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夜收回目光,看也不看跪在地上求饶的兵卒,从他身旁擦身而过,那位兵卒早已吓破了胆,裤腿瞬间湿了一大片。


    许七夜走到最早被自己一脚踢死的那位兵卒的尸体前,俯下身,伸手往对方衣襟里掏去。


    略一摸索,就抓出了一把铜钱,里面混着不少碎银子,少说也有五六两了。


    随后许七夜就掏空了他的衣襟,总共拿出了二三十两的碎银子,他面无表情,全部收入自己怀里。


    自己辛苦烧了几天的炭,可能都还没有人家一天‘抢’得多。


    接着,他如法炮制,依次在那几具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怀中摸索,光是摸出的碎银子就超过了上百两!


    由此可见,这些兵痞不知喝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最后,许七夜走到那个跪在地上,散发着尿骚味的兵卒身前。


    这兵卒无比“识相”,早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铜钱碎银子都掏了出来,堆在身前,额头紧贴着地板,不断求饶着。


    许七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情冷漠:“我给你五息逃跑的机会。”


    “爷…爷爷……小的不想死啊……求您开恩……”兵卒哭嚎着哀求。


    “五。”


    “饶命,我不想死……”


    “四。”


    见许七夜不为所动,那位兵卒手脚并用的慌忙爬起,连滚带爬的跑向城门深处。


    许七夜手里握着枚铜钱,依旧在冰冷的倒数:“三,二,一。”


    随着“一”字落下,那位兵卒才跑进城门,一枚铜钱就激射而来,精准的贯入了他的后脑!


    兵卒奔跑的动作猛地一僵,身体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踉跄两步,面朝下重重砸落在了地面,再无动静。


    许七夜走到牛车旁,朝努力维持镇定的三女轻声道:“走吧,进城。”


    柳芸娘和林梦香脸上虽然没有多少血色,仍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们不是第一次见到许七夜杀人了,所以还能保持些许冷静。


    可陈春儿脸色发白,她浑身冰冷,紧紧攥着衣角,看许七夜的眼神带着几分陌生。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许七夜杀人,而且杀了人后许七夜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就好像刚才死的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看着城门口的那几具尸体,她唇瓣动了动,很想说什么,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之前跑去城内搬救兵的兵卒总算领着一队人急匆匆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位穿着半旧鱼鳞铁甲,腰间佩着一柄制式铁剑的中年人,他约莫四十岁出头,正是此城的守城尉,宋峰。


    宋峰看着城门前的惨状,以及那两具被钉死在城墙上的尸体,双拳紧握,脸色格外阴沉,像头发怒的野狼。


    他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富人,又看了眼那些神情麻木的难民,最终锁定了牛车旁的许七夜。


    “就是你在闹事,还杀了我几位手下的?”


    许七夜神情冷静,淡然回道:“是我。”


    “好胆!”宋峰眸子微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后,右手猛地抬起。


    他身后那些士兵动作迅疾,九张硬弓瞬时拉满,两张冰冷的制式军弩同样瞄准了许七夜。


    只要宋峰一声令下,士兵们不会有任何犹豫的射出弩箭。


    “你现在跪下,让我砍了你的狗头的话,你的家人还能活。”宋峰语气冷淡,仿佛宣判了许七夜的死刑。


    玉春楼的赵老板见状,腆着肥硕的肚腩,挤出人群,指着许七夜,讥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