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耀手颤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玛瑙放回去，其他正在伸手或者想伸手的也缩回了手。


    就这一篮子红红绿绿的石头，最少值十个八个宅子，他们真的不敢碰，万一碰坏了不值钱了，岂不是亏大了。


    李沐奕向篮子示意：“都是山上找到的，山上还有，挑上一块拿着玩。”


    “你们挑，小黑你们也挑，挑剩下的，我拿几块去给你们婉姨，这么贵重的石头，只能麻烦他们做几套首饰，现做恒昭和恒晟的聘礼，放心，以后你们都会有。”


    “这玛瑙说是戴着对身体好，再给你们一人做一串手串。”


    几个孩子很高兴。


    小黑他们则是摇摇头。


    “都是石头，不好看。”念念直接拒绝。


    山君也跟着摇头：“满山的石头，早都看腻了，也就你们人喜欢。”


    李恒耀绕过刚才拳头大的玛瑙，挑了两块栗子大小的，兴致勃勃拿在手里把玩。


    见他动手挑了，其他人每人挑了两块，都是差不多大的。


    “好了娘。”李恒昭仔细攥着手里的石头。


    接着个人去放个人的石头。


    李沐奕进了卧室，把大块的玛瑙放进柜子。


    玛瑙给自己做一套头面，自己这个岁数要做的稳重些，加一对绿宝石镯子。


    从空间里把当初在行宫里，埋在花坛中的金首饰拿出来，在里边挑挑拣拣，拿了差不多一半。


    给赵雅柔的金头面，若是镶了这些石头，太过高调，平时就戴不得，既然如此，给她做上一套银头面留着平时戴。


    李恒昭是两套头面，那之后李恒晟他们几个小子也得如此，虽然李恒晟是没影子的事，但他也大了，先提前做了备着。


    吃完早饭，他们在院子里坐了一会，林峰和张如松过来给孩子们上课，他们现在有了书塾，上课改到了上午，每天上半天课。


    “你们去上课吧，我去公输家。”李沐奕拎起盖了青布的篮子往外走。


    小黑他们也跟着去上课，小白还把山君叫过去了。


    山君一脸不情愿，她这么大一个虎，凭什么要上课，虎听几个孩子背东西，头都大了，虎不想去，但虎不敢说。


    因为念念瞪着虎，因为小黑说家里不能有文盲，天杀的，早知道跟人混还要上课，虎当初就不跟着人混。


    林峰和张如松看小黑他们几个进来，两人已见怪不怪，谁知道今天大老虎山君也进来了。


    山君耷拉着眼睛和尾巴，明显不高兴，往屋子后面一趴，一脸生无可恋。


    张如松浑身紧张的看向李恒昭，李恒昭无奈说：“夫子，无碍，山君就是过来玩，上课吧。”


    张如松努力让自己放松，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林峰就好很多，毕竟跟着走了一路，多少明白小黑他们几个的神异之处。


    就在山君被之乎者也折磨的时候，两只小老虎和狼群们，高高兴兴跟着李沐奕一起去了公输家，进了公输家临时搭的棚子。


    哪怕是临时过渡的棚子，里面收拾的却很干净，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棚子里用木板隔出了几间，木板墙上挂满了小木雕、小饰品，非常精致漂亮。


    他们在最外间坐着。


    顾兰婉倒好茶水坐下：“这篮子里是？”


    李沐奕掀开篮子的青布。


    看到篮子里的东西，顾兰婉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你慢些，有这么惊讶？”李沐奕站起来帮她顺背。


    “我都快惊讶死了，咳咳咳，玛瑙和助木剌？还这么干净，我的好奕娘，你从哪弄来的？”顾兰婉一边咳一边说。


    顾兰婉终于顺好了气，拿起拳头大的祖母绿，痴迷地看，紧着说：“你别说，就当我没问。”


    “顾姐姐喜欢？这块送……”


    她还没说完，顾兰婉赶紧阻止：“别、别，我不是想要，我只是单纯的欣赏。”


    “我娘家是石匠，好多达官贵人找我娘做首饰，我小时候是在金银宝石堆里长大的，这个是我的老本行，你想做什么交给我就好，说说你有何要求。”


    顾兰婉一脸兴致勃勃。


    李沐奕跟她沟通了一番，沟通好要做什么后，有公输家的族人找顾兰婉，她告辞离开。


    因着空间大了，回家后，她把高产的稻子和麦子全部放到空间，家里地窖放了同等从外面买来的粮食。


    之后的日子很简单，上山、收拾家里和地里。


    然后晒土豆片、菜干、果干和腊味。


    农历十一月的日子，白天六七度，晚上却能到零下，一大家子的衣服重新做，做好的薄棉衣保暖又舒服。


    方大傻和林宝山第一次过有棉衣穿的冬天，这一个多月，他们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的不知道多好。


    罗水芹三人也十分喜欢现在的日子，主家对她们和颜悦色，哪里做的不对，不罚不打，主家会直接说，告诉自己应该如何做。


    家里有什么活，不会单独扔给她们去做，大部分都是主家一家人跟着一起，家里的少爷小姐们，不是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什么活都干，只要不是去县里，平时穿的衣服与他们一样。


    在这里他们可以随意出门，正常跟村里人往来，他们在这里有一种跟主家是一家人，大家在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一大家子过的十分舒服与自在。


    十一月十九。


    李沐奕去县里给刘文枝送了聘书、礼书，送完后又去街上买了肉菜，第二天是李恒耀生辰，也是纳吉的日子。


    回到家吃完午饭，顾兰婉来了。


    “这么快就做好了？”李沐奕进了厅房门，坐在顾兰婉隔壁座位上。


    顾兰婉放下茶杯：“知道我给你做首饰，珵禹把我的活都抢走了，让我专心做，两个孩子也会每天帮我。”


    李沐奕看着眼前几个大匣子，说：“替我谢谢他们，我可以打开？”


    顾兰婉期待地说：“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第一个匣子，是三套首饰加一对玉镯，从左到右分别是金镶玛瑙头面、金镶绿宝石头面、素银头面、镯子。


    三套头面用的花丝工艺，纹路繁复、镶嵌自然。


    玛瑙首饰高贵端庄，美艳大方；素银首饰朴素雅致，款式精美；绿宝石首饰摄人心魄，神秘惊艳。


    饶是李沐奕对首饰不讲究，可看着就已经心醉。


    “好看吗？这三套是给你的。”顾兰婉一脸期待。


    李沐奕抬头看她，认真赞美：“喜欢，做成这样，哪个女人看了会不喜欢，不过我给你的金子应该没有这么多吧？”


    说完指指几个大匣子。


    顾兰婉杯狡黠一笑：“金子很软，一点点就能打一个钗，你给我的首饰是实心的，一套拆成三套完全没问题，足够了。”


    李沐奕对木头颇有了解，对金银完全不通，听罢点头。


    第二、三、四个匣子，同样是三套头面，适合未及笄的小女孩。


    第五、六个匣子里，正适合赵雅柔那个岁数的小娘子。


    第七个匣子是二十条手串，十个玛瑙戒指、十个绿宝石戒指，角落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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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荷包，打开有一颗颗打磨光滑的玛瑙珠子，鲜艳夺目。


    “说一句巧夺天工都不为过。”李沐奕盖上最后一个匣子，没等顾兰婉拒绝进了卧室，“你等我一下。”


    进卧室只是托词，在空间里找了一块拳头大的红玛瑙，一块小些的绿宝石，又拿了一锭20两金子。


    在顾兰婉的怔愣中，把这些塞到她怀里。


    顾兰婉捧着这些东西，手足无措：“不是，奕娘，我不能要。”


    李沐奕坐下：“我本想着戒指做好送你一对，可你做的这么好，倒叫我觉得你想要什么，还得自己发挥才好，反正这也是山里的东西，你就别再推，拿着吧，不想你自己，想想你未来儿媳妇们。”


    顾兰婉本不想要，听到未来儿媳妇们犹豫了，把东西放在小几上，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两个孩子今年十九，明年二十，之前耽搁了，主家赐，不可辞，我厚颜收下，有了这些他们不愁娶亲。”


    眼前之人似乎有一种力量，让人无条件信服的力量，让人想要跟随的力量，他们一族从来不觉得认她为主丢脸，反而觉得异常心安，只要她在，他们就有靠山。


    “你应知，我生来便是匠籍，说好听点是为衙门做事，说不好听的连皇家的奴仆都不如，无论在娘家，还是现在的家，我从未这么富裕过，这辈子你别想躲，你都是我们主家，我们赖定你了。”


    李沐奕拍了拍她手无声安慰。


    顾兰婉用帕子擦擦眼回了家。


    送人回来后，看着首饰匣子，李沐奕让周年华去演武场把几个孩子叫了回来。


    看李恒昭他们要谦让，她说：“不用谦让，手串的圈口大小，是按你们手腕粗细来的，其它没什么差别，恒昭和恒晟先挑。”


    李恒昭和李恒晟看完，觉得确实差不多，两人各拿了一串戴在左手。


    “苞五色之明丽，配皎日之流光。”李恒晟走到门口抬起胳膊，对着门外的阳光看，“娘，这手串真好看，谢谢娘和婉姨。”


    “玛瑙勒赋。”李恒昭说完这句词的来历，也抬起胳膊对着光看。


    从李恒昭到王夏生，再到小黑和桃桃，每个都有，小黑他们几个的，会放到各自的匣子中放起来。


    大家喜欢的不行。


    王平安举着手到李沐奕跟前：“娘，等我手腕长得和哥哥们一样粗，戴不了怎么办？”


    “你们婉姨想的周全，把珠子磨了出来，等你们手腕变粗，咱们就加珠子。”李沐奕点了王平安这个机灵鬼的鼻头，“还剩下女儿家的首饰，恒煦你们过来拿。”


    看着精美的首饰，李恒煦捂住嘴，想碰一下又把手缩回去：“娘，这、这也太好看了。”


    让三个小姑娘欣赏自己的首饰，李沐奕把一个匣子递给李恒昭，一个匣子递给李恒晟：“这是给柔娘和恒晟未来媳妇的。”


    “恒昭，明天纳吉，可以先把这些首饰送过去，聘礼单上只写了金头面，可这两套金头面过于扎眼，我就让你婉姨又做了一套银的，这样的话在村里也可以戴，还有这个手串交给柔娘，这两枚戒指，给你未来岳母。”


    “娘。”李恒昭感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娘对他们真的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林宝山赶着马车，载着两人去了县里。


    本想让李恒昭自己去，可李恒昭怕拿着几套首饰路上出了问题，便求着她一起。


    想想也是，许是交了秋粮，老百姓更加活不下去，最近流民暴增，万一真出了事，东西没了不打紧，人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所以她跟着一起往县里去。