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长荣秣马箭在弦,攻敌不备首战胜……

作品:《倾卿良策

    只是,连守说到了一点——‘自己的命令自己都不执行’,这确实是大忌。这个误会若是解释不清,那将后患无穷。


    卫衡背了背手,对连守道:“你说本王收留宜念在营中是别有用心,可你对宜念一无所知,又怎会妄断她甘愿留下,成为营中女子呢?连守,你认识她?”


    “我说了,我不认识!”连守眼睛一瞬红了,“定是你们威逼利诱,才将她留下来的,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入了狼窝,又岂能逃脱得了?”


    “既是被迫,那她就是无辜的了,你又为何会对一个无辜之人有如此大的火气,以致连她给你洗了衣裳,你都要砍破?”


    卫衡的话说得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却如钉子正巧钉在连守所出之言的缝隙中。


    连守无言以对,只能红着眼睛,半张着嘴巴,呆呆地望着卫衡。


    卫衡沉了沉声音:“连守,你可有事瞒着我?”


    连守再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脚尖前掉落的碎布:“……没有。”


    卫衡仰了仰面,他知道连守不会承认,换句话说,他并不打算此时逼迫连守说出什么。


    连威一旁忍不住开口:“既然没有,你又何来这么大的怨气?”他深吸一口气,“你我兄弟几人都是孤儿这不假,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师父、师娘待我们,可有半分不如亲爹亲娘?殿下与兄弟们对我等可有一丝轻视?如今你又乱找些什么借口!你拿自己是孤儿说事,可对得起师父师娘多年的养育教诲?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连守听着,掌中紧握的佩剑“当啷”一声坠落,他的双手垂下,紧紧握成拳头。


    “对不起,殿下,连守知错。”连守跪地,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一滴挂在下巴上,一滴落在胸前衣襟上,浸出一道痕迹。


    卫衡轻叹一声:“起来吧,明日一早你就要随队出发,现在当回帐中休息。”


    “是。”连守哽咽着应下,弯腰捡起膝前的佩剑,一手抹着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他又分别向卫衡、连威躬身作揖,才快步走开。


    看着连守走远的身影,连威对卫衡道:“殿下,连守他从来都是尊敬您的,今日定是心情不好,一时糊涂才出言顶撞了您,还望殿下看在他是初犯的份上,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卫衡偏头看向连威:“你说得对,连守是你们兄弟几人中脾气最好的一个,自幼便从不与人起争执,而且也是最心软的。”卫衡指指连守划落的遍地狼藉,“可是今日,他却做出如此举动,更与我厉声辩驳,连威,你可看出什么?”


    连威转转眼睛:“殿下的意思是说……连守他……”


    连威想着,胸膛逐渐起伏得厉害:“我这就去把他抓来,问个明白!他若真敢背叛殿下,背叛长荣,我连威第一个不饶他!”


    “回来!”卫衡厉声喝止,“我们明日就要出发,与北江之战已是箭在弦上,此时不宜小题大做。”


    “这哪是小题大做?”连威道,“殿下,您若认为连守现在尚可为烈营军出一份力,那我就去把宜念抓来,问她也是一样的……”


    卫衡道:“连守与宜念、周复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我们不得而知,但如果此时你抓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就相当于给他定了罪。连守安能再回头?连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连威听完,立刻冷静下来。


    “……殿下说得是,属下鲁莽了。”


    翌日,两军将士整装待发。


    随着温观识的一声令下:“出发!”烈营军与武卫军并肩出了军营大门,一路往左、一路往右,向着各自的目的地进发。


    进击的战鼓是在五日后的清晨敲响的。


    武卫军兵分三路,提前一夜做好作战准备:前军由何昌桥率领,埋伏于边山之上;右军由温玉率领,在胡山埋伏;温观识与卫衡则共同指挥后军从两山间的隘口处,正面佯攻驻扎在两山北部的北江军军营。


    战鼓响起的那刻,北江军尚在营中享用早餐。


    雷鸣乍惊般的战鼓声回荡山间,北江军营中的锅碗顿时打翻乱做一团。


    不等他们集合摆出阵法,便见营帐大门被进击而来的长荣武卫军踏破。


    北江领军见状,飞身上马,抽出腰间笛哨,便与两侧山峰上吹响。


    立时,万只利箭从两侧山峰飞泄而下,武卫军纷纷驾起盾遮挡,继而北江军有了喘息之机,迅速做好了迎击准备。


    “撤!”温观识大声喊着,武卫军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飞快往回撤去。


    北江军乘胜追击,刚刚进入两山间的狭长通道,便听山间一片呼啸之声。


    举目望去,绿叶与黄土间缀满银白之光,宛若星星在山间散开。


    北江领军见状,再吹响笛哨,山间却毫无响应。


    “哈哈哈……你别白费力气了!”


    温玉驾马奔至北江领军面前,刺枪便想把对方挑落马下,不料,北江领军手腕一拧,抽刀砍向温玉的腰间。


    温玉一慌,摔下马去。


    北江领军拉紧缰绳,战马前蹄蹬起,便要朝着温玉的胸膛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两支羽箭从不同方向朝着北江领军射来。北江领军挥刀打落羽箭,缰绳也从手中脱落,他摔下马背,战马长嘶一声,狂奔而去。


    温玉见状,飞快起身,捡起长枪,再朝北江领军脖颈刺去。


    北江领军大刀一挥,砍断温玉手中的枪杆,两手指咬在唇间一吹,那匹受惊跑掉的战马就又转了回来。他手抓马鞍,纵身一跃,便驾马往回跑。


    叶端收了弓箭,换上长枪,往敌群中杀去。


    温观识远远观望着,见温玉拄着断成两截的枪杆站了起来,他才大松一口气,朝卫衡拱了拱手:“多谢殿下。”


    卫衡收起弓,一伸手,便从连威的手中取过长枪,率队正面迎击敌军而去。


    北江军的战力不容小觑,短短半个时辰,就从正面撕开一道口子,直奔漠州边界。


    正巧卫衡带兵杀来,两队人马短兵相接,均有死伤。


    一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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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手握大刀向卫衡砍来。卫衡横枪格挡,拧腰翻身,便将北江校尉的大刀抛向空中。


    卫衡落座马背,北江校尉马背跃起,空中接刀,借势横扫,朝着卫衡胸前抡去。


    卫衡双手握枪拦在身前,只听“当——”一声震响,他的双手像无力似的,一下被枪杆传回的力道打开。


    长枪脱手,卫衡的身子一轻,滑落马背,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北江校尉趁机驾马上前,挥刀而起,刀锋划向卫衡脖子。


    “殿下——”


    刹那间,连威飞身而起,一脚踹开大刀,大吼一声朝北江校尉杀去。


    卫衡顿觉脑袋一阵眩晕,他探手摸着身边,似乎是在寻找自己的长枪,却见长枪落在五步之外。


    他来不及细想,抽出佩剑,强撑着起身,见敌杀敌……


    他听见厮杀声越来越远,自己的呼吸声却越来越重……


    “当——”他觉身后被人重重一击,可他一点儿都不疼,应是铁甲护了他。


    他转过身去,就见敌军小卒的刀口从天而降,他一咬牙,抬腿拼力踹向敌军胸膛,那小卒立时飞将出去,口吐鲜血。


    但那扬起的刀虽被迫半路脱手,却还是精准地落在卫衡的小臂上,这次他感到了疼。


    他低头瞄一眼,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护甲不知何时早已脱落……


    “殿下,此处敌军已无活口!”连威下马与卫衡禀报。


    卫衡深吸几口气,脑袋又忽而清醒过来。他看看周围敌军均已倒地,点了点头,又吩咐着:“走,去助他们!”


    两山之间的武卫军势不可挡,北江领军见势不妙,若要再纠缠下去,他的手下必会全部丧命于此。


    他大喊:“撤!撤——”


    北江军便往后溃逃去。


    长荣武卫军一路追击,就在过了边山、胡山以北的北江军营帐之后,卫衡便命武卫军停了下来。


    “停止追击!再往前,就是镶城了,不可硬拼。传命各部,即刻修整,防备夜间敌军反扑!”


    “遵命!”


    与此同时,玉河一线。


    斥候回禀:“连将军,叶校尉,粗略估计前方有敌八万之多。”


    连厉、叶壹相视一眼:“与推测的大差不差。按照我们特意露出的破绽,与北江的做法来看,他们定是想从玉河突破我漠州防线,再与潜入我朝各州的小股军队里应外合……如此,北江定会将主力调来玉河……”


    叶壹道:“……敌我兵力悬殊,若想取胜,必须一鼓作气,要是给了他们喘息之机,只怕我们也会深陷泥沼,岌岌可危啊。”


    连厉点点头,便按照此前商量好的部署,命烈营军各部前往指定位置埋伏。


    战鼓一响,不等北江军反应,烈营军前锋便已现身在他们面前……


    战况一如预测,烈营军突袭,重挫北江军锐气,北江军伤亡很大。


    烈营军分而攻之,令北江军组不起阵法,故而越打越散,撤退的远比迎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