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叶端彻查尽细作,宜念出手露马脚……

作品:《倾卿良策

    “他若非破釜沉舟,与镶城共存亡,便是……其背后一定有阴谋,他定是有信心再夺回镶城,才弃城而去……可我太过自信,没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各种可能性,才让将士们入城之后,又……”


    叶端哽咽,她看着卫衡:“殿下,您罚我吧,革去我的官职。”


    卫衡片刻沉默,发紧的眉头渐渐松下。


    他伸手拭去叶端脸上的泪痕,道:“若论责任,当是我卫衡一人的责任,将士们都是听我的命令行事,也是我没能提前预警危险,怎么能让你替我承担这一切?”


    叶端连忙摇摇头,又低下头去,低声抽泣起来。


    良久,叶端渐渐平静。


    卫衡又道:“发生过的事,已经无法改变,谨义,你可愿与我一起弥补这些过失?”


    “嗯。”叶端连连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边思索着,边说,“萧五晡让士兵扮成百姓留在镶城,以扰乱城内秩序,偷袭我方士兵,想来,定无法将其一网打尽。眼下城中必定还有不少敌军,只是,兵民难辨。若是错杀,必会引起百姓仇视,敌军更易煽风点火。若是不杀,敌军便会肆无忌惮……”


    卫衡道:“萧五晡此计虽令我们棘手,但也并非没有破绽。比如他部署仓促,士兵之间来不及串供,比如城内数十万百姓,总有像龚铎那样的……”


    叶端眸光一闪,“噌”一下站起身来:“多谢殿下指点,叶端明白!”


    施礼的手放下,正搭在腰间剑柄上,叶端阔步往鸣弓营走去。


    三日后,卫衡正在堂中翻看镶城历年记录册子,连威进来,神色中带有几分喜悦。


    “殿下,叶姑娘可真神了。这才没有几天,就已揪出百余名北江细作……”


    卫衡默默听着,视线依旧停在册子上,他习以为常道:“她此时可还在审问?”


    “在,属下就是从公廨回来,叶姑娘正在公廨问话。”


    卫衡点点头:“看来今日收获也定不会少。”他拿起笔,指了指墨盒。


    连威立刻上前,研起墨来。


    他边研着墨,边道:“叶姑娘领着人挨家挨户调查人口,并分开问话,只要有口供对不上的,便是有嫌疑之人。如此粗粗筛选一遍,就已将城西的细作查了个七七八八。再将他们带至公廨问话,有的识时务主动交代,有的请何将军用了些手段,又供出不少……”


    连威细细说着,卫衡便问:“城西?其余三处呢?可有同时查探?”


    连威答:“有。城东由梁行率队,城南米将军负责,城北有何将军。”


    卫衡这才舒一口气:“嗯,如此安排,甚为妥当。”


    五日后,叶端便将查出的细作名录、案卷呈递给卫衡。


    卫衡看完,面上难掩喜色:“辛苦了。”


    叶端轻轻摇摇头:“若非何将军、米将军、梁校尉、林兄,还有诸位兄弟们齐心协力,此事查不了这么快。”


    卫衡收好案卷,看一眼叶端,道:“我这就写信,与温观识商议此战封赏事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叶端便走出去,为卫衡带上了门。


    院里,几名士兵搬着东西,边走边聊得热火朝天。


    叶端忙上前打断:“嘘!诸位声音低些,殿下正在给温元帅写信,切莫打扰。”


    士兵闻言,连忙噤声,匆忙走了。


    天色渐晚,卫衡搁笔,检查书信无误后折起:“连威。”


    连威推门进来,便听卫衡吩咐:“派人将此信递送温观识。”


    “是。”连威颔首,又抬起头来,“殿下,梁行这几日搜查细作,一时疏忽了宜念……方才梁行来报,宜念今日上值时,迟了半刻。”


    卫衡眉头一沉,默然片刻,开口道:“送完信,带宜念过来。”


    镶城一战,武卫伤兵不少,加之百姓与北江军亦有负伤需要医治的人,卫衡便下令将城东、城西两处医馆扩建,又临时搭了棚子,让士兵在城西就诊,百姓在城东就诊。


    城西医馆,宜念给伤兵换好药,伤兵道谢离开。


    她正整理着床铺,腰间便鬼鬼祟祟摸上一只手来。


    宜念一惊,抬起手肘便往后上方捣去,就听身后闷哼一声,环过她腰间、落在她肚子上的手倏地松开。


    她的反击早已成习惯,管他来人是谁,必定受不住她这一肘击。


    宜念转过身去,冷冷看着被她打懵的那人,一只手背在身后,握住了匕首。


    “你竟敢打我?”温玉摸着嘴角咬破渗出的血,凶狠地指着宜念。


    宜念见是温玉,心里一下放松了不少,对他,她不必客气。


    她不屑轻哼:“温将军,我早就警告过你。今日是你自己讨打。”


    说着,被她握在手中的匕首再也按捺不住。她盯着温玉,眸中寒意更甚,继而起了杀意。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宜念心中一慌,匆忙又把匕首收了回去。


    连威站在门前,看看宜念,见她神色慌张,便又转眸看了看温玉。


    温玉立时直起身来,佯装什么都没发生,道:“本将军这后背还是有些疼。”


    宜念便配合道:“温将军的伤早已看不出瘀紫,若还是疼痛,就是宜念医术不精,还请温将军找其他医官看看。”


    “温将军。”连威的声音在温玉身后响起。


    温玉一怔,转头过去,松一口气道:“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他说话戛然而止,舔了舔嘴唇,抬起的手又放下。


    连威笑道:“温将军以为是谁?”


    温玉不耐烦道:“晋王不是每日这个时辰都要来医馆转转吗?今日怎么不见他?”


    连威道:“瞧温将军这话说的,殿下的一举一动何须你我过问?”


    他又看着宜念道:“宜念姑娘,殿下叫你去请个脉。”


    宜念微怔,忙颔首:“是,宜念这就去。”


    她背起药箱,便跟在连威身后出了医馆。


    卫衡所在的地方,原是萧五晡的府邸。此地临近公廨,又位于镶城中间,更是城中数百条大小街巷的交汇之处。


    萧府门前的牌匾已被砸落,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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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缺。


    宜念随连威入了正堂,卫衡抬头示意一眼连威,连威便退了出去,顺带把门紧闭。


    闭门的声音如若雷霆,令宜念一惊,交叠着收在腹前的手里已满是冷汗。


    卫衡平静地看着宜念,宜念便上前施礼:“宜念见过殿下。”她放下药箱,走到卫衡身边,就欲为他诊脉。


    卫衡手臂却自然垂在膝上,毫无让她诊脉的打算。


    他道:“宜念姑娘才行医不久,就会诊脉了?”


    探上前去的手停在半空,卫衡话落,几支孤零零的手指猛然抽搐一下,便被攥回腹前。


    “宜念不懂装懂,宜念知错,求殿下恕罪!”宜念双膝跪在地上退开半步,便俯身叩首在地。


    卫衡轻笑:“起来吧,这不怪你,是本王让你来请脉的。”


    宜念闻言起身,疑惑地看着卫衡。


    卫衡道:“攻取镶城这么大的喜事,该当庆祝。只可惜,战事未息,余险尚存,又不得大张旗鼓……”他看着宜念,“本王记得你说过,你在遇见本王之前,是酒楼中的舞女?”


    宜念目光从卫衡的脸上移下,低低应声:“是。”


    卫衡出声笑道:“好,今夜你就来为本王舞蹈助兴,本王要好好庆贺。”


    宜念抱拳:“殿下要宜念助兴,宜念求之不得,只是,殿下为何不与叶旅帅同贺?”


    卫衡倾身,目光在宜念身上打了个转,他语调一沉:“你是在与本王装傻?”


    宜念又叩首:“宜念不敢。”


    “砰!”


    卫衡拿起面前酒壶,磕在桌案上:“倒酒!”……


    酒过三巡,卫衡眼神逐渐迷离。


    他斜倚在椅背上,一只手肘半撑着身子,另一只手自然搭在蜷起的膝盖上,随着宜念的舞动节奏一下一下点着指尖。


    虽无丝竹乐声,虽着戎装,宜念却依旧舞得出彩,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虽没有只字片语,但她却道尽了委屈与不甘。


    不必乐声相和,不必冷袖相衬,不必鸣唱幽怨,只需一盏烛台……


    火光跳动,似与宜念相应。烛光把宜念的身影映在窗上,好似与月色炫耀。


    长廊下,叶端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她指尖发紧,掐在手中捧的托盘上,掐出了指痕。


    心中一曲音落,宜念举过头顶的手臂,在不舍中慢慢滑落,她仰面,似透过屋顶看着天空,又合目,眼角泪滴晕散成线,坠于鬓边,隐于发间。


    良久,她睁开眼睛,扫一眼堂上卫衡。


    他面颊红润,神色迷离,嘴角含笑,手撑着脑袋,醉了。


    宜念起身,走上前去,拿起酒壶再为卫衡斟满酒,递到他的面前:“殿下请用……”


    卫衡未接未语,而是眨了眨眼睛慢慢合起。


    宜念伸手放在卫衡面前左右晃晃,确认他睡去,她便迅速放下手中酒杯,翻看起桌案上的卷宗。


    似乎其中并没有她想要的。她看一眼卫衡,咬了咬牙,深呼一口气,绕到他身边,探手就往他胸前衣襟中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