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辉如约把人送到,捎带手的替林璩传话,说是看谢欣怡喜欢那些草莓过几天会送点来。


    “注意门口动静。”他特地嘱咐。虽然不知是怎么个送法,不过听这意思应该不是本人亲自前来。


    “替我谢谢林璩大师。”谢欣怡对他还是有些别扭,半天只挤出这句话来。


    看人为难较劲的样子,姜辉恶作剧般揉了把她的发顶,丢下一句“被偷袭了吧,叫你提高警惕的”训话扬长而去。


    “当初徐桓还是打你打少了!”谢欣怡指着他消失的地方咬牙切齿,这些厉鬼真是个顶个的烦人!


    可惜徐桓不在,不然冲着这点动静他肯定会出来瞧瞧热闹,没准真能把人一路撵回去。供奉的益处在这方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呼啪。”


    姜辉唱罢,呼呼登场。不知它从哪搬出来一个没有手掌大的迷你小灯笼——不过对它来讲是个等身高的庞然大物——其造型古朴,六角面上雕刻有精致的花纹,面面不同,仔细分辨都是些祥瑞图案。


    谢欣怡小心翼翼地捏起灯笼端详,她想起《核舟记》这篇课文,这个小灯笼的造诣绝不输它。


    “这是?”


    呼呼在后背掏来掏去,又从不知哪个异次元掏出封信,漂亮规整的楷书撰写了关于小灯笼的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简单来讲就是力由心来。


    “有点难拿捏啊……”谢欣怡提起灯笼试着回想过去遇到的危机,她想要自救,想要摆脱困境。


    呼!


    手中的灯笼顷刻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是她熟悉的灵魂之光。她倍感惊喜,原来这是能将不可控的力量转换出来的媒介。


    “谢谢您。”谢欣怡握住熄灭的灯笼,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足够振奋人心。


    .


    然而几日过去了毫无动静,就连草莓都收到了些时日也没收到后续相关,谢欣怡自认林璩已经将事办妥,那个聚合体得到了安息,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至于他会找谁让那个鬼怪解脱,谢欣怡心里有个人选,但跟她不算太熟,甚至与林璩相比更加敬畏也一直没敢打扰询问。总归会处理好,多问无益。


    抛开这个,谢欣怡开始琢磨起另一种供奉方式。透过林璩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个姜辉有可能是跟着他靠香火修炼,这给她不小的灵感,假如能让手里的那仨也靠香火稳固,或许自己在未来能少受点罪。也包含钱包。


    “你怎么看?”谢欣怡把问题抛给徐桓,这事不能光她想当然。


    “你可以试试。”这种事徐桓并不是第一次听说,毕竟靠香火供奉鬼神什么的大有人在,可真的奏效吗?


    他不能保证,香火主要还是心诚则灵,对方没有信仰的话供了大概也是白供。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他们二人的关系是个不小的进步,她不再想着跑,开始想着如何持续发展。


    她是因我改变吗?徐桓心中升起小小的期盼。


    万事总要开个头,谢欣怡撸起袖子准备做个刚刚上手的小甜品去贿赂贿赂楼下的薛明艳,帮忙采买点东西。


    这次她学老实了,找了个没什么人的时段大施拳脚。


    先是熬制焦糖酱,手头没有细砂糖只能用绵白糖代替,但也足够应付。在带有弧度的大锅里撒入足量的白糖,火不能开得太大,稍稍翻炒至恰当的黏稠褐色再倒入开水,随后大火收汁。


    步骤简单,零差评。


    焦糖均匀分成四份盛在碗里备用,谢欣怡又用剩余的糖浆倒进更小的碗中做了点蜂窝焦糖。这个更简单,趁着焦糖还热撒上适量的小苏打快速搅拌,迅速膨胀的浆液很快凝固成脆脆的焦褐色糖体,轻松掰下一块丢进嘴中,咯吱咯吱,别有一番滋味。


    “我的呢。”徐桓就像那饿死鬼,吊在身后幽幽念着供奉。


    “求我。”谢欣怡又丢进嘴里一块,嚼得嘎嘣响。


    “我又不是白展邱。”


    “那没有。”


    “谢欣怡!”


    看徐桓即将跳脚,谢欣怡歇下继续逗弄的心,嬉笑着把已经吃下一半的糖供了出去。她发现了,徐桓就是头需要顺毛的烈性犬,逆毛逗差不多了再顺毛给点甜枣,就能安静段时间。但绝不能经常这么干,不然很容易让他瞧出端倪。


    看他轻易就被这么一块简单的糖收买,哪能想到他原本的厉鬼真身?怕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刚刚被谢欣怡给遛了。


    “你又要做那个乱七八糟的牛奶米饭吗?”徐桓小块小块地掰着蜂窝糖慢慢品味,顺带拨拉算盘珠子,“惊世骇俗的东西不适合送人,只适合进我嘴里。”


    谢欣怡白他一眼:“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馋的鬼。”


    “吃食物还是吃你,二选一。”还带威胁上了。


    “吃屁!”她怼上一句继续手头上的事。


    不听身后的滋儿哇,谢欣怡把煮好凉凉的米饭和牛奶一同倒入锅中熬煮,一边翻拌融合一边碾压捣碎,过程中再放上几颗冰糖。灶火拧小,盖盖儿等待,等着硬硬的结晶体慢慢融化,碾碎的米饭多吸收些牛奶浸足了滋味。


    咕嘟咕嘟。伴着锅里慢煮的动静,指尖不自觉地在台面上轻敲,好闻的奶香味悄悄在楼道里蔓延,惬意的时光让人几乎忘记身边聒噪的那个鬼。看时间差不多,关火后再闷煮会儿就能出锅,本来从从容容的事在临出锅前想起忘记加玉米淀粉,闹得手忙脚乱。


    “好险。”谢欣怡擦去不存在的冷汗,端着分好的米布丁去腆着脸蹭薛明艳家的冰箱。


    平时她只做俩,她一个薛明艳一个——她儿子曹旭闹牙疼无缘美食,这次一气儿做这么多对方也猜得出另有蹊跷,指指努力扮乖巧的人说上句“又要淘气了”。但她也没拒绝,毕竟谢欣怡求的都不是什么难事,又有好吃的新鲜玩意儿,何乐不为。


    时间一到,不需催促,薛明艳主动把人叫下来品尝美食。


    “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净能搞些新鲜玩意。”即使吃过几次,薛明艳还是忍不住夸赞。


    “哪有,我这也是从路淼买的杂志里学来的。”谢欣怡打哈哈地把这些思路嫁祸给路淼,搅着碗底的焦糖跟着擓上一口,细细抿开泡足奶味儿的甜香米粒,“再说了,薛姐您哪儿老啊。”


    “哎呀,三十多啦,还谈什么年轻。”薛明艳摆着手开怀大笑,即使是恭维话这种也爱听。


    “才不是,我们……”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不对,谢欣怡惯性的差点说成我们那个年代,立马改口,“薛姐你哪里老了,别人不说还以为跟我同龄呢。”


    薛明艳笑着说了句“就你小嘴甜”,欣然接受。


    “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也明白这顿不是白来的,说这么多该道明来意了。


    谢欣怡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其实是想麻烦您帮我进个香炉。”


    这种小事很快办妥,不过两天,薛明艳就搞来了四个香炉把谢欣怡叫下来看看样式喜不喜欢,还神神秘秘地说什么是找过大师开过光的,最适合祭拜先人。凑热闹的徐桓在一旁不屑地哼了声,谢欣怡听出来了,压根没有的事。


    不说开光事宜,单就瓷质小莲花托的样式就颇符合谢欣怡的心意,也不知薛明艳是从哪进的货,釉质光泽都很不错,颜色更是打眼,一问价格也不贵恨不得全包元了去。谢欣怡看完这个看那个,哪个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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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她仔细想了想或许还真能多买一两个,毕竟供了不止一个鬼,全能分担出去最好。


    “这四个我全要了。”


    .


    虽然买的时候大手一挥,可真拿到家又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买太多了。算了,买都买了。


    “选好颜色了吗?”谢欣怡指着并排的四个任君挑选。


    “暗红的那个。”徐桓努努下巴指向离她手边最近的香炉。


    别说,还挺衬他,但怎么用呢?


    谢欣怡看向徐桓寻求一个答案。


    “不是,姐,我的亲姐。”徐桓彻底没脾气了,苦笑着摇头,“你光想主意了没想过怎么用吗?”


    “灵光一闪没想太多。”谢欣怡无法辩驳只能咧嘴干笑强词夺理。


    行吧。


    “我去弄点香灰和山土先把香炉装满,你再找楼下的买点香。”徐桓掸掸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准备出发,顺带一问,“准备几份?”


    谢欣怡看看他又看看桌子上的四个香炉,答案简单明了。


    “你还想要第四个?”知道危险怎么还想增员?这个还能增上瘾?


    “想什么呢。”谢欣怡朝他丢去一小团纸球,正中额头,实体的纸团从虚虚实实的身体穿过,“这四个摆在一起都挺好看的,我能怎么办。”


    “你也可以随便买一个只给我用。还有你欠我一份红烧狮子头,今晚供上。”


    “去你的,没钱!”


    徐桓用夸张的面部表情重复着谢欣怡最后的话,尽显他的阴阳怪气,趁人没打过来之前抱走四个香炉溜之大吉。


    谢欣怡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指着他消失的方位“你”了半天,憋出一句“有本事你别回来”。


    可惜不可能。


    徐桓也是学聪明了,四个装满香灰土的香炉零星摆在家中各处,等谢欣怡收拾完回来他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哎哎哎——”他抬手拦截马上就要打到脑袋上的扫帚,“还要不要学怎么用了。”


    早知道应该等过河再拆桥。


    “过河拆桥也不行。”徐桓充当一次肚里的蛔虫,封死每一条路不给对方打自己的机会。


    划开火柴将香点燃,谢欣怡给每个香炉上各插了三支香,按照徐桓教的在心中够了形象、默念姓名。


    随着青烟袅袅升腾,绝无仅有的暖意从胸口蔓延,无形的推力代替跳动的心脏与血管输送至四肢百骸。


    这就是香火……徐桓惊喜地看向还在低头默拜的人,她在诚心呼唤。


    想要碰一碰她,将心中欢喜倾诉的想法愈发强烈。徐桓慢慢靠近生怕惊扰,抬起的手只差一点——


    “我听见了!”最咋呼的白展邱飞速赶到,破坏徐桓臆想中的氛围,“姐姐在呼唤我!”


    徐桓猛地收手,目眦欲裂地看向氛围破坏者,果然不该留他!


    谢欣怡一无所知,只在心中感叹竟然这么好使,可然后呢?她根本没想好把人叫来后怎么办,三人尴尬地大眼瞪小眼半天没了下文。


    “要不,小白来帮我大扫除吧?”谢欣怡临时现想,人到了不用白不用。


    “我还有事,咱们下次见。”白展邱当即就想溜之大吉,被满心怨气的徐桓一把薅回来乖乖当苦劳力。


    曲靖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想跟徐桓他们面对面还是单纯的在躲避谢欣怡。但是在第二天清晨,在新翻出来的花瓶里插着一枝开得正茂的桂花。


    难怪梦里都是桂花味儿。谢欣怡摆弄着花瓶里的橙色小花,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


    “别祸祸树了,心意我收到了。”她来到镜前低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