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差点前功尽弃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不能继续耽搁,谢欣怡翻身下地,抱着小黑猫离开逼仄狭小的临时住所迈入空旷的幼儿园。离开房间立刻感受到内外的差距,阴森不说,外面的温度直逼零下,水磨石的地面已经结起薄薄的一层冰霜。


    寒意蔓延,呼出的哈气凝出白雾,虽然走廊宽敞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遭遇的好地方,最好是去大教室或者室外。谢欣怡轻车熟路地朝着大教室跑去,在心中祈祷着不要发生什么变故。


    “喵。”又是一声孩童的猫叫,但这一声带着回音,按照距离判断已经进入大堂。


    距离比想象中来得要近,谢欣怡慢慢停下脚步唤出灯笼准备试验效果。后遗症就后遗症吧,再不反击人就要没了。


    小小的灯笼举在身前对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浅浅的暖光驱散四周的黑暗也一并驱散寒意。谢欣怡没有傻站着,她慢慢向后退随时准备跑路,才不会像影视剧演的那样去探个究竟,在更大的仰仗出现之前她绝不冒进。


    “喵。”猫叫再次传来,距离比之前更近就在前方的拐角。


    谢欣怡快速向后扫了眼,身后是长长的走廊,楼梯在其尽头,这个配置让她想起刚来那天去的高校,真是逃不掉躲不过。


    但这次,她不会再当仓皇逃跑的那一个。


    “呼呼。”谢欣怡凝神呼唤,盼着这个得力的小助手能进入梦中。


    “呼!”呼声终于出现,可却是来自脚边的小黑猫,它弓身炸毛,对着不远处发出“呼呼”的哈气声。


    乱套了,既然这是呼呼,那这个喵声又是谁的?是来自真正的小黑的吗?在吃掉聚合体成长后决定放弃伪装前来收割?


    啪嗒啪嗒。


    跟着越来越近的喵叫,光脚落地的声音一同在空旷的走廊回响,谢欣怡高举灯笼,与黑猫样的呼呼一同戒备着,等待迎接即将到来的魑魅魍魉。


    啪嗒。一步。啪嗒。两步。


    距离愈发的近了,还差些许便要兵戎相见。


    “退下!”


    一声高喝,卢姨的声音穿透层层迷雾破开梦境,眼前的景象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在噼啪的碎裂声中一只大手撕裂开房顶将谢欣怡与猫样的呼呼完全拢住。


    温暖撕裂彻骨的寒凉,谢欣怡如浸泡在温水中终于找到喘息的间隙,她回过身向下看去,从指尖的缝隙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


    再次睁开眼,谢欣怡猛地从床上跳起,冷汗早早浸透了衣衫,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此时天刚蒙蒙亮,可见度不高但也足够照清室内的一切,早起觅食的鸟落在枝头发出悦耳的鸟鸣,可这些都与现在的她无关。


    “谢欣怡。”


    一只手轻柔地落在肩上,谢欣怡惊得一哆嗦,反射性地向旁窜去,等冷静下来才看清那人是卢姨。


    “你还好吗?”她面露担忧,更多的是歉意,“我没想到你在这里也会遇到袭击,我一发现不对就来了,还好没有太晚。”


    谢欣怡又愣了会儿才找回声音:“我……我见过……”虽然只有一瞬,但她看见了,那双灰白的,没有生气,如同无底洞的眼,与泳池里见过的那双一模一样。


    卢姨坐下来,轻拍着谢欣怡的背给她顺气:“你见过今天袭击你的鬼?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吗?”


    “那天……”谢欣怡简略地讲了讲暑假在泳池的遭遇,她屈膝而坐,慢慢环抱住自己,从胸腔迸发的寒意令她止不住地发抖。


    卢姨紧皱眉头,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很不寻常,一般的鬼怪、厉鬼无法离开特定的区域只能依赖诡境作为与外界连接的媒介去觅食,只有扩张地盘才能自由行动。


    “刚才的鬼确确实实侵入了这里——我的地盘,这绝不该发生。或许……对方的行动媒介并不是诡境。”她一边说着一边贴心地给谢欣怡披上件外套,“说是要对你不利,但又很奇怪,我没有感受到那个鬼的恶意,只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执念,我觉得那不是它的本意。”


    “您是想说可能是被操控的?”谢欣怡当即反应过来。


    “只是可能。”卢姨郑重点头,“大隐隐于市,你最好当心一下身边人,就像我说的,你的体质非常特殊,如果有人想要利用你为非作歹豢养厉鬼,这个世道就要变了。”


    .


    话说得简单,谢欣怡作为少有的一问三不知的穿书者该怎么去防?自打穿进来以后因着徐桓的存在交际都简单了不少,身边谁都不像坏人。可也不能真这么说,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能是谁呢……”她坐在椅子上向后仰去,椅子的两条前腿完全离地,晃晃悠悠,着实危险。


    光坐着想是想不出答案的,谢欣怡只能多长个心眼儿对身边的人都防备着点,这周还有个大事,他们要去郊游了。如果卢姨所说的人就隐藏在幼儿园里,周末的郊游是最好的出手时机,因着还没融合完全谁都不能跟去,谢欣怡只能靠她自己。还有呼呼。


    大概是卢姨将谢欣怡遇险的事进行了转告,徐桓在出行的当天凌晨哀怨地扒窗户让谢欣怡把罩子放亮点。


    “出门在外别谁都信!”即使再担心,但这张嘴还是说不出好话。


    “再多说一句我就断你香火。”谢欣怡叉着腰回怼过去,她现在气不顺,才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照怼不误。


    就在刚刚曲靖和白展邱前后脚地来看过她,白展邱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隔得老远甩了句:“姐姐注意安全!”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曲靖温和细语地说了些闲话,什么“大山里精怪多,一定要注意安全”、“呼呼不要离身,林璩好歹是它的制造者,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有“家里没有你空荡荡的”、“东里的房子已经安全了,就等你回来”、“徐桓负责赶,我负责追杀”。


    没想到会从老好人嘴里听到追杀两字,谢欣怡来了兴趣:“怎么追杀的?不会是举刀在后面追吧?”


    明明是调侃的话让她恍惚了一瞬,她想起自己也做过类似的梦,那时曲靖刚来,有点巧合了。


    在谢欣怡探究的目光中曲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回的是哪方面更让人起急,可他倒好,一句“卢姨来了”立刻原地消失。一看就是不想正面面对的蹩脚借口。


    “我多余给你机会!”谢欣怡冲着窗外咬牙切齿地低吼。


    徐桓就是在这个时候不看气氛地来了。


    “不知好歹!”被这么一噎他也来了脾气,“我是在提醒你知不知道!”


    “谁管你!拿去!”谢欣怡懒得跟他吵,把小八塞他怀里,“帮我喂几天。”


    本来就怕尖嘴的生物,小八更是爱叨自己,徐桓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手捏着举得远远的:“谢欣怡你谋杀啊!”


    “扔着不管才是谋杀,喂几天。”


    “怎么不叫曲靖了?你不是喜欢他吗!”这句带着几分酸气,要不是谢欣怡和那混蛋捆绑太深,他早就把对方做的腌臜事捅出去了。得到谢欣怡的喜欢?丫不配!


    “我只有你了。”这不可能纯粹气话。


    谢欣怡确实有一瞬真的想切断与曲靖的供奉关系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但不知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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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自己最难的时候对方如何陪伴开解的画面一同浮现,又让她增了几分不舍。


    太怪了,以前从未出现过。谢欣怡强压下对曲靖的心软,归结为魂魄不稳的后遗症,对徐桓说出了刚才那番“我只有你”的话。


    结果可想而知,徐桓表面严肃应下,转身笑得灿烂又恶心地抱着小八走了。害怕?不存在的。谢欣怡只有他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在热切的期盼中小巴缓缓停在幼儿园门口,早已从家里赶来的教职工们有说有笑地挨个上车,早早找好座位的人招呼着关系密切的坐于身旁,省着一路寂寞。


    谢欣怡原以为没谁会给她留座,想着随便找个地方坐,再以晕车为由头换去个靠窗的地方睡上一路,可一上车,章静隔着几排对她招手。


    “欣怡快来!”她拍拍身旁靠窗的位置。再看她前后左右,基本上都是对谢欣怡还算和善的人,用心之良苦可谓一般。


    谢欣怡自然不能驳人面子,展露热情的笑颜对那几位不算太熟的同事点头问好。


    “哎哟,我说章静怎么坐边上,靠窗的位置还谁都不让坐,原来就等你啊。”不和谐音在这个热闹的早上倍显突兀,好几双眼睛都朝这边看来。


    谢欣怡记得她,算是幼儿园里的老资历,知道自己得到一个一居的小套间后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即使知道有问题,也不妨碍对方看她不顺眼。


    章静这些资历尚浅的不好意思跟对方硬刚,扒拉着谢欣怡的胳膊对她挤眼示意把那人的话当屁放。


    但对方根本没有打算放过谢欣怡的意思,紧接着又来一句:“我说有些人啊,表面光鲜,背地里在公家白吃白喝不要太有瘾。这么多天了,还没待够?”


    “你!”这种明显夹枪带棒的说辞章静可忍不了,谢欣怡的状况谁不清楚,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


    谢欣怡拦下章静,拍拍她表示自己心里有谱:“我下周就搬了,不碍您眼。”她扫视一遍车厢,几乎都是看戏的眼神,心中的不悦增了几分,她是不惹事也绝不怕事,“我是不知道白吃白喝是谁传的,正好今天在这里解释一下,从周一到我搬走前的伙食费全算在我下月工资里,园长就在外面等她上来大可一问。”


    她顿下片刻,看着那几人讪讪的样子继续道:“我知道我资历浅,东里的房子不该轮到我,谁想要?我可以退出没有问题。”


    这句话扔出来谁都不敢吱声,谁不知道东里的房有问题,在这里找人不痛快纯仗着谢欣怡是新来的资历浅逮着欺负。


    “怎么不说话了?”章静前面的瓜子脸姑娘也站起来加入,“刚才的气焰劲儿呢!你们怕不是忘了今天能坐轿子车是托了谁的福!这么着急就端起碗骂娘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谢欣怡早就知道田梅的泼辣今天算是见着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替自己说了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田梅只是摆摆手不甚在意,她早看不惯那些老资历的做派,正好今天出口恶气。


    被怼的人气得直转眼珠,似是想好骂战语言刚要起身开战,褚卫红终于姗姗来迟。


    “大家都上来了吧。”她云淡风轻的开场白压下所有怨气,没人敢再造次,“按各班级、职务点名,没来的可就不等了,等咱们回来多讲讲见闻趣事馋馋她,错过多好的机会。”


    她说得风趣幽默,调节车内压抑的氛围。


    褚卫红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今天这个日子又不好明说,只能先等等,等回来秋后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