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对面不相识

作品:《【凯撒x李世民】卢比孔河的风声

    第五章、对面不相识


    在极度崇尚男子气概的罗马军队中,李世民率性任情公然展示脆弱的行为,符合他们对“软弱蛮族”的刻板印象。


    ?但因为他身份特殊,已被标记为 “献给凯撒的特殊战利品”,两名罗马哨兵只是眼神复杂地观察他,夹杂着固有偏见和一丝被环境感染的不安,而非上前羞辱或制止。


    年轻的那个用极低的声音说:“看见了吗?像只淋雨的猫……”


    年长的哨兵皱眉,正要提醒他噤声,却突然僵住了身体。


    一道披着深色旅行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篝火的另一侧。


    ?两人正要行礼,来人抬手做了个极其轻微的手势——不必行礼,不必声张。


    是凯撒。


    他没穿统帅的镶边托加,也没戴任何彰显身份的饰物。一件半旧的灰色丘尼卡,露出精瘦的小臂和小腿;右肩斜扣一件中长的暗红色斗篷,脚下是有明显磨损的露趾铁钉凉鞋,看起来就像个刚刚结束巡逻归来的军头。只有那双在火光中沉静如水的灰蓝色眼睛,透露出某种超越外表的气质。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那里静静观察了片刻。李世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周遭无动于衷。


    凯撒单手解开肩上的扣子,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只是举手之劳,他走到李世民身旁,将尚带体温的厚重羊毛披风轻轻覆在他肩上。


    ?李世民被惊动抬头,眼眶通红,泪痕未干,但目光高冷,似悲似怒,就像个被打扰了灵感的诗人。这倒出乎凯撒意料之外。


    ?“你……”凯撒只发出一个音节,想到对方完全听不懂他的语言,又无奈放弃了。


    ?李世民看到一个陌生的“蛮族老兵”——穿着朴素,“衣不蔽体”,面容被岁月刻下深刻痕迹,但那双眼睛平静而深邃,没有怜悯,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温和的专注。


    ?对方放弃说话,只是就着李世民抬起头的姿势,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干草上坐了下来,距离不远不近,既非冒犯的贴近,也非冷漠的疏远。


    ?他伸出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篝火堆,让几根新添的柴薪燃得更旺些,跳跃的火光顿时驱散了更深一层的寒意。


    ?李世民下意识地看了眼身上的斗篷,羊毛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带来切实的暖意。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这份善意倒不好直接推辞。


    见李世民对自己有戒备,凯撒想了想,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皮囊里摸索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递到李世民面前。


    那是一小块压制成方片的干无花果,颜色深褐,表面覆着糖霜般的天然白粉,在罗马行军口粮中算是难得的甜食和能量补充。


    ?李世民迟疑地看着,没有接。


    凯撒也不催促,自己咬了一口手中的那半,慢慢咀嚼,然后指了指李世民,又指了指食物,做了个点头称赞的动作。


    ?这些动作都是他临时想的表达方式,实在称不上专业,但在埃及翻译到来之前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些刻意的,生硬的动作,反而更能表现出他尝试沟通的诚意。


    也许是他眼中那份纯粹的平静感染了他,也许是连日紧绷后突然的松懈,李世民终于伸手接过了那半块无花果。他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甜腻的蜜香在口中化开,混合着果实的独特风味。味道很奇怪,但并不难吃。


    看到他尝试,凯撒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指了指李世民身上的斗篷,又指了指自己单薄的衣衫,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冷。


    ?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圈,将篝火、军营、远山都囊括在内,双手在胸前轻轻交握,做了个“困住”的手势,然后看向李世民,眉头微挑。


    ——你被困在这里了。


    李世民震惊于自己居然看懂了这个意思。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了指东方地平线,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神重新凝聚起某种不可动摇的光。


    ——我的家在那边。


    这个手势很简单,比凯撒的手势表达还不如。但奇妙的是,凯撒居然也理解了!


    ?他顺着李世民的手指望向漆黑东方,若有所思。然后他捡起一根树枝,在篝火旁的泥地上划动。


    先是一个长方形,中间偏下点了个点——意大利,罗马。然后线条向北延伸,画出不规则的区域,点了几个战斗标记——高卢,战场。最后,树枝继续向东,越过表示山脉的波浪线,在一片空白处停下。


    他看向李世民,树枝在空白处轻轻点了点。


    ——你的家乡,在这片更远的东方吗?


    李世民没可能看懂他前面画的什么,只猜测是这个国家的地图,但最后向东一直伸出的线条和点问,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李世民凝视着那片空白,他接过树枝,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试图描绘大唐的千里疆域——那太复杂。他只是在那片空白的边缘,非常认真、非常缓慢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方正图案。


    有城墙,有城门,简单勾勒出城楼的模样。


    画完后,他用树枝在那个小方城旁,用力地、深深地戳了一个点。


    ——这是我的城。


    凯撒注视着那个图案,又看向李世民眼中燃起又克制的火焰。他缓缓点头,拿回树枝,在那个小方城旁边,也画了一个类似的、更简略的方块,同样在旁边用力点了一下


    ?——我也有我的城。


    李世民理解成他的家住在这个城里。


    看着那两个并排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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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愣了愣,嘴角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凯撒注意到这个变化。他用树枝在两座“城”之间画了条蜿蜒的线,在线中途画了个叉,做了个无奈耸肩的动作。


    ——太远了,路不好走。


    这次,李世民真的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暂,几乎被篝火噼啪声淹没,但确实存在过。他也拿起树枝,在那条“路”旁画了一朵歪扭的云,举一只手做了个从上落下的手势。


    ?他的手指很长,动作干脆又优雅,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我是从云上掉下来的。


    凯撒先是惊讶挑眉,随即眼中闪过恍然大悟——这解释了为何没人见过他进入阿莱西亚。他看着那朵粗简的云,又看看李世民故作困惑的脸,终于也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温和,带着久经风霜者特有的豁达。


    ?年轻哨兵马尔库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统帅……在笑?和那个俘虏?


    ?接下来的时间里,篝火成了他们无声的翻译官。凯撒用树枝画各种简单图案:船(代表旅行)、剑与盾(代表战争)、麦穗(代表丰收)、太阳和月亮(代表时间)……


    ?李世民学得很快,不时点头,偶尔摇头,有时会拿过树枝画出自己的理解。


    他们聊“战争”——李世民用树枝画出骑兵冲锋阵列,凯撒展示罗马军团龟甲阵;


    ?他们聊“治理”——李世民画田地和水渠,对方画道路和桥梁;


    ?他们甚至笨拙地聊到“家人”——李世民画两个并肩的小人和三个更小的人(想到妻子长孙氏和李承乾、李泰、李丽质);凯撒沉默片刻,画了一个孤零零站在柱子旁的人影,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唯一的女儿茱莉亚已经在两年前因难产去世了。


    ?——茱莉亚的死不仅带给他巨大的伤痛,也意味着他失去了唯一的合法直系后代,迫使他更早、更迫切地考虑继承人选和政治遗产的延续问题。


    ?但过了一会,凯撒又在人影旁边加上了一个小人,代表他政治联姻的妻子卡尔普尼亚。


    没有语言,但理解在无声中流淌。手势、图画、表情,偶尔同步的笑声或叹息。时间在篝火明灭中悄然流逝,头顶星辰缓慢旋转。


    李世民发现,这个“蛮族老兵”有着远超普通士兵的见识。他沉稳、敏锐,思维清晰,气度从容,善于表达不会冷场,且有很强的引导控场能力,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是个普通老兵?


    ?但他们都没有问对方的姓名、身份,仿佛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抛开姓名、身份、征服者、被征服者等一切功利性因素,完全作为个人的本真一见如故,彼此吸引,相谈甚欢。


    不是单纯的友谊——那太轻率,而是两个同样强大的灵魂在隔绝状态下,本能地识别出彼此相似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