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连师兄走运
作品:《神经侠侣》 下午这场比试,你要问左游闪光点是什么,左游会说和尚光溜溜的脑袋是一个很闪光的点,换言之就是没什么看头。
台上的两位,枕霞山施虹月名字端的是大气磅礴,看上去却是个看着十分瘦小的水灵根音修。她手持一柄玉萧,全程都在吹奏一些左游不曾听说的悠扬乐曲,化作一浪高过一浪的灵力波,让人不禁佩服其肺活量。
而另一位檀明大师,也不知怎的浑身气息出落得便让左游想尊敬叫一声大师。此人是个体修,六种修士中唯一一个能将灵力直接作为进攻手段之人,更是让观众见识了什么叫罗汉掌法。
音修对上体修,原该是颇有看头的比赛。偏偏这场没有硬茬,也没有人情世故,两人你来我往,半天分不出个高下,活生生把一场赛事拉得又臭又长。甚至在音乐声转缓之时,左游清楚看到有几个人睡过去了!
天色逐渐转黑,左游抬头,见演武场之上竟有乌云从远处飘来,端的是山雨欲来之态。
这一来二去倒让原本一副死寂之态的观众席骚乱起来,许多不曾带伞来的凡人观众都似乎起身要走。
“怎么是下雨把场面盘活了啊。”左游实在觉得好笑,预先给自己施了个避水咒,道,“下着雨打说不定能好看点呢。”
“快看快看!”吕放桃又不知发现什么,指着台下某处,招呼左游和卫酥看过去。
没曾想竟是夏榕在台下叉着腰,横眉怒目对着一个乘圣弟子责骂些什么。
“她怎么了?”左游问。
“哦!”卫酥恍然大悟,解释道,“比武大会应当是有专人负责把控天气状况,是万万不可出现阴雨的,这番乘圣上空乌云密布,自然是有人出了岔子,无怪乎太子妃娘娘生气。”
“怪不得前两天晒成这样,原来是法术。”吕放桃也恍然大悟。
作为一名合格商人,夏榕的办事速度极其利索,几人吃瓜间,便已叫来人解决问题。一波人用法力散去乌云,另有一波人上观众席安抚想要离场之人的情绪。
“太子妃这个职位实在埋没此女才能。”吕放桃双眼紧盯着一个被劝回来的达官贵人,道:“把她送去希望峰学院怎么样?”
“你是魔鬼吗?”
二人一来一回拌嘴间,终于见到施虹月面露痛苦之色,似乎是要败下阵来。
这可不对,檀明师傅并未发动猛攻,台上局势似乎只是那音修女子在单方面默默调整。
“她是不是风湿啊?”吕放桃猜测道,“因为刚刚不是要下雨了嘛,你看她明显不是哪里受伤或者说体力不支,纯属四肢僵硬。”
左游闻言又细细观察了施虹月一番,之间她动作的确不如先前敏捷,此时偏生看着像个关节都固定住的老式玩偶,活叫人心酸。
他正要出言肯定,便听卫酥不赞同道:“真是奇也怪哉,金丹修士还会风湿吗,倒不如说是萧孔按多所致的筋痹。”
卫酥言语凿凿,眉间略微跳动,像在替那音修幻痛一般。
“看出来你们音修其实挺不容易的,”左游这才想起卫酥也是个音修,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对他道,“的确,不管什么乐器用多了都容易得腱鞘炎。”
“是啊,所以我打算五年期满便回乡做饭。”卫酥长叹一口气,接道。
“但是一码归一码,别装深沉好吗,你想回乡做饭根本不是这个理由吧!”
檀明大师也看出施虹月动作迟缓来,忽然停下步子,朝她那边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施主身体有恙,贫僧再用全力于礼不合。”
语罢,众人只见檀明啪啪给了自己毫不收力的两掌,亦打在四肢之上,直叫他整个人都狠狠一颤,似是要营造出同对面疑似风湿一般的效果。
施虹月看傻了,观众席亦看傻了。
卫酥纳闷道:“直接收几成力,或是认输不也可以,何苦如此作态?”
面对如此表示,施虹月只好承情还礼,两人竟又开始斗法。
“变成残奥会了。”左游淡淡道。
然而音修的机动性却比一个手脚半残的体修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比赛越到后期,施虹月萧声便越是凄厉,其中灵力更是海浪般汹涌。
最后檀明败下阵来,竟再也支撑不住被自己打伤的两条腿,瘫坐在地自我调理。施虹月也不敢贸然伸手扶他,想来是怕这和尚说些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倒白费她一片好心。
经此一役,左吕二人都没了再去看明日的三人战之心,只有卫酥还有意再去。三人都不曾多劝对方,只是顺着本心行事。
午间休憩之时,卫酥顺着人流一道挤入乘圣食堂。左吕二人则颇有先见之明,早在众人观赛之时便用完了餐,此时便优哉游哉闲逛,赛场上已无一人,输赢正正却悬挂在告示之上。
他们踱步去看,却意外见到意想不到的一幕。
左游本没有看到,仍大步上前要去看那告示,忽的后领被人大力拉扯向后,他刚想开口询问,吕放桃又有所预料一般,捂着他嘴往一个小亭子的柱子后面一躲。
“干嘛!”左游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却仍然不解,他面上还停留着吕放桃手指温热的触感,吕放桃小臂抵着他后背,着实叫他窘迫不已。
“连师兄在前面跟夏榕说话。”
这话虽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陈述句,能用来做文章的意蕴却是深厚非常,无论从私情亦是公事层面,都实在有得说道。
左游抬眼望去,却见那处分明有三个人影坐在亭子小几之前彼此交流,刚要质疑吕放桃心思,便又听她道:“哦,原来赵璟然也在,刚刚没看清。”
如此轻描淡写,如此云淡风轻,到显得他心思可憎了!
不过此刻却追究不得,二人屏息凝视,直直盯着不远处三人。什么比武大会,孰强孰弱,此刻都通通抛之脑后,远不及偷窥他人交谈来得刺激又快意。
三人对坐,唯有夏榕正脸朝着左吕二人方向,只见她微笑端着茶,热气袅袅,映得她一贯傲然脸庞有些许不真实之感。
“连道友昨日一战,审时度势,风姿绰约,孤与家妻都倍感敬佩啊。”他们看不见赵璟然表情,却听见他语气中带着恰如其分的尊重与威严,不知是何意思。
“还在寒暄呢,估计他们也才刚坐下。”吕放桃的心声灌入左游脑子,这无疑是他这传递心声之技最为实用的一次。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左游回到。
连峭往本对着两位尊贵人物大喇喇拿着佩剑,还未来得及放下,适才才将其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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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对着面前两人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殿下过誉,不过修士的本能罢了。”
“好一个本能,”夏榕接口,将杯子往白瓷桌上轻轻一搁,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再多客套,直接道,“以你这般修为,只留在门派之间岂不可惜,现下朝堂中殿前司总督之位空悬,你可愿意上任?”
这话已经是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了,长柱之后的两人皆是眉心一跳。
“这俩公婆现在这样皇帝知道吗?”吕放桃惊恐道,“这听着不像什么小官吧,就这样把自己人塞进去,有把皇帝当皇帝看吗?”
虽然左游不知这锦朝皇室有多少个像太子一般野心勃勃的皇子等着上位,但听卫酥先前之言,想来他应当很受皇帝器重。
可水满则溢,这道理人皆懂得,若是连峭往此刻应了,那他,六大派之一的首徒,便是明牌的太子党党羽,皇帝的器重能包容到这种地步吗,没有人知道。
“而且为什么是连师兄呢,他分明输了比赛。”左游暗自思索。
“他有意愿啊,良鹄看着可不像有意参加朝堂纷争的人,他也参加不明白。”
是了,吕放桃所言极是,左游别扭一笑:“咱们宗门简直是皇室的后花园。”
而那头连峭往则举棋不定,起身鞠躬道:“娘娘厚爱,峭往实在惶恐,这位子实在太高,小人年轻视短,恐难当大任。”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看出连师兄态度恭谦,话也说的讨巧,看似推拒,实则只说自己不是,给两人留足了再挽留的勾子。
此情此景他若不是跪下磕头拒了这好意,那便都是答应之意。
“大师姐知道了要气死了。”吕放桃悠悠道。
左游也道:“过两天我们大锦朝就要有个姓连的年轻总督咯。”
果不其然,夏榕面上笑容绽开,朝赵璟然那边投去一个极短的眼神。
赵璟然立刻抬手虚扶,连声道:“连道友快快请坐,大可不必担心。总督之职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只要道友有一颗报国之心,又何必懂那些纵横捭阖之术。”
连峭往默了一瞬,再次抬头道:“俗话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殿下和娘娘赏识,草民岂敢不应,只是此时兹事体大,还请准我回山禀报师长,亦需些时日再作考量。”
“这是自然,”夏榕道,“我们自没有强拘了你去之意,我和璟然随时在东宫等你答复。”
眼见三人交谈便要结束,左吕二人连忙轻手轻脚逃离这波云诡谲之地,唯恐被他们发现了遭到怪罪。修士身形轻盈,双脚踮地,用不了几步便悄无声息逃窜出很长一段路。
左游心中有疑,为何他每次见到夏榕都是这般心惊胆战,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为此人人生实在波澜壮阔,基数太大,意外太多。
“连师兄其实不回宗门也没关系,回去只能对我大师姐起到一个挑衅作用。”吕放桃把气呼匀,评价道。
左游更是瞬间化身实用主义大师,正色道:“那还是得回一下的,不然找谁开飞鸟把我们送回去呢?”
吕放桃点点头,又突然瞪大了眼,道:“我们不是去看比赛成绩的吗?成绩呢?”
左游:“……光吃瓜了,哪还管得了成绩呀,到时候问一下卫酥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