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抓到凶手了
作品:《神经侠侣》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俩诬陷你咯。”吕放桃一针见血道,“但我们只跟你认识两天,犯得着下那么大一盘棋来构陷一个素未平生的人吗?”
“这……”念恒一时不知如何辩驳,只能机械性地重复这一个字。
禄怀淡淡看了念恒一眼,将那张残页递给檀明,道:“师兄,此事尚未明了,是不是栽赃,还需另行查明。”
虽说此时事实昭然若揭,但实际上还有些动机上的问题并未解决。
梵文经书几乎只有学术性的作用,左游是不相信有人会专门为其奋斗至此,至少这位念恒不会。
下一刻便似上天要回答他这问题般,又一个尼姑从阁中跑出,对着檀明道:“师伯,除梵文经书外,还有一册心法。”
这便能大致推测念恒目的了,经书只是幌子,心法才是他的目的。
“大师,”左游提议道,“赶紧去此人房内一探究竟吧。”
谁知念恒突然发出一声轻笑,道:“你们找不到的。”
这是开二阶段了?左游知道这声音决计不会是万念俱灰之人会发出的,念恒果然还有后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檀明质问道。
“毕竟这些东西早就不在我手上了。”他淡淡笑道。
左游刚要吐槽这是个自爆卡车,下一秒心中便猛然一跳。他刚要开口,突然又听阁外有脚步声朝这边跑来。
分明是个庸常的日子,忽而竟有些云涌之感。
“师伯,夏国使臣现在正在山门殿前,说是要离开了。”来人和尚如此报告。
这次真是巧上加巧,早说此地莫名来一队使臣实在蹊跷,果然还是不出他们所料。
不等在场两位长老开口,左游就陡然意识到不能让他们走,经书绝对在这些使臣手上,已至心未动而身已动。
“你现在跑出去有什么用。”吕放桃看出他动势,立刻拉住他道,“没有任何证据,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修士搜他们的身?”
左游顿住。
吕放桃三言两语便将利害分析得透彻,也明白是自己管得太多,可现在如何是好。
禄怀率先道:“不必着急,贫僧这就派我寺修士去追回,静心,你去报官。”
檀明也搞清情况,不见先前急躁,反而多了几分无奈道:“念恒,你为何要勾结外人盗取经书?”
“阿弥陀佛,”念恒轻笑了声,微微道:“诸位不觉得,我朝的修仙制度从根上就有问题吗?”
吕放桃皱眉,只是听个开场白便立刻叫停:“稍等,我猜测一下,你是想说因为精英主义和国家垄断,让像你这样的四五灵根完全没有修行的机会吗?”
“你这个措辞恐怕除我以外的人都听不懂了。”左游噗嗤一笑。
“可以意会吧?”吕放桃转头问两位悟惑高僧。
那二人都双手合十,微微点头表示能明白。
檀明朝念恒道:“若此制有误,何以延续我朝百年不灭?”
“够了,”念恒见几人无所谓的态度后更是恼怒,“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当然这么说。”
左游确实没法共情,这个问题早在他们刚得知这个模型时便讨论过了,当时也唏嘘一阵,如今却觉的确是足够巧妙的设计。
思此他也据理力争道:“实际上修士只占了人口比例中极少一撮,其中一部分终其一生不会离开宗门,对普通百姓日常生活的影响几乎为零。你会觉得这个制度对你的大,只是因为你恰巧身处唯一一个允许凡人存在的仙门而已,如果接受不了,你也可以去寻个普通寺庙。”
念恒听完左游这一席话,脸上却愈发难看,一双圆溜的眼里更是满是怨毒:“照你这么说,我就活该是个无法修炼的五灵根吗?”
“不然呢?”左游惊道,“别人这么说我也能理解,但你们修佛之人不是都说应作如是观吗?”
“哼,无论如何,夏国使臣已和我约定,只要我将心法偷给他们,他们便愿意为我洗髓重塑灵根,让我得以修仙。”
“呃,我再打断一下,”吕放桃道,“你确定夏人不是让你得以修魔?”
“随你们怎么说吧,”念恒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黄纸,“如果能抓得到我的话。”
话音未落,他发狠般攥碎那张符咒,一道暗色气流瞬间炸开,带动四周泥石狂飞,土色狂风一时间迷住几人视线。
吕放桃却在他撕碎之前便认出此物,喝道:“爆炸符,很低阶的魔修玩意儿,他想逃跑!”
禄怀立刻反应,筑起道阵法要将那人困住,却仍是慢了一步,烟尘之中已无人存在。
左游原就站在最外侧,虽然他本人不曾看清,但猫是夜视性动物,从这之中他清晰看出,爆炸之后念恒便瞬间化作道灰色残影,从藏经阁后山竹林川行而逃。
他想也没想便似箭般追了上去,这次吕放桃忙着清散烟雾没功夫管他,转眼间他便追出百步。
竹枝生得密集,左游飞快从中破开而去,只听耳边风声猎猎,夹杂竹竿摇晃硌楞之声,霎时激起千层浪。
念恒明显更熟悉地形,而左游体力却胜一筹,他口中念起法咒:“四时五行,六合八方相随,法天象地!”
六六和扁扁瞬间放大几十倍,两只山海经中生物般的灵兽一跃而出。灵兽跑得比人类更快,直接让它们把路堵死就好。
可它们的身形巨大,所过之处竟直接将竹子直直撞断了,给左游开出条直直的道来。
不过几步,它们便如左游所想,从空中跃起,从念恒头顶飞过,一道人造云朵一般遮天蔽日,最后卡住了念恒的路。
念恒刹不住车,由着惯性一头撞到了扁扁身上。
龟甲极硬,他身体弓成个虾米,差点要仰头跌倒下去,左游眼疾手快冲过去对着他后背来了一脚,让他重新趴在扁扁身上。
扁扁较为嫌弃地向后挪了半步。
左游站定,见状笑了笑:“你仔细看看这对吗?即使没有我们,夏国人原计划也是从正门大摇大摆离开,你怎么样都没法跟他们汇合吧,这叫什么,空手套白狼?仙人跳?”
念恒没说话,慢慢转过身来,小沙弥文弱的身体还没从这一段逃命中缓过来,他喘着粗气,突然绽开一个可怖的笑容。
左游看见他颤抖着手又摸向自己衣襟处。
不对,不对,他刚才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夏人不会抠门到只给念恒一张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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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这下完了,他要引火烧山啊!
“别动!”左游冲上去,死死攥住念恒的手,“你这样会让整个后山都烧起来的。”
念恒笑了,几乎是癫狂而又平静道:“这里是乘圣堂后山,你知道后山是什么意思吗?”
天呐!左游还想少了,这一炸下去,山林不仅仅会着火,山林还会塌陷!
“你要跟我同归于尽吗!”左游吼道。
“不会的,不会的!”念恒笑着道,“我可不只有爆炸符,他们还给了我保命符,我死不掉的,只有你!”
语罢,他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挥开左游的手,狠狠撕碎了手中的爆炸符。
三张,整整三张爆炸符!一时间山摇地晃,威力直接让左游想起半月前鏖战金龙时的画面。
狂风拂过。
“左游!”吕放桃失态的喊声传过来,“赶紧往回跑!”
跑不掉了,那一个瞬间,他能做的只有第一时间把六六和扁扁塞进储物袋之中。
“你要来救我啊!”左游最后回头望向吕放桃,地崩山摧之间左游看不清她脸上神色,是焦急还是崩溃?
反正吕放桃总有办法把他上来吧,左游心里没有一点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实感。
耳朵边尽是隆隆响声,回神过来时,他已经正在下坠了。
天与地连成了一片白茫茫,世界在倒退。
山崖很高,世界成了慢放片。
话说古今中外还没有一个主角掉崖之后会死吧,但他也不是穿书啊,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好像没有不死的理由,总不能说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这样纯打鸡汤的话吧!
余光处,他看见念恒也在下坠。
不会吧,如果一个没修为的人没死,他却死了,那也太没面子了吧。
正如伽利略在比萨斜塔上做的丢小球实验一般,他和念恒一道落地。
血像枯井里女鬼的头发一样蔓延开来了,头骨碎了,四肢也碎了,身体也橡皮泥似的扭得乌七八糟。
左游几乎是第一次看见尸体,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几欲呕吐。
他仓皇爬开,恨不得离这尸体越远越好,可浑身上下又似要散架般痛。
等等,念恒怎么死了,不是有保命符吗,假货?还是没来得及用?
他又怎么活下来的?
混沌的大脑思考不了一点,他目前只能手肘撑着地坐起来。
发力间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左游狐疑扒开衣服,入眼是碎成几块的护心镜。
左游足足愣了三秒,这三秒够福尔摩斯思考几十个案子了,但对左游来说,他这才福至心灵,也小人得志般大笑起来。
原来是化龙救了他,当时还想最好此生不要用到此物,谁知半月后便用到了。
笑毕他将六六和扁扁从储物袋中放出来,见它俩仍活蹦乱跳,这才延迟感到些死里逃生的意味出来。
没有悲伤,甚至来不及悲伤,他必须尽快改变自己的现状。
甚至脚边还伏着具尸体。
“朋友啊,你说你何苦呢。”左游拖着虚弱的身体站起身,秉持着人道主义观念,捻了个水诀将那摊血水清洗干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