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凶残!还自残?!
作品:《低下你高贵的头颅》 百里指尖旋转的香水瓶盖不知何时已停住。
他看向贺兰烯沉静的侧影,那双眼眸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纯粹的好奇。
外界传言她……活泼?
他目前完全感觉不到。
刚才故意把难题推给伏苏祈,就是想看看这位让伏苏祈破例的女孩会如何应对。
结果…远超预期。
导师清了清嗓子,恢复古板:“上次作业结语和评级,已同步至各位的课页屏,有问题,现在可以交流。”
话音刚落,“嗡”的一声轻响,每个学生面前的桌面中央,升起一道约半臂高的透明光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作业评语和一个醒目的评级字母。
“哇哦,百里,又是S!” 旁边一个红发男生探头看了眼百里的屏幕,语气是习以为常的羡慕。
在这里,继承者们的最低门槛是A-,但S级却是凤毛麟角。
“贺兰羽,你的呢?别打游戏了!” 有人推了推还在和光屏上的虚拟舰队鏖战的贺兰羽。
贺兰羽头也不抬,手指在光屏上快出残影,语气敷衍:“S,每次都问,烦不烦?去去去,挡我光了。”
众人了然,纷纷收回目光,各自研究自己的屏幕去了。
导师最后补充一句:“有需要修正的,今晚系统关闭前提交。”
下课铃终于解放了教厅。
人群开始流动。
百里刚想动,肩膀就被贺兰羽不客气地一挤。他绕过他,直接把贺兰烯轻推到伏苏祈旁边的空位。
“坐。” 他言简意赅,自己占住伏苏祈另一侧,继续戳光屏。
贺兰烯坐下,侧头。
伏苏祈依旧趴着沉睡。
冷白的肤色在阳光下像上好的瓷,鸦羽般浓密的黑发有几缕散落在紧闭的眼睫上,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他睡颜沉默,轮廓线条流畅而精致,如同水墨画中的远山,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疏离感,此刻却被沉睡的柔软中和。
贺兰烯伸出手,拂开他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
百里站在贺兰烯身后,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贺兰烯清冷的眸子落在伏苏祈脸上,目光专注得令人心惊。
伏苏祈动了动,抓住了她的手,依赖地蹭了蹭。
“!!!” 百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像被雷劈了,机械地转头,一把抓住贺兰羽的肩膀狂摇,声音都劈了叉:“贺兰,贺兰,谈恋爱是这样的?太吓人了,恐怖片啊!”
贺兰羽被他晃得光屏乱抖,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少见多怪。”
他们动静引来了几个没走的继承者。
一个栗色卷发女生凑近,狡黠地笑:“贺兰小姐?” 她指指伏苏祈桌上亮着的S+光屏,又指自己屏幕一处复杂推演图,“你未婚夫这节点的思路绝了,我们卡好久,能…借看下结语吗?”
她双手合十,其他人也眼巴巴点头。
贺兰烯扫过他们屏幕的难点,平静道:“看结语不如问我,加我终端号。”
她报出数字,“这节点有更优解,但要转换底层逻辑框架,你们能接受吗?”
“能能能能!” 几人眼睛放光,点头如啄米,“求之不得,贺兰小姐你太神了!”
“几天之后,我们……”
“咳!” 贺兰羽一声重咳打断,警告地扫视众人,压低声音:“再大声点,把阿祈吵醒试试?”
下巴朝沉睡的伏苏祈一努。
几人瞬间噤声,对贺兰烯比了个“终端联系”手势,呼啦一下溜得飞快。
前排只剩四人。
贺兰烯目光落回伏苏祈微蹙的眉间。
“阿祈。”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去休息室睡。”
学院里的学生一般都有专属休息室。
“嗯…” 伏苏祈模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在臂弯里蹭了蹭,非但没醒,眉头反而蹙得更紧,像个闹觉的孩子。
贺兰烯看着他眼下疲惫的青影,心底微软。
她伸出手,这次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轻轻捏了捏他温热的颊侧软肉,想唤醒他。
指尖划过他脸颊时,却意外蹭到他左耳耳廓——那里戴着三枚造型锋锐、风格前卫的耳钉,棱角分明。
贺兰烯柔嫩的指腹被其中一枚的尖锐棱角狠狠一硌,瞬间留下一条红痕,甚至微微凹陷下去。
她指尖一缩。
随即俯身,凑近伏苏祈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委屈道:
“你欺负人…耳朵上的钉子,硌疼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沉睡的伏苏祈,浓密的眼睫蓦地一颤,那双紧闭的,形状漂亮的眼睛,倏然睁开。
初醒的眸子带着浓重的水雾。
但这茫然只持续了半秒不到,视线聚焦在贺兰烯脸上,他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唔”了一声,脸颊依赖地追着贺兰烯还停留在他颊边的手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掌心。
然后,在贺兰烯微怔的注视下,在百里再次倒抽冷气、贺兰羽都忍不住停下游戏抬头的围观中。
伏苏祈抬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左耳上最硌人的那枚棱角耳钉,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
细微的皮肉牵扯声,耳钉被硬生生拽下,尖锐的针脚带出一点血珠,染红了他白净的耳垂。
他看也没看,反手就将那枚还沾着一点血迹的耳钉,连同另外两枚价值不菲的饰品,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抛出一道短促的抛物线。
几声清脆又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教厅里炸开,那三枚昂贵耳钉,就这样落入了角落的垃圾桶内。
做完这一切,伏苏祈才重新看向贺兰烯。
他无视了自己耳垂上渗出的细小血珠,反手一把握住贺兰烯那只被硌红的手,缓慢地摩挲而过,仿佛要抹去那点不适。
他仰头,刚睡醒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未尽的慵懒,却字字清白地砸进她耳中:
“不是故意的,不准耍赖,跟我生气。”
贺兰烯:“……好。”
百里:“!!!”
内心疯狂刷屏:败家!凶残!还自残?!这是谈恋爱还是拆零件?
贺兰羽:“……” 默默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光屏,只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按下去,嘴角抽搐的弧度更明显了。
贺兰烯望着他耳垂那点刺目的鲜红,眉头蹙起,抬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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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祈是笨蛋吧,轻轻摘下来就可以了。”
“不行,我讨厌它们,谁叫它们弄伤了你的手。”伏苏祈截断她的话,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他将那点碍眼的血珠揩掉,贺兰烯就拿出纸巾帮他擦手。
皮肤上那道细小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变淡,转眼只剩下一点微不可查的红痕。
“这点小伤,眨眼就好了。”
“哦……”贺兰烯问,“那需要我再眨一次眼吗?”
……
就在这时,一道明媚轻快、如同碎玉落盘的女声响在门口:
“你们几个人怎么回事?下课了都不去放松放松。”
门口倚着一位身量高挑的年轻女子。
她五官明艳大气,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扑面而来的飞扬的神采和勃勃生机。双手正环抱胸前,姿态放松又带着几分飒爽,笑容灿烂。
是慕容菲。
慕容家这一代最耀眼的继承者,与伏苏祈、贺兰羽、百里等人齐名,关系亦友亦对手。
伏苏祈握着贺兰烯的手没松,只是闻声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慕容菲。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深处那点对贺兰烯独有的温度,悄然收敛了几分。
“菲菲,好久不见。”他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贺兰羽终于舍得从游戏光屏上抬起头,对着门口随意挥了挥手:“哟,菲菲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们去接风?”
百里夸张地舒了口气,快步迎了上去,“菲菲,时隔几月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慕容菲的目光在伏苏祈和贺兰烯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被更明亮的好奇和了然取代。
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灿烂,像是看好戏的兴味,径直走了进来,步履带风。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错过了很多事情?” 她目光扫过贺兰烯,是善意的打量和欣赏,最终落回伏苏祈脸上,调侃道,“阿祈,不介绍一下这位女士吗?”
伏苏祈还没开口,贺兰烯已轻轻挣开他的手,伏苏祈不情不愿地松开些许力道,而她站起身,迎向慕容菲的目光。
“贺兰烯,很高兴见到你,慕容小姐。” 贺兰烯简单地报上名字。
“慕容菲。” 慕容菲笑着伸出手,姿态大方爽利,“久闻大名,能把阿祈收拾得这么服帖的,你是第一个,佩服!”
伏苏祈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收拾”这个词不太满意,但也没反驳。
他伸手,重新将贺兰烯的手捞回掌心,“走了,我还要睡。”
他对着贺兰烯说,然后才瞥了一眼慕容菲和贺兰羽等人,“你们自便。”
慕容菲侧身让开,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情绪复杂难辨。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教厅里只剩下贺兰羽、百里和她。
慕容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身,双手再次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两个。
“好了。” 她下巴朝伏苏祈和贺兰烯消失的方向扬了扬,开门见山,“现在,谁能给我从头到尾、详细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