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错乱引真相

作品:《神经侠侣

    “我是不是也应该去练一练剑法,”符修苑里,吕放桃单手托腮,手举万象符沉吟道,“目前完全是靠一些人类本能在瞎打。”


    “乱拳打死老师傅也是一种本事。”左游只好如此道,毕竟他也不确实宗门里谁能让她学剑法。


    “实则到现在为止也没人正儿八经地跟我切磋一下,下一届比武必须得上了。”


    “其实只要那些师兄姐们不在,肯定就是你当首徒了。”左游道。


    吕放桃飞快接上:“只是再过四年我撑死了也只能到筑基,对上那些金丹修士必输无疑,就跟之前那个祁绽绽一样。但怎么说也是一次经历,不能一直活在象牙塔里嘛。”


    左游正要赞同之时,却听一道柔和女声打断他们谈话:“师妹,我去后勤处取信时,后勤弟子说也有寄给你们的,我便一并取来了。”


    言语间见她将一大锦盒置于桌上,不出所料是卫酥寄来的投喂。


    “谢谢师姐。”吕放桃甜丝丝道。


    二人这才注意到,今日的谈璧雨,似乎有些不一样——她好像有些,太容光焕发了,连脚步都轻快得不像话。


    “师姐有好事将近啊?”吕放桃好奇道。


    谈璧雨摇了摇手上已然拆过一次的信封,眉开眼笑道:“我过两日便要回乡上任捕快,这几日也该收拾收拾和大伙告别了。”


    “哇!”此言一出左吕二人都是一惊,吕放桃先反应过来,拱手祝贺道,“那就恭喜师姐得偿所愿,希望你将来仕途顺达。”


    “借你吉言。”谈璧雨伸手在吕放桃脸上捏了捏,又道,“我那边尚有些首饰不方便拿去,回头都送给师妹你吧。”


    “师姐!”吕放桃挣脱出来,脸蛋上却留下个淡淡的红印,浑然一颗会在平安夜被精心包装起来的红苹果。


    谈璧雨笑着收回手,抚平裙裾上褶皱,缓声道:“好啦,不逗你了,我先走一步,两位慢慢聊。”


    待谈璧雨走远,左游也将魔爪伸向那小脸,分明没什么肉,却也十分软和。


    “你有精神病啊?”吕放桃对左游可不会像谈璧雨这般客气,一伸手便对着左游肋骨处拧了一把。


    这一下可用了十足的力气,左游吃痛闷哼一声,当即从坐垫上弹起。


    “吃东西好吗?”左游不敢再去招惹她,悻悻把卫酥寄来的盒子打开,端出里面食物来。


    在清修之地吃饭,也只有左游和吕放桃能干出这事,甚至此处没有筷子,还需吕放桃写道符化出来。


    左游把卫酥压在底下的信抽出准备展开来读。


    彼时阴差阳错,吕放桃上月手头拮据,没把钱花在塔罗之上,左游也自然没把信中没附上他熟悉的卡片这一事放在心上,故而他也错过了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鸢姐姐,见字如晤……什么玩意儿?”左游不由心中一颤,不再念下去,双眼似是被这薄薄纸张吸住一般,一目十行将这书信尽数读完。


    吕放桃只听见这开头,也是神魂俱震,拉过左游的手同他一起看。


    鸢姐姐,见信如晤。


    前日收到卿卿所寄山楂,已妥收。其味入口馨甜微酸,恍如你我初见那日,虽有酸涩,可弟心中却分外温情。


    弟尝试将其晾晒去水,与红肉一道炖煮,再辅以冰糖黄酒,亦是酥烂不腻,无比可口,故而寄予卿卿品尝,望姐亦能觉合口。此之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唯愿此情不息,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近日抚琴修行之时,常忆姐姐曾言,阮音自当如松风,弟深以为然。虽心有所悟,却不得常常伴姐姐身侧,酥心中自有千万个不愿。


    望来年开春,拈花再续与卿缘。


    酥


    左游看完实在难以回神,默然许久,才幽幽惊道:“情书啊。”


    “我真的,第一次看这种古文的情书,我有点不行了。”吕放桃艰难道,“这是卫酥单方面的还是盛姐姐真跟他在拍拖了,怎么做到的啊?”


    左游没法回答,毕竟此事已经大大超出他的理解范围,光是想象卫酥和盛识鸢恩恩爱爱的场景,就足够叫他不寒而栗了。


    半晌,他才从另一角度质疑:“那个盛识鸢有一米七吧,卫酥估计也差不多,反正他绝对不到一米七五,怎么看上的呀。”


    “可能人家就喜欢跟她齐头并进的人吧。”


    “是这么用成语的吗!”


    吐槽归吐槽,不过说到底感情之事,由心自证,也不是他们俩人能够置喙的,现下最要紧之事,是为何这信会寄到他们这来。


    “卫酥把信寄反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左游纠结道。


    “从燕京寄信到历下绝对比到荥阳快,所以盛姐姐大概率已经看过卫酥给我们的信了。”吕放桃敛色屏气,“我们另写一封信说明事因,把信重新寄到历下去吧。”


    左游点头同意,又不满道:“卫酥也太不是朋友,怎么谈恋爱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不要告诉他我们俩在一起了。”


    “怎么这么幼稚。”吕放桃嗤他。


    她取来纸笔,却咬唇犯了愁,道:“我回信也要写得这么文绉绉吗?不太会啊。”


    “平常怎么写就怎么写呗。”


    “跟盛姐姐不熟啊,不好意思写得跟文盲一样。”


    吕放桃思索再三,才落下笔墨。


    盛道友,日安


    想来道友已收到卫酥来信,知明此时真相,实乃天地大乌龙事件也。


    第一行一出,吕放桃自己就先捂着脸笑个没完。


    “你有点信念感不咯。”左游也忍俊不禁,出于掩饰,他低头拾起墨石,在墨砚上磨了几转。


    吕放桃也在几个吐息之间平复下来,收了收下巴继续写信。


    我等本无意窥视二位信函来往,然事已至此,唯以此信聊表歉意,另附青栖特产香草料些许,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今已将书信原封不动封漆寄回,既已知二位之间情谊,我二人真心为两位高兴。小妹不才,略通卦算之术,二位星宫落在一处,应是正缘上天注定,而情感之事并非小事,天意并非全部,道友心意才是首位。


    预祝道友鹏程万里,扶摇直上。


    青栖道宗左游、吕放桃敬上


    “可以吧?”吕放桃十分满意将笔挂回笔架之上。


    “不错。”


    左吕二人又修炼数周天,才至后勤处托后勤弟子将信寄出。


    后勤弟子收过一看地址,却面露奇异,道:“谈师姐收走二位包裹之后,又有信函寄到,两位同门所寄地址相同,是有何事?”


    “同门,别这么八卦好吗?”左游则不再同人多客气,直接道,“把信给我们就行了。”


    “好强势哦。”吕放桃语气带着点谴责,接过信的速度却比左游还快了几秒,随即一摆手,头也不回道,“走了。”


    还没出了大门她便急急将那信撕开一探究竟,吕放桃三两眼便已读完全部,只听她极轻地喟叹一声,便把把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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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左游怀中,又读起下一封来。


    那文字不过寥寥数行,龙飞凤舞,好不风采。


    青栖左,吕道友敬上,


    取错信函,特此返还。


    枕霞山盛识鸢


    “这才是真正的潇洒,甘拜下风了。”左游不禁抱拳朝空气一摆。


    “我更好奇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了,盛姐姐回卫酥信也会这么不假辞色吗?”吕放桃又从信封里倒出两张羊皮纸塔罗牌,道,“这才是正宗的嘛,小卫人还是很好的,不付钱也给送。”


    左游耸肩:“那很难说,卫酥也不会给我们俩写这种情书,而且他们俩根本就没有相处,充其量就是笔友罢了。”


    “那他们会结婚吗?”吕放桃又问。


    “不知道。”左游随口答道,“按古代人成亲的年纪来看,他们实际上已经到适婚年龄了。不过按照六大派的规矩,他们至少还有三年才能离开宗门。”


    “确实,还是不要操心别人的事了,还是赶紧去修炼为好。”吕放桃道,“我们还要去比武大会呢,此时可千万不可懈怠。”


    左游点点头,两人一直以来虽放浪形骸,私下还是三句两句离不开修行的好孩子,可左游却隐隐心中生了股别扭意。


    他和吕放桃此时已然是正经情侣关系了,怎么还这般公事公办,先前还允许他牵个手,此时吕放桃走着路也全心全意把玩她那新到手的塔罗牌去了,哪里还记得他这个男朋友。


    无怪乎老师家长总说恋爱影响学习,他此刻虽应了,实则无心修炼,只想感受一番恋爱的甜才好。


    “能不能抱一下啊?”左游期期艾艾开口。


    “干嘛要抱一下,”吕放桃好笑道,“还是在路中间,挡着别人走路吗?”


    “那我抱你走吧。”左游不死心说着,直接微微下蹲将吕放桃一把捞起,用抱小儿的姿势将她托在臂弯之间。


    这一下没叫吕放桃吓到,倒把他肩上六六激得一跃而起,蹦进了吕放桃怀中。


    “六六也是被你精神病到了。”吕放桃颇为无语将小猫从头顺到了尾,也不急着要下来,毕竟的确挺悠闲。


    两人就这这姿势走了一阵,正还得意门内此刻冷清,没人瞧见,下一秒便和提着大包小包的柏审青不期而遇。


    左吕二人笑容霎时冻在脸上,柏审青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半天没挪动一步。


    “八师妹这是,受伤了?”柏审青几乎是不可置信地,从喉头挤出一个变了调的声音。


    左游干笑一声,第一念头居然是把吕放桃遮起来,可青栖衣袍纵然宽大,要遮住个大活人却也是异想天开。


    下一秒,他的后颈被一手搭在他肩上的吕放桃轻捶一击,他才如梦初醒将她放了下来。


    “没有。”吕放桃此刻已恢复她一贯展露的似笑非笑神色,解释道,“三师兄,我和左游已结为道侣。”


    左游几乎没想过她会如此直截了当向大伙公开此时,一时如临大赦,心头软生些赧意,又不知如何应对。


    柏审青也神情惶惶,嗫嚅着双唇,半晌才将一纸包塞进左游手中,道:“那是我来得不凑巧了,这包草药你们且先收着,算是我的贺礼,师兄我先走一步了。”


    语罢头也不回快步离开,那步子越迈越大,真真走出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之态。


    “他肯定要去到处乱传了。”左游对三师兄的为人一向很有自信,“至少告诉我们这是什么药吧,话可以乱说,药不能乱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