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千多名新兵期待的目光中,许七夜沉声道:“我和老赵决定,从你们中选几位百户、千户出来!”


    现场瞬间死寂,所有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紧紧盯着许七夜,他们没有听错吧?


    居然要在他们这些泥腿子里选几位武官出来?!


    百户、千户,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官职,有品阶的!


    若是能被选上,那何止是改变命运,简直就是光宗耀祖,祖宗要是知道了,都能高兴得从地底下爬出。


    毕竟眼前这两千多人,往上数八辈,都和官字不沾边,没成想到了这一代,居然能当上官了!


    这让人如何不激动?!


    可问题是,他们又有机会吗?


    不会又被某些关系户给内定了吧……


    看着他们有些忐忑、紧张的表情,许七夜一字一句道:“这次我们不直接指定人选,而且进行全军大比武!”


    “不管你的年龄,不管你的出身,只要是条汉子,就能往擂台上站,看谁不顺眼,直接揍他就是了,包括我身旁的老赵!”


    “哈哈哈……”两千多位新兵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还真有人跃跃欲试的看向赵雄。


    毕竟这几天赵雄就差没把他们当孙子训了,要是真能出口气,哪怕只是打他一拳也成啊!


    许七夜微微抬手,哄笑声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接着道:“既然想当官,那就得看你拳头够不够硬,是不是条汉子了!”


    “只要打趴你身边的十人,你就是小旗官!打服其他五个小旗,你就是总旗官!打服两个总旗,你就是百户!”


    “至于千户嘛,那得是千人挑一的狠人才行,而且只有两个名额,谁有本事,尽管来拿就是了!”


    话音落下,底下的两千多位新兵各个呼吸粗重,脸上满是激动之色,甚至有的人都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起来。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谁怕谁啊?!


    与其窝窝囊囊一辈子,不如拼一把,混个官当当,千户、百户没机会,那总旗、小旗总有他们的份吧?


    看着底下兴奋的兵崽子们,赵雄咧嘴笑道:“大人,您这样说得话,连我都想上手试试了。”


    许七夜看向他道:“你以后会是庸城的指挥使,犯不着和他们争,到时候他们全都听你调遣。”


    赵雄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没想到还能当这么大的官,当即眼眶发红,重重抱拳道:“是!”


    许七夜微微点头,又看向下方那些摩拳擦掌的新兵们:“我知道你们很急,不过先别急,全军大比武于三日后正式开始!”


    “这两天给你们放个假,你们玩了命的训练也好,休息养神也罢,由你们自己说了算!”


    说到这,他脸色严肃道:“不过我最后提醒你们一句,这很有可能是你们此生仅有的机会!”


    “别到时候看见人家住着大宅子,左拥右抱,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就眼红别人,机会摆在你们眼前了,谁叫你们不争气?!”


    底下的新兵们神情严肃,自然不愿轻易放过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许七夜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身子骨弱,比武不公平的话,那要是你识字,懂兵法的话,我也能破格提拔。”


    人群里,那些识几个字的人眼前渐渐亮了起来,没想到读书居然也有好处。


    “我话说完了,就不耽误你们训练了,接下来交给老赵。”说完,许七夜转身就走,只留下这群像是打了鸡血般的新兵们。


    赵雄则是板着脸喝道:“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多谢大人,都不想吃肉了是吧?!”


    “多谢城主大人!!”


    “多谢城主大人!!”


    “多谢城主大人!!”


    士兵们齐声喊着,声音震天响,惹得南北门的难民和城里百姓们纷纷好奇的抬起头。


    吴总管站在城头,看着下方这群兴奋无比的新兵们,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是那些豪门大族没有插手军中的话……


    大衍朝何至于此?!


    一个荒南、漠北就拖了三四年,硬是拖成了这天下大乱的局面……


    ……


    进了城后,许七夜径直朝于洪家里走去,虽然剿灭土匪后,这人一直在家里躲着,不敢出来,属于扶不起的阿斗。


    可奈何人手实在紧缺得很,就连这阿斗也不得不拿起来用,让他负责清理城里的垃圾算了。


    ……


    于府。


    大门紧闭着,厅内却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氛围。


    于洪半躺在矮榻上,一边品着陈年佳酿,一边看着自己的十多位妻妾在厅里翩然起舞,还有两位小丫鬟为他捏脚捶腿。


    这小日子,简直比皇帝还自在。


    唯独让于洪不满意的是,这十几位妻妾他都玩腻了,就连府里的那些丫鬟也是,可又能怎么办,他压根就不敢出去。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刘洋被人活生生打死,脑袋被割了下来……


    “砰!”


    他越想越气,将酒杯重重摔在地上,咬牙道:“那群无法无天的刁民,就应该全部抓起来砍了!”


    酒杯砸地的动静吓到了厅内的众女,她们神情惶恐,缩着身子站到了一旁。


    就连那两位捶腿按脚的小丫鬟也吓得脸色大变,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这让于洪瞬间发怒,瞪向她们道:“干什么?谁让你们停的?接着奏乐,接着舞!”


    “别以为这世道变了,你们就能爬到老爷我头上,等过个一年半载,那群刁民忘了这事,看我不把你们卖了,重新换一批更听话的回来!”


    厅中的众女敢怒不敢言,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重新跳了起来。


    于洪更是抬脚狠狠踢在了一位帮自己按脚的丫鬟的脸上,训斥道:“使那么大劲做什么?想疼死老子啊?”


    那位丫鬟一个踉跄的倒地,脸瞬间红肿大片,可她还是立马爬起,小心的继续给于洪捏着脚。


    就在这时,一位家仆急匆匆跑了进来,焦急的喊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于洪脸色发白,吓得顿时起身,手里的酒都撒了,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群刁民打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