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合籍大典上

作品:《神经侠侣

    左吕二人随卫家二老乘马车而来,好险比接亲队伍快了一步,也老实在堂内寻个位置观礼。


    此时来客盈门,正是众宾尽喧之际,司仪拖长调子喊道:“新人入堂——”


    嘈杂声渐弱,卫酥和盛识鸢手中共执一道同心结而来。


    这段路本不长,可照理说新娘子视物不清,发顶又有沉重金冠,理当走得很慢才是。


    偏偏今日的主角是个强悍体修,实在健步如飞,眨眼间二人便已立于堂前。


    左吕二人现下只得看到两人背影,从前本就齐高的二人,此时因花冠之由,衬得卫酥愈发矮小。


    虽说此刻笑出来并不违和,但左游心中尚存善念,只是默默盘算此男穿上花盆底有没有可能和新娘持平。


    估计也够呛。


    “一拜天地——”


    司仪悠长声音打断左游略带冒犯的思考,只将目光投向对堂外遥遥一拜的盛卫二人。


    虽不见盛识鸢正脸,卫酥那张白嫩包子脸此时却格外僵硬,双唇也抿作一线。吕放桃更是引他去看他手中绸缎,亦被攥得皱皱巴巴。


    此事又不知对上六六那根神经,这向来沉默的小灵猫竟忽的叫了声,音量不高不低,正好够引周围宾客注意。


    左游只敢用灵识制止它,这才细看发现卫酥有双骨节分明,和面容截然相反的,饱经风霜的手,只因常年握刀持锅、拨弦奏乐,食指和虎口处磨出了薄薄的茧。


    必须得承认,其实卫酥也挺会鸡自己的。


    他本隐隐担心这女强男弱的婚姻,是否出于怜惜稚儿,是否几年之后恐成母子情,不过细细想来,应该也是他多虑了。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上首的卫家父母深深一鞠。


    “夫妻对拜——”


    本是最情深意笃的最后这一拜,谁知卫酥脑袋上那顶襆头却突然作妖,后方左游眼睁睁看着此物从后脑勺向上划了几分,一副要脱落之态。


    什么意思,订帽子时没量好头围吗?


    那要如何是好,新郎冠带不正可不是个好兆头,左游一颗心又揪起来。


    “风火八动,流铃交焕。”


    一道微乎其微的法咒灌入左游耳中。


    下一刻,微风骤起。


    那风柔柔扶正卫酥低垂帽檐后便悄然停滞,除了在座四位眼力较一般人强上几分的年轻修士以外,恐怕便再无一人知晓。


    左游转头看向吕放桃,后者得意一笑,两颊染上微红,对他做了个剪刀手。


    “太强了。”左游也做个口型夸她。


    司仪更是没瞧见这小小变故,仍洪亮喊着:“礼成,送入洞房——”


    掌声四起,喜婆领着两位新人到婚房之中,卫酥母亲则同没声的猫一般悄然站到左吕二人身旁,热情道:“一会儿俩孩子饮完合卺酒,两位便进去闹闹房吧,卫酥这孩子从小便跟着我们夫妻俩学手艺,也没甚么旁的友人。”


    长辈这般邀请,二人自然推脱不得,何况他们还带着未完工的新婚蛋糕,此刻送进去倒也并非不可。


    两人在门口捻蚂蚁似百般无赖半刻,数着时候差不多才要进去。


    “正在亲着怎么办?”左游忧心道。


    “先敲门呀!”吕放桃无语道。


    “哦哦。”左游如梦初醒般对着门框轻叩两下后推门进入。


    屋内红烛正旺,盛识鸢已揭下盖头,两双略含娇羞的眼直勾勾朝他们望过来,看得人压力倍增。


    “我们是来闹新房的。”吕放桃棒读道。


    她将桌上瓜果拢了拢,摆上两人带来的蛋糕,道:“这是我们送给二位的新婚礼物,只是时间匆忙,还没有完成。”


    “这是什么做的?”卫酥探头过来看,“看着好像不错,能把配方给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啦,但我们现在还没做完,你且看着吧。”左游敛去附在盆上水膜,准备蛋糕胚往上抹奶油,这才冷不丁一滞,哭笑不得望向吕放桃,问道,“拿什么抹?”


    “呃……”吕放桃苹果肌和细眉一道扬起,露出个难堪的笑。


    卫酥看明白了,一拍手道:“用勺子就好,我们桌上就有。”


    语罢这位新郎挤开陪客,全然不似头回工般妆点这点心。盛识鸢倒是一副无所谓之态,端着碗桂圆红枣羹自己吃得开心。


    “一点也不吵,这算闹房吗?”左游问道。


    吕放桃用浮影玉简录下蛋糕模样,随意道:“那我喊两声好了,哇——”


    “不用喊了,”盛识鸢制止住她,“何必处处和别人一样。”


    卫酥点点头:“是啊,我们先来尝尝这糕点味道如何?”


    “它的学名叫奶油蛋糕。”吕放桃正色道,起身抚平衣服上褶皱道,“你们二位吃着吧,我们就先不打搅,要去吃正餐了。”


    那小机前两人已埋头听不进人言,卫酥又突然灵智回笼一般,抬头恳切道:“你们今日可不能走啊!”


    左游觉得好笑,怎么突然到了友谊地久天长频道,反问道:“我们今天能上哪去?”


    “我给二位备了份薄礼,今日没法送出,明天一定奉上。”卫酥咧嘴笑道,“但这个奶油蛋糕外层奶霜或许也要加些糖,还是有些偏淡了。”


    “行啦大专家,明天把配方给你,你下回自己做吧,我们走了。”左游低低道。


    两人出了大门,前日载他们来的车夫还在门口候着,不多时便风驰电掣重回酒楼。


    此时大堂内方才正式开席,冷盘已空了些许,热菜方上一两叠。


    卫家酒楼声名在外,今日来人三教九流,更是人声如浪潮,劝酒声不断。


    卫酥父母见他们来,热情拉他们到主桌,周围尽是些相近亲眷,倒叫他们有些不适应。


    卫母热情介绍道:“一会有我们这儿的涮锅,你们一定得好好尝尝。”


    “一定一定。”吕放桃笑着应答。


    左游本也挺期待,的确好久没吃过火锅了,谁知小锅一上来,他便后悔了。


    那是一人一口的小铜锅,锅底是只是清水搁了几段葱白和几粒枸杞,里头下了鲜切牛羊肉,不正是正宗涮肉之态吗?


    可偏偏,偏偏遇上左游了。


    “我不吃麻酱啊!”左游对吕放桃诉苦道,“给我换个酱油碟也行啊!”


    吕放桃将煮得十分劲道的白肉溺进加了韭菜花和腐乳的酱汁之中,心满意足送入口中,才回应左游道:“我估计不行,人家涮肉这个吃的就是这口麻酱,你说你要换个碟,别人绝对当你是神经病。我建议你干吃肉,体验一下原汁原味的肉味。”


    “没放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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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涮肉跟千禧宴有什么区别,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左游只好舀些红烧肉酱汁来做蘸料,“这样也很好吃啊。”


    “那你就这么吃吧,把你的酱给我。”吕放桃毫不客气将左游的小碟子拿到她的桌边。


    “你也太不怜惜我了。”左游幽怨道。


    吕放桃两眼一翻:“你都不是过敏,就是纯不爱吃,我有什么好说的,之前也不吃麻酱素毛肚,只能说没有品味。”


    “嘿嘿。”


    原本这么吃着倒也乐得欢快,此时却有个不相识之人来敬酒,看着不是谁家亲戚,却认得左吕二人,嘴里七荤八素道:“两位仙君,小人自认颇有仙缘,在这里敬二位一杯,不知二位可否赏个面子,赐一点仙术呢?”


    吕放桃半点忍不了这种在好友大喜之日出来现眼之人,她自认筑基修士也不必和人客气,便直接鄙夷道:“你要是有仙缘早八辈子就进宗门了,哪等得到这一大把年纪。”


    那人一噎,反驳不得只得灰溜溜走了。


    不过倒还好此人是个不相干的,要当真是图喜气来敬,他们逃也不好,今日躲了一晚的酒可就全然白费了。


    一旁卫父见吕放桃如此直言不讳,不禁大赞她少年英才,又秃噜嘴道:“我家卫酥给二位准备了他自己酿的桃花酿,这酒乃他拜入金阙天宫之年所埋,七年陈酿,二位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卫酥,你自己神神秘秘,你爸给你全抖出来了知道啊!


    心意虽好,可惜他们尝不出来啊,左游有些许残念,也唯有哈哈应下,否则到时候又伤了卫酥的玻璃心。


    “偶尔稍微喝一点也没事嘛。”吕放桃却不知何时满上两人小酒盏,杯口与左游那只轻轻一碰。


    分明四下喧杂得很,这叮的一声却瞬间灌入他脑海之中,他鬼使神差和吕放桃同时饮下这杯。


    那头洞房之中有情人喝了交杯酒,这头他们也算借了东风,许了誓言吧。


    而天色渐暗,店内来贺之人也散了七七八八,左游脸上有些热,回神过来时他却拉着吕放桃手腕站了起来。


    “怎么,还要我陪你上厕所吗?”吕放桃似笑非笑道。


    “陪我一下吧。”


    两人保持着这姿势一路拐进后厨角落,暗室无人,吕放桃眼睛却明亮非常。


    “这里是厕所吗?”吕放桃仍双唇一张一合,说些不着调的话。


    左游放空大脑,闭上眼低头堵住那两瓣凌厉非常的薄唇。


    两人身高差太大,感受到吕放桃踮脚就他嘴唇,左游干脆俯下身捞起她大腿,将其搂抱在怀中。


    吕放桃陡然失重,连忙环住左游脖子,更加深这个吻。


    外头脚步不停,都是来来往往收碗筷之人,左游却闭上眼权当听不见,许久才错开脑袋望向眼前之人。


    “快让我下去。”吕放桃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羞涩起来,急躁拍打两下左游胳膊。


    “没事,反正没人看见。”左游厚着脸皮托着她往外走。


    “怎么可能没人呢,快点松手。”


    左游没听见似的笑着蹭她鼻子,含糊道:“让我抱你回去吧,然后今晚我们再睡一个房间。”


    “你滚啊,风火八动,流铃交焕!”


    小兆腾空而起,举起一把未开刃的钝剑,对着左游脑袋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