刘昆还让人将城门关上,免得外边那些不出力的难民趁机进城洗劫好处。


    刘昆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入了城,他压低声音,对着众人嘱咐道:


    “一会儿不许发出任何声音,跟着我悄悄摸到宁府,然后先杀了姓许的,宁府里的钱粮女人任由你们抢!”


    他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不过有一点,我婶婶郑琴画你们谁都不许碰,她是我的!”


    听到这话,许七夜眼神古怪的看了眼身旁的人形暖手宝:“你这位侄子还挺有孝心的。”


    郑氏羞愤不已,咬牙道:“这小畜生,我可是他亲婶婶!”


    刘府众人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厌恶,万万没想到刘昆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的,肚子里装的却是这么些坏水。


    许七夜把带着女人香的手收了回来,交叉放进袖子里,随后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脚步声低沉有力。


    哒、哒、哒……


    听到脚步声后,刘昆连忙伸手拦住众人,眼神警惕的看着漆黑的街道。


    随后在五六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许七夜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神情平淡得很:


    “城外有着八九千位难民,你们才煽动了这么点人?行不行啊?”


    刘昆脸色阵青阵白,比吃了死人肉还难看,他身后的那群难民更是神情慌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万万没想到,他们策划已久的偷袭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刘昆自然有着万般不甘心,他死死瞪着许七夜,嘶吼道:


    “就算消息走漏了又如何?我们这有着五六百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姓许的,你的死期到了!”


    “小畜生,闭嘴!!”


    郑氏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走了出来,神情带着几分厌恶:“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婶婶?!”刘昆神情震惊,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婶婶居然和许七夜搅在了一起,而且为何会整理衣襟?!


    孤男寡女,衣冠不整……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刘昆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看着许七夜:“姓许的,你在这也好!省了爷爷去找你的时间!”


    “把你的火器拿出来吧,我们这有八百人,看是你杀的快,还是我们冲的快!”


    许七夜双手交叉在衣袖里,眼神带着几分可怜:“你什么身份,也配我亲自动手?”


    刘昆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的看向四周,可周围静悄悄的,连个鬼都没有,又哪来的什么人。


    于是他又疑惑的看向许七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见这人蠢得可怕,许七夜懒得浪费时间,直接下令:“放箭!”


    嗖嗖嗖——


    话音刚落,就听见左右两旁的街道中,突然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雨,铺天盖地般射向了人群。


    刘昆反应极快,连忙就抓了个人护至身前。


    “噗噗噗……”


    难民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密集的箭矢洞穿了身体,有的射中了胸口,有的射中了眼睛,有的被射中了胯下……


    就这么一轮箭雨下去,地面瞬间就倒了两三百人,鲜血染红石砖,到处都充斥着痛苦的哀嚎声。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许大人,我错了,您饶了我吧,呜呜呜……”


    ……


    望着痛得不断惨叫,在地上打滚的同伙,后方的那些难民脸色大变,疯了一样就要朝城门外逃去。


    可两道身影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如两尊门神般挡在了门洞前,低喝道:“此路不通!!”


    急疯了得难民们还管你三七二十一,有人举起锄头就朝那两人身上砸,喝骂道:“好狗……”


    话音未落,就见一柄重斧闪过,接着就见一颗人头高高飞起,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无头尸体喷洒出大量温热的鲜血后,重重倒在了地上,也威慑住了想逃出城的难民们。


    他们纷纷冲向左侧那道略微消瘦的人影,旋即就见一点寒芒刺来,瞬间洞穿了一位难民的心脏,雪亮的枪尖被血染红。


    前方有弓弩手,后路被断绝,此刻等待难民们的是无尽的绝望。


    他们甚至有的人放下的手里的武器,不断磕头求饶:“许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许大人!大人!是我啊,你还夸过我力气大,让他们给我多盛了碗粥来着,我以后都听你的,老实干活!”


    “大人,祖宗,我知错了,求求您留我一命,我给您当牛做马也行,我媳妇也可以给您暖床!”


    ……


    因为有肉盾,所以刘昆在箭雨中活了下来,看着身后求饶的众人,他嘶吼道:


    “你们求他做什么?都起来!难道你们以为他会放过你们?!别痴心妄想了!!还不如和他们拼了,死得壮烈!!”


    难民们此刻心里头恨死了拖他们下水的刘昆,咬牙道:“刘昆,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到现在居然还想害我们!”


    “没错,大人,都是这刘昆蛊惑我们的,都是他的错,我们都被骗了,杀他好了,我们都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