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去你妈的爱情

作品:《妻子无情,我一夜白发变疯批

    刘今安付了钱,下了车。


    这个点儿,摊子上人还不算多,老板正串着肉串。


    刘今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对老板喊了一声:“三瓶黄盖汾,再随便来点串儿。”


    老板看他那样子吓了一跳,穿着病号服,手指还血肉模糊,再加上那张脸上的一道疤,看着就不像善茬。


    不过老板也没多问,很快就把酒拿了上来。


    老板心挺好,可能是看刘今安的病服太单薄,还顺带拿了件外套递给了刘今安。


    刘今安冲着老板点了点头,然后拧开瓶盖,连杯子都懒得用,直接对着瓶口就灌了下去。


    五十三度的烈酒顺着喉咙滚下去,像是一把火,直接烧到了胃里。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在笑。


    真他妈带劲。


    仿佛只有这种烧灼感,才能稍微压住心口快要炸开的疼。


    其实刘今安酒量不好,以前为了顾曼语戒了烟酒,后来离婚了才重新捡起来。


    但今天,他只想买醉。


    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不用想顾曼语那个贱人是怎么维护秦风。


    不用想孟河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更不用想……孟溪。


    想到这个名字,刘今安拿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


    越不想回忆的事,就一个劲的往上冒。


    他想起自己对孟溪说的那些情话,想起自己抱着她时那种心安的感觉,想起自己在电话里信誓旦旦要为她对抗全世界。


    想起自己和顾曼语在那段婚姻里,是如何努力的摇着尾巴,乞求能换来主人的垂怜。


    想起自己是如何被她和秦风踩在脚下,尊严尽失。


    现在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场景,他刘今安,还是那个被人随意摆布的玩意儿。


    一个被前妻当成窝囊废,一个被现女友当成替代品。


    凭什么?


    凭什么他刘今安就活该被人这么作践!


    心底的痛苦和愤怒,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强烈。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知不觉,一瓶白酒已经见底。


    刘今安突然抄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四溅。


    周围吃串喝酒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朝他看来。


    刘今安却不管不顾,他红着眼,仰头发出了一声压抑许久的嘶吼。


    “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像是疯了一样,仰头指天怒骂。


    “操你妈的!耍老子很好玩是吗?!”


    “都他妈当老子是傻逼是吧!”


    周围的人看着他,眼神里有诧异,也有鄙夷。


    “这人他妈疯了吧?”


    “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


    “来来来,别管他,喝酒。”


    刘今安咧嘴笑着,笑得癫狂。


    “刘今安啊刘今安,你他妈真是个笑话。”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刘今安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脑子却异常清醒,那些回忆一一在眼前闪过。


    顾曼语嫌弃的眼神:“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配得上我?”


    秦风得意的笑脸:“今安,谢谢你帮我照顾曼语这么多年。”


    孟河鄙夷的冷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得上小溪。”


    还有那句——“当初接近刘今安,不也是因为他长得像刘修远吗?”


    “砰!”


    刘今安又猛地把手里的酒瓶砸在桌上,玻璃瓶应声而碎。


    老板又是吓得一哆嗦:“大……大兄弟,咱有话好说,可别砸东西了啊!”


    刘今安没理会,他手里还攥着半截酒瓶,玻璃茬子上沾着血,分不清是刚才砸的,还是之前手上的伤。


    “都看我笑话!”


    他看了周围人一眼。


    “没见过伤心的男人喝酒吗?没见过……没见过人心里难受吗?!”


    刘今安嘀咕完,就用双手搓着脸。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他有多崩溃。


    这不仅仅是因为孟溪,而是这三十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屈辱,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就像皮球,被人踢来踢去,每当以为自己会安稳时,结果又被人一脚踹开。


    太疼了。


    真他妈太疼了。


    他抓起桌上另一瓶酒,“喝!接着喝!”


    他边喝,酒边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病号服。


    “去你妈的爱情,去你妈的替身……”


    “老子不玩了……老子谁他妈也不伺候了……”


    风大了,卷着地上的落叶。


    那个曾经眼里有光,哪怕离了婚也想努力活出个人样的刘今安,在这个路边烧烤摊上,再次破碎。


    成年人的崩溃,从来都不是一瞬间的冲动,而是日积月累的委屈与伤害,压垮最后一根防线。


    当一个人连醉后的体面都守不住时,那心底的痛苦早已到了极致。


    而极致的痛,让人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已经撕碎刘今安所有的坚强。


    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发出阵阵悲鸣。


    ......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大厦,顶层。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黑,顾曼语还在看文件,只是半天没翻过一页。


    自从离婚后,她就没早下班过一次,她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别墅,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回家有热饭,有那盏永远为她留着的灯,现在回去只有满屋子的冷清。


    她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好像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起那个满头白发的男人。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顾曼语眉头一皱,还没开口,秘书丛珊就推门进来了。


    跟了她这么多年,丛珊向来稳重,很少这么没规矩。


    “顾总。”丛珊喘着气,气息不稳。


    顾曼语揉了揉眉心,“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是……是刘先生。”


    顾曼语的手猛地一抖,她盯着丛珊,“他怎么了?”


    “总裁办的小李刚才下楼买咖啡,路过烧烤街时看见刘先生一个在喝酒。”


    丛珊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穿着病号服,对着空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看着不太对劲,像是疯了似得。”


    顾曼语脑子里嗡的一声。


    病号服?一个人喝酒?大喊大叫?


    这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再问一句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直接冲了出去。


    高跟鞋在地面上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顾总!”


    丛珊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