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章 荒野游侠

作品:《【凯撒x李世民】卢比孔河的风声

    第二章荒野游侠


    一、高卢的冬天


    阿莱西亚战役后的第一个冬天,高卢大地并未迎来和平。


    凯撒在返回罗马应对政治危机前,签署了最后一批行政命令:高卢全境征收战时特别税,税率是和平时期的三倍;所有曾参与维钦托利联军的部落,需额外上缴半数存粮作为“战争赔款”;罗马税吏(publicani)被授予近乎无限的权力——他们可以自行评估财产,征调劳力,甚至为了追缴欠税而扣押平民为临时奴隶。


    命令沿着新修的罗马大道飞驰,像一场比北风更刺骨的寒潮,席卷了每一个刚被战火蹂躏过的村庄。


    ---


    奥德河上游,一个没有名字的比尔及人村落。


    十一月的第一场雪还没落下,但霜已经杀死了田里最后一点残存的燕麦秆。村口歪斜的木桩上,钉着一块新制的木板,上面用粗劣的拉丁文刻着数字——那是本季度该村需上缴的粮食和银币数额。数额旁边,用炭笔画了个粗糙的鹰徽。


    三个时辰前,罗马税务队来了。


    他们没有穿铠甲,只着厚实的羊毛斗篷,腰间的皮带上挂着算盘、蜡板和沉甸甸的钱袋。领头的税吏是个意大利人,脸颊瘦削,眼神像在打量牲口。他带着四名高卢裔的辅助兵——这些本土士兵往往比罗马人更凶狠,仿佛虐待同胞能证明自己的“罗马化”更彻底。


    清点、称重、记录。粮仓里本就不多的存粟被倒进麻袋,捆上牛车。有老人跪下来,用破碎的拉丁语哀求,说没有这些粮食熬不过冬天。税吏看都没看他,用靴尖把他拨到一边。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啼哭的婴儿躲在家里,被辅助兵从破屋中拖出来。她丈夫——一个只剩一条胳膊的伤兵——扑上来阻拦,被剑鞘砸中额角,昏死在地。税吏瞥了眼那女人怀中的孩子,皱了皱眉:“太小了,卖不上价。算了。”


    最终带走的是三个半大少年。他们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和牛车吱呀离去的声响混在一起,在萧瑟的村子上空飘了很久,才渐渐被风声吞没。


    ---


    村中央的空地上,村民们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偶,或坐或跪,眼神空洞。


    粮食没了。能干活的孩子也没了。冬天才刚开始。


    一个老妪用枯枝般的手,在地上扒拉税吏倒粮时洒落的几粒粟米。每捡起一粒,就颤抖着塞进嘴里,干瘪的腮帮缓慢蠕动。她旁边躺着那个被砸昏的独臂男人,额角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没人说话。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村西头的林边走了出来。


    二、掷币者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村口时,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首先看见他的是靠在断墙边等死的老人。浑浊的眼睛费力地抬起,然后定住了——


    林边小径与村庄废墟的交界处,一匹马和一个骑者的剪影,被十一月灰白的天光从背后勾勒出来。


    那是一匹高大的暗栗色牡马,肌肉线条在皮下流动,马蹄踏过霜冻的草梗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而骑在马背上的人……


    他穿着一身墨黑色的鞣皮猎装,剪裁利落得惊人,紧束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膀构成流畅的倒三角。外罩一件长及小腿的羊毛披风,也是纯黑的,只在边缘用暗银线绣着简约的几何回纹。披风的一角被风掀起,露出底下深棕色的长筒皮靴——靴筒笔挺,沾着新鲜的泥点,却依然显出一种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的整洁。


    但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他的姿态。


    挺拔又放松,脖颈到肩背的线条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优美。他单手控缰,另一只手里……竟握着一卷摊开的莎草纸。


    几缕黑色的短发垂落在额前,又被寒风轻轻撩起。没有胡子,整张脸的轮廓清晰得如同大理石雕像:颧骨略高,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收束得干净利落。


    他就这样,骑着马,手不释卷,缓缓走进了这个刚刚被罗马税吏洗劫过、弥漫着绝望与死气的村庄。


    马蹄声在空地上停下。


    李世民——此刻的他没有任何头衔,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流亡者——终于从莎草纸上抬起了眼。


    那一瞬间,空地中央或坐或跪、眼神空洞的村民们,感到某种无形的东西扫过了自己。


    他的眼睛。


    形状是东方人特有的微挑,眼尾的弧度像掠过的雁翼。但真正令人心悸的是那瞳色,是极深的褐,近乎纯黑,却又在最深处凝着一点冷冽的光,像化不开的寒潭,又像打磨过的黑曜石。


    这双眼睛平静地扫过空地上的一切:被踢翻的破陶罐、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粮仓敞开的空门、还有那个被剑鞘砸中额角、半昏迷的独臂男人。


    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观察,一种剥离了情感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然后,他动了。


    右腿利落地跨过马鞍,落地时皮靴在夯土地面踩出清晰的声响,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


    他随手将缰绳绕在一根歪斜的木桩上——那木桩上钉着罗马税务队的拉丁文征税告示。


    直到这时,村民们才看清他完整的样貌。


    他很高,挺拔的身姿在粗麻破衣的人群中,像一株误入荒草的白杨。黑色的猎装贴合着他瘦削却线条分明的躯体,束腰皮带勒出紧实的腰线,上面挂着一把毫不起眼的罗马短剑——剑鞘磨损严重,显然是战场上捡来的二手货。


    但与他手中那卷莎草纸放在一起时,这身装束便产生了奇异的矛盾感:他是战士,却带着书卷;他风尘仆仆,衣着却整洁利落;他眼神冷冽如刀,垂眸读书时却有种沉浸的宁静。


    李世民走到空地中央——那里有张被村民们当成长凳的粗木墩。税吏刚才就是坐在这里,记录掠夺的清单。


    他解开皮囊,从里面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亚麻小袋。袋口没系紧,几枚银色的第纳尔币滑出来,掉在木墩上,发出清脆的、在这寂静中近乎刺耳的撞击声。


    “当啷——”


    所有空洞的眼神,瞬间被那抹银色拽了过去。


    李世民把整个钱袋往木墩上一放,发出更沉闷的“咚”一声。然后他抬起头,用生涩、古怪、但每个音节都异常清晰的拉丁语开口:


    “我要找二十个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头投入结冰的池塘,激起一片茫然的涟漪。


    村民们看着他,又看看钱袋,没人动弹。饥饿和恐惧已经磨钝了他们的反应。


    李世民皱了皱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表达不够准确。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向空地边缘几个还算健壮、只是饿得眼窝深陷的年轻男人,然后又指向自己,做了个“跟随”的手势。


    “二十个,没饿死,还有力气的。”他一字一顿地补充,同时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示意“力量”。


    终于,一个脸上有疤、像是曾当过战士的中年男人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嘶哑:“雇佣兵(mercenarius)?你要找雇佣兵打仗?”


    李世民愣了一下。


    “雇……佣兵?”他重复这个词,发音很准,但眼神里透出困惑。他显然在莎草纸上读到过这个词,但对其具体的社会契约和运作模式并不完全理解。


    他思考了几秒钟,然后非常缓慢、非常认真地摇头:“不。不是雇佣兵。”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一张张麻木的脸上掠过,最后回到那个疤脸男人身上。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先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指向对方。


    “我要……”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拉丁语词汇,最终选择了一个简单却有力的组合,“可靠的战友(certusmilito)。”


    这个词组让疤脸男人愣住了。milito”是“战友”、“同袍”,是军团士兵之间称呼彼此的词汇,带着生死与共的意味。而“certus”意味着确定、可靠、忠诚。


    这个神秘的东方人,不要花钱买来的刀,他要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


    “为什么?”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独臂男人挣扎着坐了起来,额头的血痂裂开,渗出新血,“罗马人刚走……你也是来趁火打劫的?”


    李世民听懂了“罗马”和“为什么”。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两个手势。


    左手平摊,向下压,指向地面那些奄奄一息的人——要么像这样,白白饿死。


    右手握拳,向前猛地一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剑——要么,跟我去‘行大事’:“res magnas facere”。


    他没用“战斗”,没用“反抗”,用了“行大事”。这个词太模糊,也太沉重。


    “什么大事?”独臂男人追问,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李世民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木墩边,解开钱袋,将里面的银币哗啦一声全倒在木墩表面。


    大约四五十枚第纳尔,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冰冷的、诱人的光泽。对一个罗马士兵来说,这是一年的军饷。对这些村民来说,这是能买来粮食、甚至可能赎回孩子的希望。


    “这些,”李世民指着银币,“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袋被罗马人嫌弃、扔在牛车边的黑麦麸皮——那是村民接下来几个月唯一的口粮。


    “现在,先吃饱。”


    三、乌合之众


    最终,跟着李世民离开村子的,不是二十个,是十七个。


    疤脸男人叫布伦诺斯,曾是阿维尔尼部落的战士,阿莱西亚战败后逃回家乡,发现家人早已死在罗马人之前的扫荡中。独臂男人叫戈伊德尔,他的手臂是在阿瓦利肯攻城战时丢的。其余十五人,都是被战争和赋税榨干了希望的农民、猎户、铁匠学徒。


    李世民用银币从村里换来了所有能吃的——不仅是麸皮,还有藏在地窖里的几块熏肉干、一些干瘪的野苹果、甚至还有一小罐蜂蜜。他在林间空地生火,用从罗马军营带出的铜锅煮了浓稠的麦麸粥,将肉干撕碎撒进去。


    十七个人围着火堆,像饿狼一样吞咽。没有人说话,只有吸溜声和陶碗碰撞的轻响。


    李世民自己吃得很少。他坐在火堆稍远的地方,背靠一棵橡树,再次展开了那卷莎草纸。纸上是他这几个月来整理的拉丁语词汇和语法笔记,密密麻麻,旁边还有用炭笔画的简易图示。他嘴唇无声翕动,手指在字句间移动,完全沉浸其中。


    布伦诺斯吃完第二碗粥,抹了抹嘴,忍不住看向那个神秘的东方人。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专注得仿佛周围不是一群刚刚集结的亡命之徒,而是安静的学堂。


    “他在学我们的……不,罗马人的话。”戈伊德尔凑过来,压低声音。


    “学得很快。”布伦诺斯眯起眼,“你听他下午说话,虽然怪,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比我跟罗马人打了八年仗会的还多。”


    “他说他是从东边来的,比日出之地还远。”一个年轻的猎户插嘴,他叫卢科斯,眼神机敏,“他说他的家乡在‘丝绸和瓷器的国度’,你们听说过吗?”


    没人听说过。高卢人只知道东边有日耳曼人,再东边是传说中无尽的山脉和荒原。


    “他带着书。”戈伊德尔盯着那卷莎草纸,“罗马老爷们才有的东西。但他杀罗马人时,眼睛都不眨。我在阿瓦利肯见过他那种眼神……只有最厉害的百夫长才有。”


    李世民似乎感受到了注视,抬起头。他没有解释,只是收起莎草纸,站起身。


    “过来。”他用刚学会的单词招呼。


    十七个人聚拢。李世民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起来。


    他先画了一个简单的营地轮廓(几个方块围成圈),然后在旁边画了几个小人(代表守卫),在小人旁边画了打瞌睡的符号(闭上的眼睛)。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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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画了一条波浪线代表河流,一个三角形代表山丘,从山丘到营地画了一条弯曲的虚线——进攻路线。


    “这里,”他指着那个营地,“有罗马人。不多。三十,四十。”他用手指比划数字,“有粮食。有……”他顿了顿,想不起“俘虏”这个词,便画了几个被绑着的小人,“你们的人。被抢走的。”


    布伦诺斯呼吸一滞:“你是说……税务队抓的人?”


    李世民点头。他白天在树林里观察时,看到了税务队离去的方向,也听到了村民零碎的哭诉。他推断,这支税务队不会立刻返回大营,而是会前往附近的临时征收点,汇总数个村庄的“战利品”,包括人口。


    “打?”戈伊德尔独臂握拳,眼中冒出火。


    李世民摇头。他用树枝在代表守卫的小人旁边,画了一个更小、更模糊的影子——潜伏者。然后,他画了一条线,从潜伏者延伸到打瞌睡的守卫脖颈处。


    “安静地。”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练。


    他又在营地另一侧画了几个奔跑的小人,做出呐喊和点火的动作。“这里,大声,放火。”——佯攻吸引注意力。


    最后,他指着那条从山丘到营地的弯曲虚线,树枝重重一点:“我们,从这里,进去,救人,拿粮,离开。快。”


    战术简单到近乎粗糙,但思路清晰得可怕:无声清除哨兵,制造混乱,中心开花,速战速退。这不是军团式的堂堂正正之战,这是刺客式的精准打击。


    布伦诺斯和戈伊德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个东方人没问他们会不会用武器,没问他们敢不敢杀人,他直接假设了他们能执行这套需要高度纪律和默契的行动。而且,他画的进攻路线,巧妙地利用了地形和夜色。


    “如果失败呢?”卢科斯年轻,直接问出了最坏的可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那就死。”他用拉丁语平静地说,“比饿死,强。”


    四、比尔及人的哀歌


    税务队的临时营地在奥德河一条支流的弯道处,背靠一片赤杨林。正如李世民所料,这里只有三十多名罗马辅助兵和五名税吏看守。他们押送着从三个村庄搜刮来的粮食、几箱铜器,以及十二名俘虏——都是青壮男女,用麻绳串着脚,拴在营地中央的木桩上。


    罗马人很松懈。高卢的大规模抵抗已经瓦解,零星的逃亡者不成气候。他们点燃了篝火,烤着从村里“征收”来的鸡,酒囊在手中传递。哨兵站在营地边缘,抱着长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他们不知道,黑暗的赤杨林里,十七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李世民把十七人分成三组。


    ·无声组(5人):布伦诺斯带领,包括卢科斯和另外三个最敏捷的猎户。任务是摸掉两个明哨和一个暗哨。李世民亲自示范了如何从背后捂住口鼻、短剑精准刺入颈侧脊椎的致命位置——动作快、狠、无声。布伦诺斯学得最快,他本就是战士。


    ·佯攻组(6人):戈伊德尔带领,虽然独臂,但嗓门大,熟悉制造动静。任务是在营地东侧(下风口)呐喊、敲击树干、点燃一小堆湿柴制造浓烟,吸引罗马人注意力。


    ·突击组(6人,包括李世民):从赤杨林最茂密处直接潜入营地中心,解救俘虏,抢夺最近的两辆粮车,然后从西侧河道浅滩撤离。


    “记住,”李世民在行动前,最后一次用树枝在地上强调,“不动,等信号。信号是……”他模仿了一声猫头鹰的叫声,惟妙惟肖。


    “然后,快。像河水一样流走,不要回头。”


    子夜时分,云层遮住了月亮。


    猫头鹰的叫声响起,短促,两声。


    布伦诺斯像影子一样滑出树林。卢科斯跟在他身后,心跳如鼓,但握着短剑的手稳得出奇。他们接近第一个哨兵——那是个年轻的高卢辅助兵,靠着树干,几乎睡着了。布伦诺斯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短剑从锁骨下方斜刺而入,直抵心脏。年轻人只痉挛了一下,就软倒了。


    另外两个哨兵也在几乎同一时间被解决。李世民教的技巧简单直接,追求的不是美观,是绝对致死和寂静。


    东侧,戈伊德尔的佯攻组准时发动。他们用木棍疯狂敲打树干,发出类似许多人冲锋的巨响,同时用破布裹着潮湿的树叶点燃,浓烟顺风飘向营地。


    “敌袭——!高卢人来了!”戈伊德尔用尽力气嘶吼,用的是拉丁语,但带着浓重的高卢口音。


    营地瞬间炸锅。罗马辅助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武器,大部分朝着浓烟和喊声传来的东侧涌去。税吏们则惊慌地躲向马车后面。


    混乱中,李世民带着突击组像匕首一样刺入营地腹地。


    他冲在最前面,黑色的短发在奔跑中几乎融入夜色。他没有用短剑,而是夺过一根营地边倚着的长矛,手腕一抖,矛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十夫长的咽喉。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杀戮的效率。


    布伦诺斯和卢科斯解决完哨兵后也从侧翼杀入。营地中央的俘虏们惊呆了,看着这些仿佛从天而降的复仇者。


    李世民冲到木桩前,短剑一挥,砍断麻绳。“起来!跟紧!”他用拉丁语命令——这是他从村民那里现学的几个词之一。


    俘虏们踉跄站起,虽然虚弱,但求生欲爆发。两个突击组成员已经冲到了粮车边,砍断拉车的骡子缰绳,跳上车辕。


    “走!”李世民用长矛逼退两个冲过来的罗马兵,掩护着俘虏们冲向河道。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撤离,不到一刻钟。


    当大部分罗马兵意识到中计,从东侧折返时,营地中央只剩下几具尸体、被砍断的绳索、和两辆空了的粮车。西侧河道传来涉水远去的杂乱声响,但夜色深沉,无人敢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