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叶端帐前横刀向,对峙米兹护珠……

作品:《倾卿良策

    女子惶恐的眼神看着叶端,跟着叶端慢慢往帐外挪步,却在帐帘掀开的一刹那,女子大叫着跑回床边角落去。


    叶端见状,解下肩头披风,为女子遮在身上:“别怕,别怕。”


    她奋力搀起女子,女子便被她半背半扶着,一瘸一拐、艰难地走出米兹帐去。


    回了叶端帐中,叶端扶女子到床榻上坐好。


    不知女子是因衣着单薄冷得寒颤,还是因伤口溃烂痛得浑身颤抖,总之她身上的每寸肌肉都紧缩在一起,从头到脚不曾放松半分。


    叶端打来热水,为女子解下草鞋。


    虽说此时节已是冬末,但天气依旧不见变暖,越往西北行进,气温愈是寒冷,有的山间积雪仍旧。


    可女子脚着草鞋……她脚趾冻得发紫,有的伤口已经溃烂流脓。


    就算自幼便随师父巡诊,见惯了疑难杂症的叶端,见到这种情形,也不由得心下不忍。


    她仔细为女子清理干净脚上的污渍、脓水,取来草药为女子包扎好,道着:“放心,你的脚过两日便会好了。”


    “多谢姑娘。”女子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却尽是胆怯。


    叶端抬眸看着女子的眼睛,女子又倏地垂下头去,不敢看叶端。


    叶端打量着女子的衣着装扮,与渊都、阙州等北方女子皆不同,且她脚着草履,这个她倒听林德说起过,南境常见此种装扮的人。


    南境冬季不似北方寒冷,故而也可解释女子为何衣着单薄。


    “你是从南境来的?”叶端轻声问着女子。


    女子点了点头。


    “你可介意,我为你身上的伤口上药?”


    女子抬头看了看叶端,又一瞬低下头去,摇了摇头。


    叶端解开女子衣衫,便用温水为她擦拭清理,又取来药粉涂抹、包扎。


    一切处理妥当,叶端翻出自己的新棉衣给女子穿上,重新给女子挽了发髻……


    叶端喂女子服下药去,道着:“你安心睡会儿,养好了精神,伤口也能好得快些……”


    “珠儿、珠儿……”


    帐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阵叫喊声,女子一惊,哆嗦着缩到床榻角落,双手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肩膀,“呜呜”抽泣起来。


    叶端面色一沉,抄起佩剑走出帐外,便见米兹正与一士卒打听,士卒道:“我看方才叶队正带着一人入了帐,不知是不是米将军所寻之人……”


    士卒话音未落,米兹便见叶端站在帐前,怒气冲冲地望着自己。


    米兹勾了勾嘴角,抬手拍在士卒肩膀上,又一摆手,便让士卒退下。


    他缓缓向叶端走来:“叶队正,看来我的人真是被你带走了。”


    叶端道:“米将军的人?是何人?”


    米兹脖子一扬:“内子。”


    “哦——原来是将军夫人。”叶端神色一厉,“敢问米将军,你是如何对待夫人的?”


    米兹不屑:“哼,此乃我家事,何劳外人插嘴!”


    “你捆绑女子手足,便有挟持之嫌。女子身上有伤,你便有虐待之嫌。这还只算家事吗?”


    “哈哈……叶队正,本将军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我管定了!”


    “锵——”


    米兹拔刀而出:“今日我便将你打回京城去,嫁人!”


    说着,米兹挥刀砍来。


    叶端侧身躲过,利剑出鞘,挡掉米兹划劈的刀锋,刺剑直指米兹胸膛。


    与此同时,米兹找到叶端露出的破绽,刀刃划向她的脖颈。


    刹那间,二人皆命悬一线。


    “当——哗啦——”


    一刀鞘穿入二人交错的利刃中,上下翻转拧动,前送后带,便将二人分隔开。


    何昌桥拦在二人中间,厉声道:“大战在即,岂容军中内讧?”


    米兹道:“何将军,分明是你的手下无礼,无缘无故挟持了本将军的内子,你可不能在此时护犊子啊。”


    “你胡说!”叶端怒不可遏,“你……”想起那女子身上的伤,叶端想要怒骂米兹,却憋闷半晌,愣是不知该骂些什么才能出气,此时此刻,她只想揍他。


    “畜牲!”


    叶端怒吼着,努着身子便要上前教训米兹。


    “住手!”


    何昌桥伸手拦住叶端,厉声道,“退下!”


    叶端不愤:“何将军,事后要打要罚,我叶端认了,现在先让我揍这混账!”


    “队正叶端,本将军命你退下!”


    何昌桥沉声吼着,叶端立时停了下来,踌躇片刻,退至何昌桥身后。


    米兹晃晃脑袋,轻蔑道:“何将军素来以治军有方闻名,先帝曾大加赞赏,鼓励武将都向何将军学习治军之法。今日一见,哼,你的手下也不过如此嘛。对本将军大呼小叫,以下犯上,对你也不怎么听话,挑衅你的威严,何将军啊,若是换了我,这种手下是要被降职、挨板子的。”


    何昌桥笑笑:“米将军放心,叶队正有过,本将军定会责罚。只是,尊夫人一事,我们当好好说道说道。叶队正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能让她如此大发雷霆的事,想来不会是小事。叶队正,你来说说情况。”


    “是。”叶端瞟一眼米兹,与何昌桥道起,“末将经过米将军帐前时,听闻帐中有响动,末将前去查看,发现了帐中被绑住双手双脚,口中塞了布条的女子。那女子全身是伤,脸上亦有伤,已辨不出样貌。


    末将已为她检查过了,她身上的伤口新伤摞旧伤,有的伤口已经化脓溃烂,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故末将自作主张,将那女子带回了末将帐中医治。米将军找来,末将才知那女子是米将军的夫人。”


    何昌桥听完,瞥了眼米兹,米兹砸吧一下嘴巴,别头看向一旁。


    何昌桥转了转眸子,道:“米将军,你可都听见了,叶队正不但是军中队正,更医术高明。既然那女子伤重至此,不如就先让叶队正为其医治。若是真的在此时闹出了人命,米将军,你也不好与温帅交代不是?”


    叶端听闻何昌桥此话,微微一怔,随即便见米兹摆了摆手道:“也罢也罢,那就叫她先在叶队正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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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伤,等过几日……再说。”


    “且慢!”


    叶端喝住欲走的米兹,道:“末将还有问题,要问问米将军。”


    米兹停下脚步,却并未回身,而是背对着叶端,翻了翻眸子看着天:“有话就说,本将军累了,想回帐去歇着了。”


    ‘你还要歇着,那女子被你折磨得满身是伤,每寸皮肉都疼痛,坐不得躺不得……’


    米兹没有看见叶端凌厉至极的目光,只闻她冰冷的声音:“她是你的夫人,你怎么忍心如此待她?”


    米兹还是那般不屑,他晃晃脖子,冷哼一声往前走去:“这个问题,就劳烦何将军为叶队正解释吧,本将军懒的与你再废口舌。”


    叶端转头看着何昌桥,何昌桥张了张口,搪塞道:“叶队正先为那女子疗伤,我去……巡查哨位。”


    说完,何昌桥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端回了帐内,那女子还在床榻角落缩着,双手捂着耳朵,低着头,浑身颤抖不止。


    “别怕,他走了。”


    叶端握起女子的手,女子缓缓抬起头来,脸颊被泪水浸湿:“……走了?”


    “嗯。”叶端确定地点点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闻此,女子看着叶端的眼睛,眼眶里再次涌满泪水,直至溢出。


    “你叫什么名字?”叶端轻声问着。


    女子道:“谭珠儿。”


    “谭珠儿,名字真好听。可以与我说说,你与米兹是何关系吗?”


    女子听见“米兹”二字,肩头便忍不住颤抖。


    “若你不愿说也没关系,先睡会儿吧。”


    叶端想扶谭珠儿躺下,却被她拉住手腕:“不是不愿说,是怕说了,我……”


    话没说完,谭珠儿又耸着肩膀哭起来。她哽咽着讲起自己的过往……


    她的丈夫本是南境军中的一名校尉,在与延胡的冲突中战死沙场,她从此在南境孤苦无依。


    后来,她听说南境军中正在征召像她这样没了丈夫的孤苦女子,去营中做饭,管吃管住,亦有钱领,谭珠儿便去报了名。


    结果,入了营她才知,她们这些女子,白日里洗衣做饭,夜里还要侍奉……她不肯,便会被棍棒教训……


    谭珠儿模样清秀,被米兹一眼看中。平日里米兹待她不错,可她知道,米兹只是将她视作发泄的物件。


    米兹被调来武卫,他知道武卫中并不允许有女子入营,便决定偷偷带着谭珠儿,将其藏在自己帐中,如此既不会引人注目,又可满足自己。


    谭珠儿途中偷跑过几次,皆被米兹抓回,马鞭狠狠打在谭珠儿身上,谭珠儿再也没了逃跑的念头……


    “南境军中,像你这样的女子,还有多少?”叶端声音颤抖着问。


    “十几,或是几十。数量不定,会有人不忍受辱自尽,还会有人被征来……”


    叶端胸膛憋闷,愤怒之感前所未有,她双手攥成拳头,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奋力呼吸着,却又感觉头昏脑涨,又似乎浑身充满了力气,将欲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